第215章 三清派現(1 / 1)
鮑叔牙一聽瞳孔猛地收縮,絕丹散分‘天地鉅細山水林’七種毒性,每種毒性所需解藥全不相同,而常之巫今日恰恰帶的正是可解“天”之毒的赤血燕之血,“難道他早已知曉我中毒的順序?!”
何人可知鮑叔牙中毒的順序?
那自然只有幕後策劃下毒那人!
風赴懷見他臉色凝重,忙道:“前輩無需多心,興許常大人並無他意,只是恰好隨身帶著那赤血燕之血。”
鮑叔牙聞言搖頭笑道:“赴懷如此聰明,就不用說這些笑話來安慰老夫了。常之巫先前於府門第一句說的便是來替老夫解毒了,試問他既來解毒,應該七種解藥皆帶於身,緣何偏偏只帶那一種?”
他說的這些風赴懷自然早已想到,不過此刻多想無益,如今臨淄城內能救鮑叔牙性命的僅此一人!哪怕常之巫答應解毒極有可能別有用心,風赴懷也唯有賭一把!
而鮑叔牙素來嫉惡如仇,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若被他知曉這些定不肯屈就,因此他只得繼續安撫鮑叔牙道:“或許常大人不光帶著赤血燕之血,其他幾種解藥也帶在身上呢?”
“恩”鮑叔牙沉吟道,“這倒不是沒有可能。”
風赴懷心中卻暗歎一聲,“這絕無可能。”
他幾乎可以斷定,常之巫身上只有赤血燕之血,絕無其他解藥。
別忘了,常之巫可是與良晨一同來的,以小晨的性格,若有其他藥材它早就吃個精光了,還能一路等到鮑府?若非赤血燕血腥,怕是連這一味解藥都別想留住……
不過這些他是不會說出口的,“鮑前輩乃是如今臨淄局勢最重要的一環,絕不能由他意氣用事……”
鮑叔牙倒也灑脫,想不出個所以然後反倒擔心起風赴懷來,他道:“城南那片樹林名無陽穀,三面高山環繞,谷中一日之內僅午時方能見到陽光,故林內多是喜陰之物。樹木花草這些倒好說,重要的是這世間毒物大都喜陰,赴懷若去,千萬當心裡面的蛇蟲毒蠍!”
風赴懷抱拳道:“前輩放心,方才常大人曾告訴小子,白殘花一旦摘下需一日之內立刻入藥,否則其藥性便會大減。‘林’之毒乃第七毒,晚輩還有好幾日時間,定會做足準備再行出發。”
“如此甚好!”風赴懷聰明沉穩,不驕不躁,有禮有節,取義行俠,鮑叔牙真是愈看愈喜歡。
華夏從不乏天才,天才者如創立恆山的周祖,奇才者如劍魔龍日月,鬼才者如蠱毒教上一代教主,遠有獨得兩塊天玉一統天下的武王姬發,武功臻至化境的陰教上代教主,近有舞勺之年便領悟星沉七劍的子玉,武功進境直逼周劍子的子魂橋……其中八脈之人絕不會少,可為何軒轅之後兩千餘年再無劍帝?
究其根本,只在於心!
功法易修,人心難收,口服易而心服難!
武功令人口服,心性才能令人心服,若要人心服口服,難上加難。
試問天下間哪一個天才不是特立獨行,有的驕傲,有的傲嬌,如風赴懷這般天賦心性俱佳者可謂少之又少。
這便看出恆山掌門曹敬的不俗了,當今武林各門各派無不以天賦為選徒的第一標準,唯有他,第一看重的卻是心性。
僅憑此條,恆山便有資格躋身武林六大派之一!
常之巫出了鮑府,並未回自己的常府,而是徑直出了外城,向東北方向行去。
隨後他來到了東北兵營附近的一條小巷內,此處府邸不少,卻人跡罕至。
只見他來到小巷最後一處府邸,直接推門而入,隨後再進入一間房內。
屋裡有兩人,其中一人正是當今天下共主——周王之弟,姬帶,另一人年近三旬,面白無鬚,一襲青衫,腰間掛著一柄細長的青銅劍,劍穗上串著三粒小小的玉石,玉石呈水滴狀。
此人氣息悠長,若不仔細感應絕不能輕易發現此處竟還有一人,可見其武功極高。
常之巫一進房門,看見屋內除姬帶外還有一人同樣愣了愣,待他望見那人劍穗上的三粒玉石,心底猛的一驚,“三水青玉?”
