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找點樂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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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蘞甚是不悅,他現在已經到了懷疑人生的地步——我究竟來到這裡是幹什麼的?

——我不是要勵志擊敗劍道魁首的嗎?我不是要找尋自己身世的嗎?

從京城外的菊花叢中開始,事情的發展就超出了白蘞的意料,以至於到現在為止,白蘞差點忘掉自己還有找尋身世這檔子事兒。

不爽,很不爽!

本來打算體驗一下揮金如土的感覺,現在好了,金沒有揮多少,反而把自己最大的底牌給糟蹋了。

——果真夠刺激。

似是看出了白蘞的不開心,楊若若安慰道:“沒關係的,你的三千兩足夠賠償仙香閣啦。”

白蘞沒有說話。

“難道是因為禮部侍郎他們?”楊若若說道:“這個你就更不用擔心了,他們死有餘辜,就算出了事情,本郡主罩著你。”

白蘞依舊沒有說話。

見狀,楊若若也不再說話,拉起白蘞的手,離開了仙香閣。

……

是夜,月光灑大地,星星眨著眼。

一群鶯鶯燕燕站在門口,忙著招呼客人。二樓的亭臺也有不少小娘子,她們濃妝淡抹,見人就拋媚眼。

抬頭看著門上牌匾的三個字——萬花閣,白蘞說道:“你把我帶到這裡幹什麼?”

“看你不開心,帶你來這裡找點樂子啊。”楊若若說道。

“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白蘞道。

“當然啦,這裡不就是青樓嘛。”楊若若拉著白蘞的手就往裡走,“父親就很喜歡來青樓,他的朋友們也喜歡,好像所有的男人都喜歡呢。”

白蘞:“……”

剛進入萬花閣,胭脂味、薰香味、酒味揉在一起,撲面而來。金碧輝煌的廳堂中,女子個個媚眼如絲,載歌載舞。男子呢,品著美酒,看著歌舞,誰都沒有動面前的佳餚,只因為——秀色可餐。

見到兩人,老鴇提著裙襬跑了過來,每走一步,大地都顫動一下,包括肚子上層層疊疊的贅肉。

“看公子面生,是第一次來我們萬花閣嗎?”臃腫老鴇摟著白蘞的胳膊,“咱們萬花閣乃是整個贏州最大的青樓,姑娘們能歌善舞不說,無論是身段還是容貌,那都是上上之選。”

“你放開他。”楊若若拉開了老鴇的手,又將老鴇推到距離白蘞三尺開外的距離。

看向楊若若,老鴇陷入了沉思——這他孃的是個女人啊,不是吧,竟然有人來逛青樓,自備女人?

“姑娘是……”臃腫老鴇疑惑。

“你管我是誰,本小姐今天想來這裡玩,不可以嗎?”

她說的很理直氣壯,身為顧客,自然是有資格這般說,但一個女人在青樓這般說,總是不合適的。

兩人說話之際,白蘞已經被一群女子給圍住,就像是一隻肥羊落入了狼群。

當然,她們看上的自然不是白蘞,而是白蘞揹著的一麻布袋銀票。

慶宣雖在南方,但冬天仍然不容小覷。夜晚的溫度頃刻就能凍水成冰,可是再冷也冷不過楊若若現在的眼神。

她終於記起了自己乃是七品武者,劍道天才。

兩腳一蹬,衝入眾女子之中,猶如陷陣的無敵將軍。

將鶯鶯燕燕全部推開,楊若若把白蘞護在了自己身後,一臉警惕的看著眾女。

“姑娘此舉何意?”臃腫老鴇問道。

“你們此舉又是何意?”楊若若反問。

“哈哈哈。”老鴇笑了,“姑娘莫不是不知道這裡是幹什麼的?”

楊若若疑惑——青樓青樓,難道不是用來看輕盈舞姿和輕靈歌聲的地方嗎?

“這裡必然是欣賞歌舞的地方。”白蘞道。

楊若若必然同意。

“本公子要欣賞歌舞,你應該讓這裡最好最貴的來。”

