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遺留的痕跡（1 / 1）
肩膀處的創口在木遁之力和醫療忍術的雙重作用下迅速恢復著，一條條細微的肉芽相互盤曲擰結，就算沒有使用藥物，月華愛的恢復速度也是常人的百倍以上。
一絲絲淤血從傷口處逼出，就算沒有特意處理，身體本能的排異也足矣將創口的隱患移除。
紅豆同樣傷到了肩膀，不過相比月華愛少女的傷勢無疑要嚴重許多，之前經過緊急處理只是讓對方擺脫了生命危險，而要想讓傷勢痊癒，恐怕還需要不少功夫。
“日向日明他怎麼樣了？”
看著腹部內臟都暴露出來的日向日明，紅豆臉上滿是痛苦和不忍，雖然她不是專業的醫療忍者，但對於忍者的一些傷勢還是可以判斷的。
月華愛的醫療忍術是強，但要求對方再生器官之類的也不太可能，在這荒蕪抵擋島嶼上根本沒有任何醫療器械，想要透過一些手段給日向日明延命根本不現實。
掌仙術轉化的生命能量源源不斷的向著日向日明體內湧入，不過對方的身體此時就像是沒有底的大桶，不管有多少生命能灌注進去都無法停留。
幽鬼雖然不是特別強大的通靈獸，但其特殊之處卻異常棘手，若是被其傷到普通地方大可直接割除血肉來治療，但一旦被其傷到要害，那幾乎就必死無疑。
嘆口氣，月華愛黯然的搖搖頭，若是在木葉或者是大蛇丸的基地日向日明都還有生還的可能，但在這四面環海的島嶼上，月華愛也沒有可以將日向日明救回的方法。
“怎麼會這樣？”
紅豆有些頹然的坐倒在地上，雖然傷口經過麻醉已經沒有了直覺，但看到月華愛對日向日明的傷勢束手無策，她心中的那種痛楚遠比傷勢更折磨人。
“日明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雖然沒有特意注意過日向日明的日常生活和家族背景，但就從對方心甘情願加入大蛇丸的實驗中，就可以看出他心裡肯定隱藏著肯定不為人知的東西。
“沒，沒什麼可以說的了........”
艱難的搖搖頭，日向日明苦笑中先是帶著一絲茫然，而後又很快轉變為釋然。
“以前我一直覺得你很冷血，但現在我終於明白了........死亡是一切的終結，只有直面死亡時才會明白，以前糾結的種種都沒什麼意義了，之前我見你漠視死者總感覺有些不舒服，但現在......我有點明白了......”
日向日明臉上帶著苦澀，以前在大蛇丸基地時月華愛無論面對什麼場景都能做到漠然以對，以前他只感覺對方冷血無情，但到了現在感受到死亡臨近，他才明白，死亡之後，死者的一切盡成塵埃，連死者本人在死前都能看破放下一切，那生者在計較種種確實沒什麼意義。
或許我死後，月華愛也會視我如無物吧.......
