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斷臂重生(1 / 1)

加入書籤

“摧山裂石鐵手腳”準備出手了。

但見鐵腿大漢一步一震顫,沉重的鐵鞋並沒有讓他的速度變慢,僅僅兩個呼吸,就已掠過十丈距離,竟比鐵手大漢還快。

他身後的鐵手大漢眼眸深邃,兩手握拳,相互對撞,每一次都會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而每有一聲響,深邃的眼眸便會多一絲銳利,刀一般的銳利。

“且慢。”眼看鐵手腳近在咫尺,金刀道。

鐵手腳立定,倒是要看看金刀要說什麼。

金刀目光掃了一圈,道:“鐵家兄弟皆是九品圓滿,在下僅僅九品初級,當然戰不過。”

鐵腿大漢道:“是以你要將那東西交出來。”

金刀的刀沒有入鞘,也沒有指著鐵手腳,而是朝向白蘞:“鐵家兄弟總該知道這裡還有人。”

鐵手腳自然看的到白蘞與燕無情。

金刀道:“鐵家兄弟不應該讓人坐收漁翁之利。”

鐵手大漢凝注白蘞,道:“這只不過是個八品的廢物。”

鐵腳大漢同意。

他們壓根兒就沒有關注站在白蘞身後的燕無情,只因為一個女人,在他們心中根本沒有半分重量。

金刀道:“在下與在下的同伴若是全力出手,縱然鐵家兄弟真的能摧山裂石,也顧不得馬車上的東西。”

鐵腿大漢道:“所以我們應該先解決這對男女,再做交手。”

金刀點點頭,眼神射向白蘞,含著不屑:“好東西當然要讓強大的人用,如果鐵家兄弟能從在下手裡奪去,在下必然不會說什麼,但若被這對男女奪去,在下就算死也不會瞑目。”

白蘞笑了笑,道:“金兄說得對。”

他準備離開,不再摻和這事情。

奈何剛踏出腳步,鐵家兄弟之一的鐵手來到自己面前。

鐵手握拳,大山般的鐵拳轟向白蘞。

面對鐵拳,白蘞竟渾身上下使不出絲毫力氣,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

真氣攢動,白蘞堪堪身體一旋,鐵拳划著臉頰而過。

雖未擊中,但隔空的真氣竟將臉頰震破。

在鐵手大漢轟出第一拳的時候,另一隻手已經在蓄勢。

但見兩塊兒鐵拳一收一出,之間的空氣都快要爆炸。

腰身如小草般,拳風一吹,白蘞向後仰去。

一腿同時踢出,“咚”的一聲,踢在小臂上。

這一腿的力量沒有一絲洩露,盡數打進小臂之中,但這隻鐵拳卻沒有被影響到分毫,穩如泰山的向下砸去。

這一下端是要將白蘞的腰椎給轟的粉碎。

燕無情已握住了繡雲,隨時準備出手。

衣衫剛碰到鐵拳,就被狂暴的真氣絞的粉碎。

可出到一半的繡雲卻是又被燕無情推入鞘中。

但見金光一閃,一把熠熠生輝的刀,插在了鐵手大漢的後背。

鮮血箭一般射出,鐵手大漢所有的力量與真氣彷彿都隨著鮮血而流出。

鐵拳停頓瞬息,白蘞一個涮腰,從鐵手大漢旁邊仰過來。

他現在才看到,原來是金刀偷襲鐵手大漢。

“雜碎。”

怒喝與鐵腿齊至。

金刀端是已料想到鐵腿大漢會出手,可當他抽刀轉身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還是小看了鐵腿大漢的速度。

鋼鐵鞋幫上的鐵刺映輝生寒,沉重而不失銳利。

眼看尖銳迫在眉睫,金刀沒有機會躲過,他甚至連從邊緣擦過都來不及。

電光火石間,金刀向前斬去,金光與寒芒頃刻接觸。

刀刃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耀眼的陽光,金刀任由光芒刺入自己眼中,卻是眨都不眨一下。