姬帶見是常之巫,立刻起身“呵呵”笑道:“常兄來了,我來介紹……”
常之巫抬手打斷姬帶,對那位仍然老神在在並未起身之人拱手道:“三清派近來天才輩出,世人皆知當代弟子之中,子玉之才曠古絕今。然常某卻很清楚,三清派內還有一位弟子天賦並不在子玉之下,與子玉並稱三清雙子,不知常某可猜得對,薛孤江?”
“哦?”那人眼眉一抬,略感詫異的望了常之巫一眼道,“齊國也有如此見識之人?”
他如此回答顯然是預設了,三清派高手眾多,弟子之中又尤以子玉與這薛孤江最為天才。
子玉自不消說,僅僅舞勺之年便可與絕頂高手鮑叔牙打得難解難分,最後也只是惜敗。如今距當年召陵之盟早已過去十數載,他武功恐怕更是早已深不可測了!
而薛孤江名孤江,孤中帶子,因此與子玉並稱三清雙子,可見此人也必定是天才之輩,如此方能於三清派眾多天賦卓越的弟子中脫穎而出。
傳聞薛孤江恃才傲物目中無人,哪怕在三清派中也只服子玉一人,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常之巫一笑,道:“在下常之巫,早已是久聞大名!”
隨即他又對姬帶道:“公子真是好本事,連三清派薛少俠都不遠千里前來助陣!”
薛孤江不屑道:“在下只是奉掌門之命隨幾位師兄弟前來,不過區區一個泰山派罷了,難道還要薛某親自出手?”
姬帶聞言不以為意,傳音向常之巫解釋道,“常兄,當年召陵之盟楚王吃了個啞巴虧,子玉更是對當年一戰念念不忘。如今子玉官拜楚國統帥之將,有此良機自然要來齊國橫插一腳。”
常之巫心中瞭然的點點頭,姬帶這才開口問他:“常兄今日前來可是有好訊息?”
“不錯!”常之巫邪笑道,“常某已開始替鮑叔牙解毒,他活不了幾日了。還有那個風赴懷,五日之後,無陽穀便是他的葬身之所!”
姬帶聽罷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大笑道:“好!風赴懷屢次壞我大事,這次定要讓他命喪黃泉!”
“你們說的風赴懷可是賞寶大會上那個小小恆山弟子?”薛孤江嗤笑道,“聽聞那小子年紀不過十六七?一個黃毛小子也能屢次壞你大事,難怪掌門要命我前來。”
姬帶見狀連忙道:“薛少俠千萬不要小看了那小子,連尊上高徒唐汲玉都非其敵手,還有黃山宋黎,前幾日連東劍門掌門師弟劉洪真都提醒在下要小心此人。之前咱們在他身上吃的虧可全是因為小看了此人,薛少俠切不可大意!”
“哈哈哈哈!”薛孤江大笑道,“一個未及落冠乳臭未乾的恆山弟子便把你嚇成這樣,還需專門設下一計來對付他,若今後遇上的是泰山、黃山甚至太行劍派的弟子又待如何?賞寶大會之事皆是傳聞,連薛某面對唐汲玉尚且不能穩勝,何況區區一個恆山弟子?!”
常之巫聞言眉頭一皺,這計乃是他定的,薛孤江此言豈非連他一起罵進去了……
他的武功也算頂尖,這短短數日卻也已在風赴懷手底下吃過好幾次虧了,直到現在小晨還不停的啄著他腰側那個錦袋呢……
因此在常之巫看來風赴懷著實邪乎,明明只有五脈,自己這又是六脈又帶毒的,可偏偏還是拿他沒有辦法。
望著薛孤江不屑的眼神,他搖頭自語道:“希望無陽穀中能夠解決這一大患吧。”
他如今實在有些看不透風赴懷了,“這人簡直太深不可測,紫鳳當雞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