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道悉心練劍,少年收心為妻〔1〕(1 / 1)
李清川略微深呼吸,踉踉蹌蹌走到白麵公子哥兒的屍體前,無視他死時的慘狀,從他衣服裡翻來覆去摸索出一本劍法秘籍。
“滄海劍法……”李清川沒有急於翻開劍譜品讀,而是放入懷中。
他最後看了一眼衣服已經破爛不蔽體的紅衣女子慘烈屍體,小心翼翼在地上刨了一捧黃土,蓋在她身上。
前些日子跟著她不停繞路,李清川也注意著附近的地勢環境,在蒼龍嶺上有一處瀑布內的隱秘洞穴,看上去應該已經多年未有人發現和出入,或許可以去那裡靜心療養練劍。
簾洞內。
李清川此時對老掌教當時無情無義逼他在瀑布底下練劍打坐的決定無比感激。這樣大的瀑布,若是靠一劍斬斷水簾再進入洞中,且不說動靜很大,自己如今也才練了兩年只能算是貓腳的功夫,哪來的能耐斬斷這飛流直下三千尺的深厚水簾?
可說不準是他算到了呢?武當山上這些老道士,算命一個比一個準。
李清川小心翼翼站在簾洞口,耳邊是震耳欲聾的瀑布聲。他撿了塊碎石扔入洞中。
除了石頭碰撞後聲音,沒有其他。
李清川緩緩走進去,手中緊握劍柄。
簾洞深處照不進一絲光亮,李清川不敢貿然往前,只在有光的淺口處靜坐休息。他解開護在身前的包袱,還好,還好,最後一個肉麥餅還不算被水沖刷得慘不忍睹,劍譜雖說已經整本浸溼,但好在裡面還有字跡都還清晰。
李清川將劍譜的每一頁都撕下來,貼在如同逆反自然的乾燥光滑石壁上。
他顧不著多想這奇觀的原因,呼吸吐納,以來緩和胸口的沉悶疼痛。
自此過了半個月,李清川開始翻閱這本滄海劍法。
滄海一慄,無比渺小。蚍蜉撼樹,貴在一個“勇”字,水滴石穿,鐵杵成針,貴在持之以恆。滄海之水,也是數以萬計的水滴凝結而成,功法以練之,並非一學驚人,而在朝朝暮暮,不在於一鳴驚人,在於日夜領悟。滄海之宏,捲浪百尺,也僅僅是冰山一角,厚積薄發。
被巨浪拍打過後,其重創程度,絕非一時之間可修補復原,被此劍法砍傷過後,瘡口“細水長流”,疼痛可忍卻難以癒合。傷口癒合前修為一瀉千里。
(翻譯:傷害高,難治療,坑死人,使出來不費力,就是學起來需要十二分的精神)
李清川終於進入洞穴深處,火光照亮洞穴,穴壁仍是十分乾燥光滑,洞內之封閉,甚至沒有一點生命跡象,就是連株野草都沒有,更別提昆蟲之類,完全不見一點影子。角落有一張石床但顯然已經多年未有人居住。除此之外,一片空蕩。
“唉,本想著這麼隱蔽的一個寶洞裡會有點前人無私奉獻留下來的古籍秘籍什麼的呢,結果半點好東西都沒有,切,果然是人都這麼小氣,這樣一比還是老掌教胸懷寬廣。”李清川失望嘆氣。
雖說一番探索之後毫無收穫,但這樣的結果也算是李清川意料之中,畢竟無論是誰,都會有自私的一面,這簾洞的原主離開前就算真的手握絕世秘籍又如何?自己學會之後當然要銷燬,俗話說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只要老子學會了這秘籍上的功法,再將秘籍銷燬,那世界上會這武功的人不是隻有我一個人了?
敢問有幾人能這樣大公無私?能為後世留下幾本拿得出手的私家絕活?若是能作那天底下獨一無二的武道高手,誰想被後輩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俗世之人哪有放得開名利的?若是能揚名萬古,誰想只做一輩子的梟雄?
李清川苦笑,感嘆這世道的自私,武功都學到那種境界了,好歹在臨死前給小輩們留下點兒東西不是?弄得如今這一代的江湖,排行榜上的沒有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人,都不求他不到三十歲,就算是四十歲以下的也好啊。
“沒落啊,也不知過幾年會怎麼樣。”李清川嘆完氣,又朝四周環繞看了一圈,頂上貌似挺高的,李清川放下手裡燃著的柴火,跳起拔劍朝頂壁一砍,竟沒有半點破損的痕跡。他暗自在心中驚歎了一番,勾起嘴角。
轉眼半年。
寶珠宮裡,二八芳齡的少女趴在大大的水缸邊,缸裡種了幾株珍貴白蓮,水中暢遊有兩條一黑一紅的錦鯉。少女呆呆地看著缸中游動的錦鯉,完全不理會身旁侍女們的勸導,似是聽不見似的。
那個臭男人,他可知自己當時為了請求父皇把自己嫁給他,遊說了多少天嗎!如今她終於如願以償,可是!這個壞人!一天天的除了練劍和喝酒就是喜歡捉弄她!哪裡像一對夫妻?都要被他逗成小貓了!
“我說了不吃!我就不吃!”少女粉嫩小臉氣鼓鼓的。
“公主啊,駙馬爺也是為了您好呀,這多吃點肉,能多長高呀!別這麼挑食嘛!”
“說誰挑食呢,信不信我這就把你拉去斬了?”這位被稱為公主的少女瞪了出聲的侍女一眼,侍女立馬跪下來,眼看著就要磕頭了。少女見自己成功的嚇著了她們,心滿意足地揚起嘴角,道:“好了好了,不殺了,但我就是不想吃飯。”
“駙馬爺還在等您來呀公主。”
“那又怎樣?讓,讓他等著!每天晚上都是我等他回來睡覺,憑什麼!我今天就要他在那等個夠!哼!”
“等什麼?”一道熟悉男聲響起。
少女轉頭一看,是每晚的枕邊人。
青衣少年將手中端著的飯菜遞給侍女,空出雙手來去捏眼前這位“太平公主”近來越來越肉嘟嘟的小臉。
“哼!”唐英華拍開蕭染的手,轉身就跑。
“哎呀!”還沒跑出多遠,就撞入一個充滿她最喜愛香氣的懷抱。
“跑哪去?明明是你非把我抓來的,現在還想跑?晚了。”蕭染摟住她小腰,邪笑一聲,輕輕在她鼻尖落下一吻。
少女的臉紅透了。
“乖啊,吃飯去。”蕭染笑著一把將她抱起,扛在肩頭。
“放我下來!你幹嘛不去陪你的寶劍和美酒?!”
“吃醋啦?”
“沒有!”
“寶劍和美酒,比不得你吃飯這種事情來得重要。”蕭染說著拍了拍少女的屁股。
“登徒子!臭流氓!本公主砍死你!你去跟你的劍過一輩子吧!”
“那可不行,媳婦兒一定是最重要的,難道在你心裡我不是最重要的麼?”
“……哼!”少女只是冷哼一聲,算是預設。
蕭染滿臉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