他就這樣看著手中的金刀被鐵腿轟的粉碎。

他也已想象到自己被轟的粉碎。

就在此時,穿雲鏢局的人手衝了上來。

首當其衝的便是六個人,三刀三劍。

六人頭頂各還有一人,在空中抖出的暗器雨一般殺向鐵腿大漢。

剩下的人排作方陣,手指長槍,疾馳前進。

眾人修為參差不齊,最強的也僅僅只是六品,但他們配合極其默契,前撲後繼,毫無間隙,顯然是演練過無數遍。

就憑這個,可敵九品。

忽覺身後冷風襲來,鐵腿大漢只好收腳,轉身應對穿雲鏢局的人手。

刀刃破碎,碎片還未落地,金刀兩眼神光,立時從空中拈來一片利刃。

手指彎曲,利刃剛準備射向鐵腿大漢,拈著利刃的手指便鬆了下來。

只因為金刀的後腦捱了一記重擊,這一擊哪怕力已用盡,還是死死地往金刀的腦袋上摁,彷彿不把吃奶的力氣用盡,誓不罷休。

這一擊自然是金刀身後的鐵拳大漢乾的。

他太恨金刀,恨不得將金刀撕成粉末。

哪怕金刀倒地,鐵拳大漢也不罷休,騎在金刀的身上,一拳一拳將腦袋捶成麵餅。

這邊鮮血四濺,鐵腿大漢那邊的血也不少。

穿雲鏢局的人手盡數被鐵腿大漢踩扁後,轉而看向鐵手大漢。

“大哥,我沒事。”鐵手大漢扶著腰,站起身來。

鐵腿大漢點點頭,徑直走向馬車。

車門敞開,卻被一卷暗紅簾子遮住,看不到裡面的東西。

拉車的馬早已不知蹤影,孤零零的馬車旁一個活人都沒,只有車壁上的鮮血在訴說著剛剛的恐怖。

鐵腿大漢不覺恐怖,他的眼睛都快要瞪出來,臉上的貪婪毫不掩飾,彷彿車廂內就是天堂。

突然,車廂內探出一隻手。

手屈成爪,手臂極長,已伸出三尺,都不見軀幹。

眼中的貪婪還未變成驚訝,爪子就扣住鐵腿大漢的胸膛。

“撕”的一聲,胸前的肉被爪子死掉一大塊兒。

忍著劇痛,鐵腿大漢一聲怒斥,抬腿正蹬,直踹馬車。

立時,車廂之中又探出一爪,迎向鐵腿。

見此情形,鐵腿大漢似是忘記了胸口的疼痛,竟笑了出來。

他還從未見過有人用血肉之軀正敵自己的鐵腿。

哪怕這爪又快又凌厲,鐵腿大漢也還是要笑。

這點兒自信,他還是有的。

可當那手抓在鐵腿大漢的鞋底之時,他的笑容竟變成了恐懼。

鋼鐵鞋子頃刻被捏的咔咔作響,裡面的腳被擠的彎曲。

腳骨不知斷了多少根,鐵腿大漢竟連支撐腿都軟了下來。

車廂內的人顯然不願讓他趴下,一隻手抓著鐵鞋,另一隻手放在鐵腿大漢的肩上,穩穩的扶著他。

片刻,鐵鞋被手捏成一團,裡面的腳自然也是粉碎。

鐵腿大漢臉都白了。

突然一聲巨響,馬車被一隻拳頭打的四散開來。

這一拳是跑過來的鐵拳大漢出的。

馬車散架,車廂中人也終於露相。

是個老人,兩鬢斑白,皮膚褶皺,但眼中有神。

正是褚隼。

白蘞與燕無情同時大驚。

此人不是已經被斬去一隻手臂了嗎?

怎麼現在還有兩隻手?

但見褚隼輕笑間,真氣攢動,抓著鐵鞋從鐵腿大漢腳上扯下。

腳已沾在鞋裡,這硬生生的一扯,鐵鞋直接連帶著將小腿也扯了下來。

痛的鐵腿大漢嗷嗷大叫。

大哥如此悽慘,鐵手大漢端是忍不了。也不管自己背後的傷勢,怒喝一聲就往前衝。

雷霆萬鈞的鐵拳勢不可擋,什麼東西都擋不住。

“果然是好兄弟。”

褚隼一腳踢開鐵腿大漢,轉身兩爪齊出。

摧枯拉朽的鐵拳竟被兩爪穩穩抓住。

立時,“咔咔”的聲音再次響起,鐵拳大漢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

緊握的兩拳握的更緊,只因為外面的鋼鐵被褚隼不斷擠壓。

鋼鐵壓縮的聲音蓋過骨頭折斷的聲音,但光從捏成一團的鋼鐵就不難想象出,裡面的手變成了什麼樣子。

臉上的恐懼將戰意吞噬,鐵腿大漢靠著一條腿向後推自己的身體。

退了數丈,倏然轉身,單腿發了瘋似的往前面跳,生怕身後的爪子再碰到自己。

“果然是好兄弟。”褚隼又讚道。

望著鐵腿大漢的背影,鐵手大漢露出絕望。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