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歸來的路明非(1 / 1)
樓上的諸位家主早已處於了恍惚之中,他們不想真正的對上昂熱,因為誰也不清楚昂熱的實力究竟有多強,所以在犬山賀準備動手時,他們才會表現得如此緊張與不安。
但是現在...
犬山賀靜靜地站立在原地,鬼丸國綱早已收刀入鞘,但令人驚奇的是刀刃上的血水竟然還沒有完全滴落在地上,而是緩慢地在半空中落下。
因為犬山賀的速度太驚人了,所以才會產生如此詭異的現象,哪怕在場人數眾多,但也只有少數幾個人才能看清楚方才的戰鬥。
“校長...你果然老了...”在勝利的喜悅之後,犬山賀卻是低垂著頭顱看著自己的鬼丸國綱,微微搖了搖頭後嘆息道:“只是一次簡單的居合...甚至只用上了五階剎那...如果是當年的你...”
“無論過了多久,學生在老師的面前總是這樣的愚蠢...”
昂熱微笑著從遠處的廢墟中走了出來,他的身上除了一些灰塵以外,並沒有看見什麼傷勢,犬山賀微微一愣,既然昂熱的身上沒有刀痕,那鬼丸國綱上的血水從何而來?他斬中的到底是誰?
一道輕微的咔嚓聲響起,犬山賀後知後覺地低下了頭,他的衣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口,猩紅的血液正不斷地從豁口處流出,與此同時一陣劇痛從傷口處湧來,讓他的臉上瞬間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開始回憶起剛才的戰鬥,原來並不是他斬中了昂熱,在鬼丸國綱出鞘的一剎那,昂熱就已經先發制人,在他的身上留下了這道傷口。
隨後昂熱藉著鬼丸國綱的斬擊之力,輕描淡寫地向著後方退去,而鬼丸國綱上的血液,則是昂熱在後退時,故意留在上面的。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犬山賀感到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就像是昂熱在他的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讓他瞬間無地自容。
相比於犬山賀的屈辱,昂熱仍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神色,於是犬山賀更為用力地握住了刀,臉上的殺機濃郁到了一種駭人的程度。
這一刀僅僅只有兩個人看清犬山賀的身影,刀劍相擊的清音響徹整個大廳,灼熱的火花飛濺在犬山賀的前方,他握緊鬼丸國綱,然後與昂熱擦身而過。
六階剎那,六十四倍的神速!
然而這並不是結束,而是剛剛開始,只見犬山賀幾乎是在收刀的瞬間再次轉身,殺氣與屈辱感在他的身上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靜。
“七階...剎那...”
風魔小太郎沉聲看著下方,他可以看清楚六階剎那下犬山賀的身影,但在七階剎那下,這一刀連他也只能堪堪看到一道殘影而已,他不禁開始思考自己能否擋下這一刀。
望著眼前傾瀉而來的刀光,昂熱微微凝神,犬山賀看似只揮動了一刀,但是在七階剎那的加持下,斬向他的又何止一刀兩刀?
“還是太慢!還是太慢!”
昂熱一下又一下地彈開犬山賀的刀刃,那些層層疊疊的刀光被他輕而易舉的打散在眼前,他的周圍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這道暴雨給活生生地攔了下來。
“看來...你還是沒有畢業啊...”
犬山賀引以為傲的速度在昂熱面前不值一提,即便他使出渾身解數,但站在眼前的這個男人依然是他記憶中的夢魘,每一次都將他打趴在地上,而他只能像條死狗一樣仰望著對方。
“真是...可笑...”犬山賀忽然低喃了一句,暴雨般的攻勢驟然停下,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因為長時間的揮刀他的右手正在微微顫抖著,虎口處已經出現了一道殷紅的痕跡。
昂熱沒有攻過去,而是靜靜地看著他,問道:“這就是你的全力嗎?依舊是令人失望的廢物!”
痛,極致的痛。
這句話猶如一把銳利的劍,深深地刺進了犬山賀的胸口,在記憶中昂熱將他打趴在地上之後,總會居高臨下地嘲諷自己,過往的昂熱與面前的昂熱逐漸融為一體,犬山賀好似又回到了幾十年前,當時的自己活的比路邊的野狗好不到哪裡去。
我不是廢物!不是!
犬山賀在靈魂深處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咆哮,幾乎是在他握緊鬼丸國綱的瞬間,刀刃就已經脫離了刀鞘,一道優美的弧線劃過他的身前,好似一滴眼淚飄蕩在空中。
九階剎那,五百一十二倍神速。
這是犬山賀超越了自身極限的一刀,這一刀包含了他隱藏了六十年的屈辱,也傾注了他六十年的劍道修為,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昂熱的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與欣慰,他的右肩上猛地爆開了一大團血霧,血液飛濺而出,而他則是揮動刀身拍在了犬山賀的身上,將他整個人給抽飛了出去。
這一刀似是要斬去那六十年的光陰,也似是將時間從大廳內給斬斷,直到數分鐘之後,眾人才稍稍回過神來。
“幹得不...”
昂熱側首看了看肩頭,這是犬山賀砍中他的第一刀,傷口雖然不深,但也讓他流下了鮮血,只是他尚未說完這句話,遠處又傳來了一陣異變。
右側的牆轟然倒塌,一股難以形容的殺意讓昂熱瞬間轉過頭去,他已經數十年沒有遇見過如此的殺氣了,哪怕是昔日面對那些龍王時,他的神經都沒有如今這般緊迫。
“校長...你果然在這裡啊...”
讓昂熱意外的是,從碎石中走出來的並不是別人,竟然是失蹤已久的路明非,而在他的腳下,則是躺著一個生死不明的血人。
是的,血人,昂熱只能用這兩個字來形容他,因為他的身上沒有一處乾淨的地方,就連指甲縫裡都充斥著血液,很難想象這個人究竟受了多麼嚴重的傷,才會變成這幅鬼樣子。
“明非?你怎麼在這?”
見到是路明非之後,昂熱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下來,但接踵而至的是無數的疑問,比如,路明非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而他腳下的那個人,又是誰?
“我聽到校長出現在這裡之後,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路明非踏過腳邊的那個血人走了進來,而直到現在昂熱才發現,在路明非的身後還有一道身影,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人。
橘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