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援軍（1 / 1）
走出壁壘，一股夾雜著硝煙和硫磺味的冷氣瞬間湧入彼得帕克的鼻腔，空氣是如此的冰冷，刺激大腦產生一種特殊的清醒。
帶著這種清醒的感覺，彼得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邊境的防線外，心裡默默地打著節拍，符合風雪與烈火交織的韻律。
是一首在維京人之間傳唱的戰歌。
歌詞無外乎就是美酒和女人，在冥界這鬼地方那些亡靈就指望這兩樣東西能夠喚醒熱血沸騰的感覺，或者聊以慰藉。
彼得在等人，通常來說等人的時候他喜歡腦子裡思考些什麼，如果沒有什麼好思考的，那就隨便回憶點什麼東西，這段旋律正好應景。
洛基出發尋找援兵還遲遲沒有回來，期間，穆斯貝爾海姆的燃燒軍團有幾輪攻勢，亡靈們付出慘烈地代價才從燃燒軍團的進攻中守住這座壁壘。
生靈塗炭的局面.....不對，應該是死靈塗炭。
普魯特抱怨能夠幫忙堵住壁壘缺口的人手變少，那是因為大多數亡靈都在燃燒軍團的火焰中消亡了。缺口也是堵了又被打破，破了又重新再堵。
隨著情況的惡化，彼得不得不負責守住其中一個缺口的關隘。
剛開始還有幾個亡靈陪著不算太無聊，也是那時候彼得學會這首維京戰歌。後來合唱就逐漸變得稀疏，直到現在，彼得只能一個人在腦海裡迴響這段節拍，像對抗大風雪呼嘯聲中的異響。
突然，一陣號角聲打斷彼得的思緒。
是瞭望崗的亡靈正在發出警告，在那個位置的制高點可以看到燃燒軍團正往這邊行軍，訓練有素的隊伍如同燎原的野火般轟隆隆壓迫性十足地逼近。
“戒備！”
“弓箭手準備！放！”
壁壘上的弓箭手在指揮下率先放出一波箭雨，準確無誤地落在燃燒軍團的大部隊中，可惜並沒有能夠延緩他們太久。
伴隨著燃燒軍團踏入越過鴻溝踏足冥界的時刻，熾熱的白氣井噴式地從腳底噴發，隨後在寒冷的風下，它們凝結成數不清的水珠飄散，最後形成灰白的雲霧覆蓋在整個燃燒軍團。
這是個極熱之物闖入極寒之地的奇妙現象，讓人想到往雪堆裡丟塊熱炭。
關隘處，彼得帕克喝下一些亡靈做的烈酒暖胃，靜靜地看著一小隊燃燒軍團步入陷阱，一堆由蛛絲布置成的天羅地網在被觸發後包裹著石頭落下。
和此前的幾次一樣，他乾淨利索地解決敵人，踩熄些火苗。
但不同的是，另一邊的壁壘被敵人突破。擅長攻堅的犀牛衝破壁壘直接踏著殘垣斷壁衝了進來。
“該死的，海拉呢？她不是應該看著其他地方的嗎？”彼得暗罵道。
於是乎，他盪到壁壘上方，看到海拉正和灰燼女王幸德對峙。
幸德是不遜色於海拉的強大存在，穆斯貝爾海姆的掌管焚燒的神明。而她身後是燃燒軍團的千軍萬馬，以及不遠處拄劍而立的蘇爾特爾。
“海拉，灰燼女王攜帶著燃燒軍團前來冥界拜訪。”
幸德渾身流淌著岩漿，她用不太和善地說，語氣也帶著濃濃的硝煙味。不需要刻意地掩飾什麼，只是不經意間展露出來絕對的自信。
海拉陰沉著臉說：“滾回去。”
“我可不願意這麼做。你知道當穆斯貝爾海姆的人來到這片土地就不會輕易地離開，我們天生就是焚燒一切的戰士，而如今就要來征服你這片寒冷的冥土。”
灰燼女王幸德輕輕一擺手，燃燒軍團的火焰變得急促旺盛，溫度驟然升高。
“冥界不是無主之地，我勸告你趕緊回到你的地界。一旦跨過邊境，我就正式與你們開戰，而結果肯定......”
海拉正握荊棘劍置於胸前，眼神堅決地說：“不死不休。”
這大概是一種回應，灰燼女王幸德微微頷首，身後的燃燒軍團如奔騰的野火掠過邊境線，燒到冥界境內。
冥界這邊也有回應。
看著幸德的軍隊已經踏入海拉劃定的線內，亡靈舉斧高喊：“沒人能入侵冥界征服死人！冥界的子民們，拿出你們全部的血性戰鬥！”
接著他們發動英勇無畏的衝鋒，像是一把利劍般直插燃燒軍團的樞紐，撕裂他們的陣型。
短兵相接的情況下，氣勢往往發揮著巨大的作用。亡靈們並沒有因為兵力不佔優勢就放棄抵抗，相反，這群亡靈的頑強就和他們的臭脾氣一樣令人佩服。
戰爭異常激烈，海拉也劍指灰燼女王幸德。
幸德狂狷一笑，掄起火山最深處的岩石打造成的戰斧朝海拉襲來，只有這些已經在岩漿日經月累浸潤下的岩石打造的武器才能夠承受她身上舉手投足散發出的極熱高溫。
劍斧相撞，斧頭上緩緩流淌著滾燙的岩漿頓時四濺，滴落在海拉身上發出嘶的氣鳴。
伴隨短兵相接的碰撞聲散去，海拉拽著劍柄卡住幸德的斧頭，兩人短暫地角力僵持，然後是更加激烈的對抗，拳拳到肉的聲響宛若是戰鼓敲響，提振兩軍計程車氣。
咚、咚、咚......
