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帕克工業重整旗鼓(1 / 1)
絕對屠殺的風波已經過去一個星期,紐約還在縫縫補補遭到破壞的部分,這場災難的結果並非是零傷亡,很多墓園裡多添了幾座新的墓碑,也有無人悼念的可憐人。
“......為什麼我們是英雄?很簡單,因為我們活下來了。我們的生活是一場戰爭,一場我們並不想要的戰爭,紐約市民被捲入那些魔鬼製造的戰火,他們打幌子打亂我們的生活方式。”
“我要說的是...紐約的市民們,現在是時候奪回這座城市了!從那些自詡超級英雄的手裡,從那些蒙面的傢伙手裡,奪回紐約!”
“我是在向真正的英雄呼籲,不是蜘蛛俠,不是美國隊長。而是你,親愛的號角日報讀者。”
“只要經歷過那場發生在我們城市的絕對屠殺,你就會明白,這座城市正在被一群暴徒圍攻,而你們不知疲倦的記者們,包括我自己,都將生死置之度外,冒著生命危險記錄下這場用鮮血浸染街道的災難。......——J·喬納·詹姆森”
燒開的熱水壺發出尖銳的嗚鳴聲,翻滾的白色蒸汽從壺嘴處升起,彼得帕克連忙放下手中的號角日報,並逆扭旋鈕關掉鍋爐的火焰。
墨水用腦波說:“這個叫喬納.詹姆森的傢伙還真能吹捧自己啊。”
彼得一邊朝碗裡倒熱水,一邊點頭表示贊同。
“但有一點是沒錯的,他確實冒著生命危險進行拍攝報道。單從這個來說,他能夠辦報社立足紐約的媒體界還是有點道理的。”
老實說,彼得還是挺欣賞詹姆森的敬業程度,而且他不是收錢就隨便改變立場的新聞從業者,把輿論當工具玩弄。
畢竟他始終都是蜘蛛俠最大的黑粉頭子。
然而在事件平息沒多久,彼得就收到詹姆森的電話,他語氣疲憊、聲音沙啞地說:“嘿,彼得帕克。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幫我轉告蜘蛛俠,關於上次那件事詹姆森家欠他一個人情,至於究竟是什麼事情你還是不知道比較好。還沒有做完的採訪下次另外約時間吧,如果到那時紐約還沒有被蜘蛛俠毀滅的話。”
然後就立刻結束通話了電話,彼得感覺到他應該已經筋疲力盡,詹姆森在屠殺二重身近乎佔領整個城市的時候,一直苦苦堅持著,還用攝影機拍攝記錄下不少絕佳的畫面。
運氣保佑,他總是能夠在二重身發現他之前就逃走。
彼得還沒來得及閱讀完號角日報的全部內容,就趕著回到位於泰瑞安娜的帕克工業公司,今天是災難後的第一天上班。
那裡原本被屠殺二重身弄得一團狼藉,彼得乾脆直接給受到驚嚇的員工們放假,等保險公司的人解決完這一切再回來上班。
等到帕克工業重新進入工作狀態,又發生一些不同的變化。
“老闆早。”
彼得微笑著點頭回應,知道到帕克工業的員工都沒有受傷真是個好訊息。
除了康納斯教授,在和屠殺二重身周旋的時候,他的手臂骨折了,被打上石膏固定。
彼得在休息區的咖啡機那發現了他,此時的康納斯教授正被員工們圍著噓寒問暖,大家都很關心這位在關鍵時刻站出來保護他們的教授。
劫後餘生的眾人都在感謝康納斯教授的英勇舉措,紛紛遞上早日康復的美好祝願。
“教授,我能夠在你的石膏上簽名嗎?”
