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迷霧(1 / 1)
林淵的手上金色佛光乍現,那血獅蠍子頓時像是被點燃了一樣開始散發出腥臭的血霧來,它不斷的扭動掙扎沒有持續多久,就化作了地上的一堆灰燼。
清風拂過,便隨風飄散了。
身為修行之人,不是不知道世間有此類邪惡之物。只是從沒有想過自己真的會遇到,而且是會這麼快遇到,是以這樣的方式。
林淵為那血獅蠍子唸了一段咒超度,最後又不禁深嘆一聲。
他轉頭望向我,想說什麼,咧咧嘴終究沒說出口。只得僵硬的苦笑了一下。
在這時,警車和救護車的警笛聲突然響了起來。
”來的這麼快?“我有一點點意外。
很快就有一群白大褂和穿著警服的人出現我們周圍,可是讓我意外的是,他們沒有來救人,竟然團團把我們圍困住。
當頭的正是陸嘯卿,他的手放在腰間的那把手槍上面,想必就是下午我瞥見的那一把。
看起來,隨時都準備好了向我們射擊。
”不要動,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所有人聽著,嫌犯危險性極大,稍有異動,立刻擊斃!“
”陸嘯卿你做什麼?!“我朝陸嘯卿大聲吼道:”是我們報的警、叫的救護車!你還不過來救人,這人馬上就要死了!“
”裝神弄鬼,你別以為我會相信你!現在還想騙我!“陸嘯卿依舊固執。
不只是固執,他已經是黑白不明,是非不分了。
我開始懷疑,他來的這麼快,是不是早就已經埋伏好了,等我們這邊一處理好,就出手抓捕我們!
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
難道,他一開始就想要對我們不利,就想要我們的命?
“你麻痺——!”林淵已經開罵了,“你那隻眼睛看到我們是壞人了!老子救人,你tm來了就拿槍指著我們!老子跟你們拼了!”
話沒說完,林淵竟然已經衝了出去。
“林淵!”我沒有想到林淵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暴躁,再衝動,也不至於如此。
“砰——”一聲槍響。
林淵應聲倒地。
“嗡——”我的頭好痛!大腦一瞬間停滯下來,再也無法轉動,無法思考……
怎麼會這樣?
到底發生了什麼?!
輕水和射工蟲並沒有得到我的指令,但已經開始了殺戮。
“砰——”又一聲槍響特別刺耳,這一次,應聲倒下的是夏樹。
“學姐——!”好似忽然回過神來,我又猛然轉頭望向已經倒在血泊裡的林淵,聲嘶力竭的哭喊道:“林淵——!”
變故太快,以至於我反應不過來。
不知何時,淚水早已經盈出眼眶,順著下頜滴答滴答止不住的流淌。
好一陣,喉嚨才覺得苦澀……我以為要繼續流淚,可是,淚水,反而止住了!
“陸嘯卿——!”我仰天怒號,“不殺你,我誓不為人!”
一瞬間,靈力滂湃,咒力暴增,儘管脖頸處的咒印已經在壓制著我的咒力,可是周力提升太快,那咒印幾乎就要被衝破……
“鹿鳴——!”有個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好似自天外傳來。又好似是從我的心底傳來……只是飄縹緲渺,聽不大真切。
“鹿鳴——!”再一次,聲音變得清晰了一些,有一些熟悉。
“鹿鳴——你怎麼了?!”好像,是夏樹的聲音。怎麼會?
一瞬間,我陷入了遲疑。
“鹿鳴,我們陷入別人的幻術了!破——!”可是,除了那個聲音,周圍並沒有什麼改變,聲音變得焦急,“你快醒醒,我自己的力量不夠,破不掉這個幻術!”
雖然幻術沒有破掉,但我的頭腦卻頓時清晰過來。
“靈視!”
瞬間,周圍的人和物都變得虛幻,沒有了真實感。
靈視當中,有一處的靈壓與別處完全不同。
“妖笛!輕水!向亭子的方向攻擊!”
下一瞬,周圍的景物開始再度變得清晰真實起來,只是那些警察、醫生都消逝不見了。周圍依舊安靜,只有林淵的大吼:“鹿鳴,你麻痺的,我沒動你衝上去幹什麼!你給我活過來!”
“他還沒醒過來,”是夏樹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我回頭望去,正見到她纖細的手指掐著手印,輕聲喚道:“幻境,破——”
一個“破”字吐出口,林淵的聲音終於漸漸停止。
“剛剛怎麼回事?鹿鳴,學姐,你們都沒事?!怎麼回事?”林淵大概是第一次中幻術,一時間還不知怎麼回事。
顧不得給他解釋什麼,因為在那亭子上空,射工蟲和輕水正與一個身影戰做一團。
那個身影隱藏在一團黑霧之中,看不真切裡面到底藏著什麼。
“切——”從那黑霧裡面,竟傳來一個女人冰冷的聲音,“來的這麼快。”
話音未落,那團黑霧嗖的一下猛然衝向高空,一瞬間便脫離了戰團。
“咯咯……”那團黑霧裡再度傳來一聲輕笑,“雖然被你們壞了好事,但也發現了有趣的事情呢。竟然有個懂得陰陽術的孩子,咯咯,姐姐下次再來找你們玩。”
那團黑霧不斷翻騰,轉瞬間就消逝在也漆黑的夜空之中……
不曾想的是,緊接著又傳來了那個冰冷的女聲。
飄忽虛幻的聲音說道:“老九,你非要管閒事的話,我就陪你玩到底!看好你的兩個狼崽子!”
顯然,這句話不是對我們說的。
被她一提醒,我立刻謹慎起來,再度掃視四周。
果然,在不遠處的一棟建築裡,隱藏著一個微弱的靈壓。
“原來還有人藏在那裡……”我心中暗道,“不知道是誰,是什麼時候來的……”
“林淵,你跟我來!輕水也來!”我招呼了林淵和輕水,立刻朝那建築奔了過去。妖笛則留在了夏樹的身邊。
我不喜歡這種什麼都不知道,一直被矇在鼓裡的感覺。
這一個隱藏的靈壓,肯定屬於一個十分強大的人或是妖族,但可以肯定他不想在我們面前現身。
但是,既然那黑霧裡的女人認得他,就說明他一定知道內情。
不等林淵,我一腳便已經踹開了房子的大門,當先衝了進去。
“林淵,你去窗戶底下!輕水,你守著門口!”
一樓沒有人,我找到樓梯邊三兩步衝上了二樓,依舊是空的。
徑直上了三樓,便注意到在一扇沒有了玻璃的窗戶前正放著一把椅子。
與其他的傢俱都是灰塵不同,那把椅子已經被擦拭過,上面還墊了墊子。
看來,那個被叫做老九的人不是剛剛到這裡,而是已經在這觀察我們許久了。
不然,沒有必要特意搬一把椅子坐下來。
至於人,顯然已經不知去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