普魯特憂慮地看著打仗說道：“哦，我看我們要完蛋了。沒想到死後想保障自己周全比活著還難。”
他會這樣說是有原因的，燃燒軍團的惡魔正撕裂亡靈們的衝鋒隊伍，很多能征善戰的阿斯加德亡靈消亡在火焰的包圍下。
與此同時後方壁壘的情況也不容樂觀，燃燒軍團同時分兵奇襲了壁壘。
還記得燃燒軍團初入冥界時產生的那些唬人的煙霧嗎，那些犀牛就是暗中接著雲霧地遮掩移動到壁壘前方不足兩百碼的地方，然後趁著幸德牽扯住海拉所有注意力時悍然發動突襲。
瞭望塔的守衛發現並試圖預警時，犀牛早就轉瞬即至，僅僅是一個衝刺的功夫就撞破本就脆弱的壁壘。
普魯特掏出此前回收戰場得來的維京斧，說道：“我的第一次死亡並不是在戰場上，就讓我的第二次死亡來得驚天動地些吧。”
話音剛落，犀牛奔襲過他的身旁，維京斧化成一道黑影掠過，隨著一聲悶哼，犀牛便被斬落倒地，猩紅的血順著斧刃滴落。
不久，復仇的其他犀牛包圍了普魯特，他預感大事不妙時已經被團團圍住，十幾雙帶有野性的眼睛如炬火般閃爍著亮光，發出陣陣恐怖的低吼。
這些穆斯貝爾海姆生靈都繚繞著火焰。
其中外表最兇悍的率先發動攻擊，攻擊的手段單一，無非就是頂撞之類的橫衝直撞，不過當數量足夠多的時候也是巨大的威脅。
正當普魯特准備做最後的殊死一搏，榮譽地迎來自己最後戰死沙場的機會時，卻看見有黑影飛速閃過，緊接著是犀牛倒飛而出。沒過多久，就順利地解了圍。
在這種時候還能抽出手來幫普魯特一把的，當然只有彼得。
“嘿，整個壁壘都亂成一團了。”彼得說。
“我們沒有多少人能夠填這個窟窿了，除非還有第二個你。”
普魯特指了指壁壘上被犀牛撞出來的大洞。
他又問道：“援軍還有多久才能到？”
“取決於我們能夠堅持多久。”
壁壘外的一束亮光宛若驚雷乍現。
透過洞眼，彼得看到暮光大劍以勢大力沉的態勢從天而降壓在海拉身上，在她苦苦支撐的時候，幸德又劈下一擊重斧，砸在她象徵著死亡、冥界領主的王冠上。
海拉是神明，可這次她面對的是蘇爾特爾和幸德兩任穆斯貝爾海姆領主的夾擊。
灰燼女王幸德笑道：“海拉，沒有奧丁護佑，你又算得了什麼。而我的力量則如烈日般明亮耀眼。”
“嗚啊！”
海拉遭受重創，艱難而強硬地反駁道：“光用火可殺不死我。”
幸德再劈一斧，掄圓的戰斧在半空中撕裂出一道火焰弧線，漆黑的冥界王冠被劈落墜地，岩漿附著在其上靜靜流淌。
失去冥界王冠的海拉披頭散髮，她的模樣首次顯露出敗相。
幸德感受到勝利在望，滿意地傳話道：“我將要拿下冥界，憑我的力量和烈火！亡靈要麼加入我的燃燒軍團，要麼收到烈火煎熬。你的國度下場就是一池子滾燙冒泡的屍油。”
灰燼女王擊垮了冥界海拉。
燃燒軍團的氣勢前所未有的高漲，它們戰意昂然得簡直就要把冥界沸騰，而伴隨著海拉戰敗，似乎敗局已定的局面讓亡靈們感到有些絕望，局面也從略顯頹勢轉變為節節敗退了。
看著眼前的一切，普魯特突然想到什麼說：“洛基不會逃跑了吧？他可是謊言與欺詐之神，萬一所謂的援軍是個謊言怎麼辦？他可是洛基啊。”
這玩笑可太大了。
彼得說：“別忘了，當你在絕境向諸神祈禱的時候，洛基可是唯一回應你的神明。我覺得你不妨再試一次。”
於是，普魯特儘量真誠地向洛基祈禱，向這個被奧丁神力扮演為謊言之神的冰霜巨人祈禱，而這次似乎沒有奇蹟發生。
不對。
“那是什麼？”普魯特望向遠處天空一個快速駛來的黑點。
穿過寒霧，黑影漸漸顯露出船的形狀，行駛的軌跡從壁壘的上方劃過。
伴隨著疾馳的踢踏聲靠近，兩隻山羊之王奔襲在納吉爾法的前方帶路。疾馳的納吉爾法上面載滿全副武裝、準備戰鬥的亡靈。後面跟著冥界強大的巨龍，尼德霍格。
尼德霍格的龍翼扇動，擾動的疾風撕裂瀰漫的霧氣。
然後它收攏雙翼加速，螺旋著像一枚流星砸向巨人蘇爾特爾，卻在臨近的瞬間輕巧地撥弄氣流，從舉起防禦的暮光大劍旁擦身而過，堅硬的龍爪在蘇爾特爾身上狠狠地剮了一下。
解除部分束縛的海拉頓時抓住機會，變化出無數的荊棘劍擊退灰燼女王。
她撿起地上的冥界王冠，不太優雅地戴在頭上，然後黯淡的王冠再次長出尖角。
現在援軍到了，是反擊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