白蘞揚起麻布袋,老鴇兩眼生光,瘋狂點頭。

今晚高興的人不少,尤其是在萬花閣的老鴇,只因為今晚有人將萬花樓的兩大紅牌一併收走。

最奢華的包廂中,白蘞坐在桌旁,對面是楊若若。

左邊的女子,素裙薄紗,亭亭玉立,凹凸有致,風韻盡顯;右邊的女子,絲綢袍服,容顏絕好,身段嬌小,柔若無骨。

“萬花閣的兩大紅牌……牌技也不怎麼樣啊。”白蘞感嘆道。

楊若若看著自己手中形如板磚,看起來很好吃的牌九,無所適從。兩紅牌則在認認真真的研究桌上的牌。

“玩了兩個時辰,一局都沒有輸,甚是無趣。”白蘞道。

“公子牌技了得,奴自愧不如。”素裙女子說道。

“夜深了……公子……”袍服女子放下手中的牌,含情脈脈的看向白蘞,她真的不想再玩這鬼東西了,除了牌九,讓她幹什麼都可以。

推掉挽著自己胳膊的袍服女子,白蘞道:“看來這個遊戲太難了。”

三女無不點頭。

想了想,白蘞又道:“所以咱們應該玩點兒別的。”

三女必然點頭。

子時都快要過去,萬花閣大廳中依舊燈火通明,但是所有人都沒有在做該在青樓做的事情,而是圍在了一張由八張桌子拼接而成的巨大桌子旁。

桌子的左邊寫著一個大大的“大”字,右邊則是一個“小”字。白蘞坐在桌子的正中央,不停的晃著裝有骰子的木筒。

“來來來,兄弟姐妹們,買定離手啊。”坐莊的白蘞說道。

無論是清倌兒還是妓女,無論是嫖客還是龜公,皆圍在桌旁。有的興奮,有的期盼,有的專心下注,有的算計大小,好不熱鬧。就連老鴇也忘了自己是幹什麼的,加入到了其中。

沒辦法,只因為白蘞的賠率太高了——一賠五。

真熱鬧啊,楊若若瞧著也歡喜,這不比牌九有意思多啦。

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到了萬花閣,就連附近賭場的人都來到了這裡——賭錢不去賭場,反而來青樓。白蘞以一己之力,將萬花閣變成了整個贏州最大的賭場。

廳堂人滿為患之際,一名中年男子來到了萬花閣,直到站在白蘞的面前,眾人才發現此人。

鬍子颳得倒是乾淨,但這也讓臉上五寸長的刀疤尤為醒目。他身穿黑袍,雙手藏在袖中,實力也不差,乃是五品武者。

“閣下有何指教?”白蘞道。

“公子不像不會做生意的人。”黑袍男子道。

“為何?”白蘞問道。

“這麼長時間,莊家怕是輸了不少吧。”黑袍男子道。

白蘞看了看已經少了一半的麻布袋,點點頭,道:“我賠錢,我樂意。”

“公子隨心隨性,在下佩服。”黑袍男子說話很是客氣,“只是在下的賭場從三年前到現在,一直都是贏州最大的賭場,可在今晚,它不是了。”

“然後呢?”白蘞道。

“想來公子也是好賭之人,在下不才,想和公子賭上一賭,如果在下贏了,就請公子莫要再開設賭局。”黑袍男子說道。

本來就是找樂子,現在樂子自己送上門來了。白蘞必然同意。

“在下定了賭注,理應讓公子定玩法。”黑袍男子道。

“玩難的就算了,我朋友也看不懂。”朋友自然指的就是楊若若,白蘞思索了一會兒,說道:“要不這樣,就玩賭大小,你拿出一兩銀子,我若能把你的銀子贏了,就算我贏。”

黑袍男子同意。

將裝有骰子的木筒遞給了楊若若,白蘞道:“公平起見,我二人都不應該去碰骰子,就讓這位姑娘來搖骰子。”

黑袍男子自然是同意,他縱橫賭場多年,利用五品武者敏銳的感知,再加上一直以來的經驗,隔空聽骰,十有八九都能猜到。

只聽“砰”的一聲,黑袍男子將一兩銀子放在了桌子上面,他的手也暴露在眾人的視野之中,兩個手掌,卻只有六個手指,只因為他兩手皆沒有中指和無名指。

場上自有見識之人,連忙驚呼:“六指賭聖——刀疤!”

“真沒想到,原來是贏州第一賭。”

“這還玩什麼啊,沒有懸念。”

眾人紛紛說道。

楊若若也悄悄地向白蘞說道:“要不算了吧,這個人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白蘞自是不願意就這麼算了,縱然是所謂的賭聖,白蘞依舊微笑面對,也不知哪裡來的自信。

叮噹!

輕輕晃了一下手中的木筒,楊若若離手,滿是期待的看著白蘞。

“呃……其實你可以多晃兩下。”

“這樣比較有感覺。”

——這就好比洗牌,總覺得多洗兩次就洗開了。

“不要,我就這樣,你們快猜。”楊若若不願意再搖。

見狀,刀疤慌了,楊若若就晃了一下,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呢,更不必說施展隔空聽骰的絕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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