面對年輕女實習生的請求,康納斯教授和藹地點頭說:“當然可以。”
顯然這已經不是第一個來找他簽名的員工,他的石膏上面都是用馬克筆寫的各種顏色的簽名,甚至還有些女孩畫上粉色的愛心。
看到老闆過來,女實習生打過招呼後就立刻落荒而逃。
彼得略帶戲謔地說:“這麼多簽名不會把手臂壓垮嗎?人緣真好啊,就連奧托那傢伙居然也在你的石膏上籤了名。”
其他人籤彼得都不會感到驚訝,唯獨奧托,他和康納斯教授同樣是從小作坊時期加入帕克工業,卻一直是針鋒相對的競爭關係,經常不掩飾地表達對康納斯教授的不爽,就連那傢伙也簽字了。
看來這一次,康納斯確實贏得所有人的尊重。
他面對彼得的調侃,只是平淡地說:“老實說,我也沒想到,那個頑固的傢伙好像突然開竅了,甚至主動幫我分擔了一些工作。”
“沒關係,工作的事情可以先暫停,等你把傷養好再說。”
既然康納斯教授是為帕克工業才受的傷,那麼理論上來說算是工傷,除了支付醫藥費,彼得給予一定的經濟嘉獎,其餘的帶薪假期之類的事情就都交給負責人力資源的綜合部處理。
反正一句話,不能讓有貢獻的康納斯教授吃虧。
這樣做其實對帕克工業也是有好處的,伴隨著康納斯教授事蹟的流傳,能夠提升員工計程車氣,讓他們知道這家公司不僅不壓榨員工,還非常貼心。
畢竟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內,帕克工業的發展速度太快,大多數新招的員工其實對這家公司並沒有像彼得他們三人那麼深厚的感情,他們對帕克工業曾經的奮鬥史也知道的不多。
現在恰好就是穩住人心的機會。
彼得明白如果沒有足夠的精神力量支撐,一家企業的道路是走不長遠的。
雖然這麼說有些理想主義,但他確實希望所有員工能夠團結一致為同一個目標奮鬥,有充足的物質之後能夠有精神上的追求。
康納斯教授拿起一隻馬克筆遞給彼得,說:“幫我籤個名吧。”
彼得帕克接過筆問:“為什麼?我一般只在重要檔案上面簽字。”
“就連奧托都簽了...”
“那好吧。”
有一句比較矯情的話,康納斯教授沒能說出口。
其實是因為彼得帕克才給了他這樣的決心站出來保護帕克工業,所以彼得的簽名有著和所有人都不一樣的意義,這代表著一種肯定。
對此毫不知情的彼得寫完後攤開手說:“哎呀,我的字寫在石膏上面有點難看,不過你應該不介意吧。”
康納斯仔細端詳後,皺著眉頭,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母說:“這...還行。”
從他的語氣中也能聽出來這一句‘還行’說得有多勉強,在做一個誠實的人和保住這份工作之間,康納斯教授猶豫許久,最後還是選擇了後者。
緊接著,康納斯一隻手艱難操作咖啡機,一不小心把水杯打翻,又將咖啡豆撒到地上。
面對這樣讓人有些心酸的場景,彼得帕克還是忍不住阻止他,說:“還是讓我來吧,你這樣子做出來的咖啡是不合格的。”
康納斯教授心裡暗爽,終於又能喝到彼得帕克泡的咖啡了。
沒過多久,彼得又在實驗室裡找到正在忙活的奧托博士,他驚奇地發現,奧托背後地機械手臂數量增多了,從原來的四隻變為八隻。
“當然是因為四隻機械觸手已經不夠用了,所以我才又多加上四隻。”奧托博士誠懇地回答道。
奧托回答的語氣太過於理所當然,這讓彼得覺得提問為什麼要多加四隻機械觸手這個問題有點傻。
“好吧,那為什麼四隻機械觸手會不夠用呢?”彼得問。
“當然是因為我要做的工作太多了啊。老闆,你今天問的問題都不太聰明啊。”
奧托忙得甚至沒有辦法回頭看彼得帕克,八隻機械觸手分工明確,有條不紊地行動,在他的控制下沒有任何碰撞或糾纏的事情發生,就彷彿各自有生命和意識一樣。
一隻機械觸手為奧托博士遞來護目鏡,另一隻觸手始終拿著毛巾隨時準備為博士擦汗,還有一隻觸手把幾百公斤重的金屬材料搬運到桌子上,另外的那些觸手也沒有閒著,各有各的用處。
彼得帕克有些無語,緩緩說道:“你最近好像非常勤奮啊,聽康納斯教授說你還主動包攬他的工作量。”
這時候,奧托博士放下手中的扳手,摘下護目鏡看著彼得說:“沒錯。我要證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康納斯教授能做的事情,我也可以,甚至能夠完成得比他更好。”
“所以你不是因為他的手受傷了,想要替他分擔一些。”
聽到這話,奧托看彼得的眼神變得奇怪,他說:“老闆,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倒是確實希望你能夠把他炒了,讓他能夠回家好好休息。”
“在他受傷休息這段時間,你就會意識到帕克工業無論有沒有康納斯教授都能夠照常運轉。”
彼得還以為他們兩的關係有所改善,現在看來只不過是從明爭變成暗鬥罷了。
......
