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黃雀在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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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赴懷早已麻木,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殺了多少隻毒蟲。

正午已過,無陽穀中光線逐漸暗淡,風赴懷視線亦受到影響,稍遠一些的毒蟲他已經看不見了,只能顧及身邊已經向他飛撲而起的這些。

這時,他的前方突然竄起百餘隻毒蟲,毫無規律的撲面而來,瞬間竟有百餘隻毒蟲向他撲去,可想而知此刻情形究竟有多兇險!

風赴懷揚起寶劍,幾乎瞬間向前刺出百劍,且劍劍不落空,東劍門眾人只見一片前刺的殘影,風赴懷面前的毒蟲已同時被刺落地。

此乃太行劍派的劍招,“商羊劍雨”,劍尖如同橫著的雨點一般向前飛速刺去,太行劍派這些劍招還是當初姬衛教給他的。

然而此招使出並非一帆風順,別忘了他身後同樣有毒蟲!

因此風赴懷在倉促間不得不抽出手來掃清身後飛撲而來的毒蟲,如此一來此招商羊劍雨變得支離破碎,使一瞬又停一瞬,使一瞬又停一瞬,倒根本不似劍招,反倒更似“前刺”這個基礎劍式。

風赴懷腦中靈光一現,“劍法死板,可拆成劍招……那劍招仍然死板呢?拆成基礎劍式!”

想到就做,於是他面對毒蟲再不使用任何劍招,僅以基礎劍式應對。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來來去去只不過是那十餘式基礎劍式,防毒蟲的效率卻較之前大大提高!

風赴懷這樣打著打著突然感到極度舒爽,就想開口長嘯一聲,他心中終於明悟,“先前劍招雖精妙,但任何劍招皆是由基礎劍式組合而成,毒蟲的進攻並不規律,因此往往一招之中又有許多基礎劍式是無用的。我這般只用基礎劍式,幾乎劍劍不落空,效率自然大大提升!”

他明白自己只是仰仗基礎劍式瞧準最近的毒蟲隨興而為罷了,可是在東劍門一行人眼中,風赴懷實在太深不可測了!

劉洪真對楊俊唏噓道:“楊俊師侄,想不到風赴懷那小子直到此刻才開始認真!他果然如你所言武功深不可測!”

楊俊同樣唏噓:“弟子怎敢胡亂吹噓欺騙師叔,這風赴懷劍法一直就是如此犀利……”

劉洪真疑惑道:“不過他這套劍法為何老夫從未見過?有些像恆山劍法,又有些似太行劍法,可又都不全似……”

楊俊聞言望向風赴懷的眼神閃過一絲貪婪,沉吟道:“恩……或許是二千年前的劍法……”

看來他又誤將風赴懷的基礎劍式當做玄武玉中記載的絕世劍法了……

他們境界不夠,自然看不透箇中奧妙。若是龍星辰在此,定會震驚得無以復加,因為此刻風赴懷所施展的,正是她那晚的隨性之境!

見招拆招,信手拈來,看似有招,實則無招!

流水無形,然有形之物卻要被其淹沒!

風赴懷並未意識到自己施展的已是隨性之境,他只覺胸中暢快淋漓,內力隱隱竟有突破之狀!

事實上,他此刻的境界雖已可算隨性之境,但相比龍星辰仍是差上一籌。因為風赴懷面對的乃是沒有思想的毒蟲,只知直來直往,因此他隨意看上一眼便知用何基礎劍式應對最是合理。

如若對手與他一樣,是個人呢?想必以他目前的功力仍施展不出這隨性之境,因為他還做不到如龍星辰般一眼望去便知對方將要使出什麼劍招。

但是有了今日這種隨性使出基礎劍式的感覺,他今後便有了登上劍道巔峰的基礎!

可說今日這毒蟲來得正是時候,若早一些,他未見識到龍星辰的隨性境界,他是很難想出使用基礎劍式的,畢竟一個大學教授根本不會想到用小學的思路去解決一道高深的難題。

可若今日來的不是毒蟲,而是人,風赴懷同樣領悟不到這隨性之境。

風赴懷腦筋高速運轉,不停計算著下一招最合理的基礎劍式,如今他已完全沉浸其中,甚至希望這些毒蟲一直這麼來下去……

劉洪真與楊俊面面相覷,劉洪真茫然道:“楊俊師侄,你的確說過那小子劍法高深莫測,可你也沒告訴老夫這小畜生竟是高到這種程度啊?”