日向日明在心裡想著，在隊伍裡，雖然他表現的對一切都一直很淡然，但很多東西他都明白。在最初接觸月華愛是他嫉妒對方，但在瞭解深刻後，他又想得到對方的認可，畢竟對方的優秀實在讓人升不起追趕之心，就像紅豆一般，那麼好強的一個人，在接二連三的挑戰後，還不是分放棄了那些爭強好勝的心思。
對於家族，日向日明沒什麼心思，親人和親情以前是他既渴望又憤恨的東西，但在成為忍者，有了自己的隊伍後，他發現對於朋友的羈絆，才是自己一直所渴望的。
相處了一年，一同經歷了許多工，他終於徹底融入了大蛇丸小隊這個團體，因為自己的醫療能力，在一些任務中他得到了紅豆的認可，雖然月華愛對自己表現一向比較友善，但他心裡卻一直有些忐忑，畢竟論醫療能力後者遠超自己，而論實力，二者更是天差地別，差距如此之大，日向日明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地方能讓對方另眼相看。得到月華愛的認可，在某一段時間裡一直是日向日明的目標，雖然現在他對很多東西都看透了，但一直以來隱藏在心裡的那股好強卻在這時候突然湧現。
月華愛曾經幫過他很多東西，以前他一直沒有能力償還，但現在，他卻有了一個機會。
他不想自己死後成為對方所漠視的塵埃，雖然理解，但日向日明真的有些害怕自己渴望被認可的同伴將那種漠然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心裡的那一抹不甘讓日向日明想在世間留下自己的痕跡，他不希望自己成為同伴輕易可以埋進記憶深處的回憶，雖然他可以理解，卻不願意全接受那樣的未來。
在大蛇丸基地時日向日明曾經請求月華愛解開日向一族的籠中鳥咒印，後者雖然沒有成功，但也給他了選擇的餘地。
自由與眼睛，那道決定他命令的解咒早已銘畫到他的額頭，在那綠色的籠中鳥咒印上，還有一道黑色的好似門戶一樣的咒印紋。
若是啟用咒印，日向日明可以選擇門戶的兩面，一方是保留眼睛失去生命，而另一種選擇則是毀掉眼睛獲得自由。
因為年紀還小，日向日明雖然渴望自由，但同時又對世界充滿了美好的幻想，所以他沒有直接做出選擇，而是等待月華愛開發出更完美的解印。
雖然半年來他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但只有日向日明知道，當那道‘門戶’銘刻到他額頭時，他真的感受到了可以自主選擇命運的自由。
他為何一直渴望得到月華愛的認可，一方面是羨慕崇拜對方的天賦和實力，另一方面也是感激月華愛給了他選擇自由的能力。
日向日明曾經想象過戰爭結束後生死不受限制可以自由生活的日子，可惜命運無常，第三次忍戰才爆發一年，而他就要永遠的倒在這片他奮戰過的土地上。
在研究籠中鳥咒印的時候日向日明就知曉月華愛對自己的眼睛非常感興趣，或許是因為雙方是同伴的關係，月華愛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明顯的痕跡，但從小懂的察言觀色的日向日明，還是從某些細微之處察覺了端倪。
籠中鳥的門戶在此時已經徹底關閉了一個選擇，所以對於自己的抉擇，日向日明也很灑脫，反正自己終將永眠，那將眼睛留下，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為了這對眼睛，多少日向族人成為被控制生死的傀儡，既然家族和宗家千方百計想要禁止白眼外流，作為對命運的反抗，日向日明覺得很有必要將自己的眼睛留下。
那群傢伙對籠中鳥的束縛力有著絕對的自信，恐怕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世間已經有了籠中鳥的初步解印。
“月華愛.......”
“嗯。”月華愛應了一聲。
“把我的眼睛留下吧，我不希望死後什麼都不留下，我不想世間再沒有我的痕跡，所以，所以請你將我的眼睛留下.......”
身體的生命氣機流失的更為快速，不過此時日向日明的精神卻陡然好了不少。
“沒有必要這麼做的......”
月華愛搖搖頭，他能夠理解對方的一些心思，雖然他對白眼非常有興趣，但從其他途徑獲取與從自己同伴身上獲取那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日向日明的臉上露出一縷苦笑。
“你就當是我最後的請求吧，一直以來我都只能在家族裡忍氣吞聲，偽裝成一個乖巧的孩子，但，那樣真的好累，月華愛你不要拒絕我，就當是我任性的想報復日向家族吧，我不想死後什麼都留不下，我的朋友只有你和紅豆，我不希望你們會忘記我.......”
“不要多說了，你會沒事的！”
月華愛還沒開口，倒是紅豆開始拼命的搖頭，作為女孩紅豆雖然大大咧咧，但心思同樣有細膩的一面，以前的相處中她都有意的照顧日向日明的心情和想法，她知道對方內心裡隱藏的痛苦，所以她不希望對方死去後還要經歷那樣的事情，哪怕對方是為了自己，為了月華愛！
.............
“紅豆，你不要多說，我知道我不行了，自己的選擇我不後悔，能夠按自己的意志行事，這才是最大的自由......”