四天後,彼得帕克的辦公室內,康納斯教授和奧托博士坐在同一張沙發上,但他們兩都往邊緣的地方靠,中間空出一個巨大的空位,就彷彿在那裡有一條無法跨越的銀河。
“我們有多久沒有像現在這樣討論一件事情。”彼得帕克斜靠在自己椅子,雙眼有神,表情嚴肅,他覺得自己距離教父就差一隻貓躺在懷裡。
奧托博士看著彼得帕克那雙能夠穿透心靈的深邃眼眸,說:“自從我們搬來泰瑞安娜大廈就再也沒有過了。”
康納斯教授記著日子,說:“已經有五十二天了,老闆。”
還在矮房子的時期,他們三人每天都會為各種事項爭論不休,在無盡的思想對撞中摩擦出靈光的想法。
可最近他們卻把這個好習慣遺忘了。
彼得接著說:“都已經那麼久了,你們也都各自成為部門負責人。可是我看到的是一個支離破碎,各自為戰的帕克工業。”
話不用說太多,都是聰明人,奧托和康納斯一點就懂。
康納斯教授默默瞥了奧托一眼,發現他也正望向自己的時候立刻扭頭收回眼神。
奧托也是如此。
彼得長嘆一口氣,說:“馬上冬天就要來了,在那之前帕克工業還有最後一項任務至關重要,直接影響我們今年的財報會是什麼樣子的。”
激動的奧托博士的八隻機械手臂差點就甩到康納斯教授,“什麼專案?”
康納斯教授也好奇地等待彼得回答這個問題。
“產品釋出會。”彼得帕克清晰而緩慢地說出每一個字,銳利的眼睛就像荒原之地上的獵人狩獵時的一般觀察他們兩個人的反應。
果然,聽到的同時他們都眼睛發亮,瞳孔收縮,典型興奮激動的表現。
只是下意識地生理反應後,表現出來的就是完全不同的心態了。
奧托博士率先提出想要參與,他的理由非常充分,大部分帕克工業的產品都是他帶領團隊研究發明的。
康納斯教授則是保持觀望,他明白既然彼得叫他們兩都過來就是已經有了打算。
“奧托博士,放下你的手...還有那些機械觸手也放下。”彼得帕克兩隻手指關節輕敲著桌子,“第一次產品釋出會至關重要,這將是帕克工業首次在全世介面前亮相。大家對我們沒有抱有任何期待,可我們卻不得不帶來驚喜。”
“所以,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全力以赴。”
心領神會的康納斯和奧托都知道,這是要拼命的意思。
合作。
在關鍵的時候,他們承認各自的才華,並且放下一切成見地進行合作。
彼得帕克緩緩挺直背脊,說:“我要你們兩發揮各自的才華和本事,做出最好的東西征服這個世界。”
“帕克工業這次要重整旗鼓再出發。”
康納斯教授點頭:“我同意。”
奧托博士附和:“我也同意。”
彼得滿意地說:“很好,把其餘的事情放在一旁,現在不分彼此。記住,我們和帕克工業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等他們兩個離開辦公室後,彼得帕克坐在椅子上,單手扶著腦袋,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透過磨砂的玻璃隱約看到外面的人影走動,那些忙碌的實習生對辦公室內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彼得不禁感嘆道,人多了團隊就不好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