楊俊同樣看傻眼了,風赴懷腳下毒蟲的屍體已堆了厚厚的一層,外面合圍的毒蟲亦從五十丈減少至四十丈,別看只少了區區十丈,若算成面積那可是足足少了三分之一的毒蟲啊!

這才多久?整個無陽穀三分之一的毒蟲竟被他一個人殺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楊俊愕然發現,若風赴懷照這般殺下去,殺光無陽穀所有的毒蟲並非不可能,甚至隨後再殺掉他們東劍門這一行人,最後再施施然走回臨淄也是有可能的……

楊俊張口無言,半晌才對劉洪真憋出一句:“我怎的沒說,高深莫測,什麼才叫高深莫測,就是不知道究竟有多高深……”

風赴懷殺得興起,卻並未注意無陽穀最深處一直向外飄著那極細微的粉末,這些粉末由於太小,僅在陽光照射下的某個角度能見到閃閃發光,其餘角度皆是透明。

而此刻午時早過,谷內光線暗淡,他自然發現不了,只是略微感到有陣陣淡淡的似花粉的香味,不過周圍毒蟲給他的威脅極大,他也不能分心思考。

就這樣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楊俊與劉洪真望著眼前滿地的毒蟲屍體當真被嚇到了,正當他們心生去意,卻見到風赴懷腳下一個踉蹌,後背頓時被一條青蛇咬住一口。

楊俊大喜過望:“他累了!”

風赴懷真是累了嗎?當然不是,他這分明是中毒了!

風赴懷如今只感到頭暈腦脹,似乎竟連內力都要提不上來。

他心底大吃一驚,“這是為何?方才我分明已用內力將毒蜂的毒性控制,怎的突然又再度擴散?!”

他咬破舌尖強行打起精神,然而卻感覺身體越來越難控制,周圍的毒蟲給他帶來的壓力越來越大。

數十丈之外東劍門一行人正翹首以盼,實在想不到峰迴路轉,風赴懷對劍法的領悟再上層樓之後卻又陷絕境。

就在此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再次發生了,風赴懷此刻早已是勉力支撐,誰知周圍的毒蟲卻彷彿受到什麼刺激一般驟然四散奔逃。

如此一來風赴懷壓力大減,他身邊只剩下一些徹底被毒血的腥臭激發原始攻擊慾望的毒蟲,其餘那些如潮水般退去,轉眼便分散逃竄回谷中各自的老穴。

劉洪真與楊俊一臉懵逼的對視一眼,“這又唱的是哪出?”

無陽穀最深處,那名妖異巫人在毒蟲四散奔逃的霎那猛的噴出一口鮮血,接著駭然起身,“是誰?!竟能斷我九彩蝶秘法?!”

九彩蝶乃世間罕見的一種毒物,毒性極強,真正成年的九彩蝶與黃金蝶一樣,可與龍鳳比肩,由此可見此兩種蝶的毒性究竟有多麼驚人!

妖異巫人身前的那隻九彩蝶方才還是輕搖曼舞,此刻卻驟然變得極為暴躁,只見它張嘴發出一聲高頻率,人耳不能聽見的怒吼,過了半晌它又似乎變得異常興奮,上下翻飛的幅度變得極大。

隨後它竟撇下巫人,獨自向外飛去。妖異巫人心中再度詫異,“從未見過它如此興奮,外面究竟發生了何事?!”想罷他強忍傷勢,隨後跟了過去。

此處一人一蝶出現異樣的同時,風赴懷已將剩下的毒蟲清理乾淨。

他雙手杵劍方才站穩沒有跌倒,渾身上下紅的、黑的、青的、綠的五顏六色的毒蟲血染了一身,深衣僅露出幾處原本的白色,不過焉知偶爾露出的這一點白色不是某種毒蟲的毒血……?

遠處東劍門一行人正猶豫不決是否上前與他一決雌雄,這時卻聞得一個清脆的女聲從外面響起:“怎樣?我就說此處肯定有寶貝,嘿嘿!”

這個少女說罷,眾人又聽見一個少年的聲音傳來:“哎……當初師孃臨走前千叮萬囑不能出萬花谷一步,如今不但出來了,還從吳國的萬花谷到了這齊國的無陽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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