日向日明將視線轉向紅豆，這是他接觸時間最長的女孩，也是他唯一喜歡的女孩，他想看清對方的臉，但他視線裡的一切卻越來越模糊。
“能和你們成為同伴，說實話我真的很高興，沒有家族干涉，在一起執行任務的日子或許才是最快樂的，我這一生也沒什麼遺憾，至少......有你們.......”
日向日明臉上帶著一摸灑脫，而後他深吸一口氣，僅剩了查克拉頓時湧向頭部的籠中鳥咒印。
額前的護額墜落到地上發出一聲黯淡的聲響，受到查克拉刺激，整個籠中鳥咒印頓時泛起了微微綠光，而此刻日向日明白眼開啟，雙鬢處青筋暴起，隨著籠中鳥的啟動，那扇解印之門也頓時被觸發，感受到兩條查克拉路線，日向日明想也不想的湧向通往自己大腦的一條。
“月華愛，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還有，以後你一定要好好保護紅豆，不要讓她像我一樣.......”
開啟門戶的同時，日向日明鼓起最後的氣力右手探出雙指陡然挖向自己眼睛，隨著猛的一顫，一對染血的白色眼球便被日向日明小心翼翼的託在了手裡。
呆待著望著那張被鮮血模糊了的臉，月華愛突然感覺心臟猛的抽搐起來，一種難以形容的壓抑席捲周身，他頓時呼吸都變得困難，手背上青筋扭動，重生以來，月華愛第一次感受到這種讓人恨不得發狂的苦悶！
“不！”
看到日向日明的動作，紅豆哭喊一聲，緊接著便死死的捂住嘴巴，看著少女劇烈抽搐的肩膀，恐怕之前的傷勢也變得更加嚴重。
“你......還真是.......”
抱著日向日明已經失去氣息的身體，月華愛只覺得喉嚨裡澀澀的，那種感覺雖然是出於本能，但卻是那樣陌生。
不知該怎麼評價日向日明，雖然在過去的生活在他真的沒有太過在意對方，但由時間建立起來的羈絆，依舊讓月華愛感受到了羈絆斷開的痛楚。
“你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讓你留下遺憾的，我知道你肯定還有很多事情想去做，所以我一定會讓你親自去完成心願！”
眼部空洞的血洞看起來猙獰無比，不過月華愛卻好似不受影響般像對方生前一樣與其對視著。
生死的界限在這個世界並非無法跨越，在心裡做出決定後，月華愛就從忍具包裡取出器具將日向日明手中的那對白眼儲存起來。
“你........”
看著月華愛將日向日明的眼睛封存，紅豆只感覺心裡一陣難受，他絕對這是月華愛對同伴的褻瀆，但是讓月華愛保留那對白眼卻是日向日明生前唯一的請求。
心裡的矛盾讓紅豆異常難受，以前雖然她也在任務中見證過熟悉的人死亡，但當同伴死在面前時，她還是難以接受。
“紅豆........”
半個時辰後，月華愛將紅痘痘傷口徹底包紮好，待紅豆從日向日明死亡的情緒中稍微平緩，月華愛開口了。
“什麼？”
臉色蒼白，眼睛卻紅腫的不像話，此時的大半身體裹在繃帶裡的紅豆也好似木乃伊一般，聽出月華愛話裡的遲疑，少女頗為艱難的將腦袋轉過去。
“日向日明的事情不要在報告中提起，要是有人問起，就說逃亡中分散了，不知道他後來去了哪裡！”
嘴唇微抿，想了想月華愛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為什麼啊，你想對日明做什麼，難道一對白眼還不夠，你還要將他整個人帶走嗎？”
先是呆了一下，緊接著紅豆蒼白的小臉上先是出現難以置信的神色，而緊接著便轉為一抹怒氣，雖然她不知道月華愛在大蛇丸手下到底進行什麼研究，但從日向日明將眼睛交給對方來看，月華愛很可能進行著某些人體科目的研究。
關於眼睛，那畢竟是日向日明最後的請求，雖然有些難受，但紅豆還是可以理解，但當聽到月華愛的意思是將對方的屍體也一起隱藏儲存時，哪怕對月華愛有著深厚好感的紅豆還是心態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