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靜花園巧試端倪,城主府勇斬蛇妖〔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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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川本已經做好了大戰一場的準備,但世事總難料,只是暗潮洶湧,不知明日會怎樣。

不過,經他方才一番試探,這位蘇小姐恐怕有什麼事瞞著所有人。還好,今日算是糊弄過去了,就是不知明日還該如何試探。

李清川推開門。

程佛兒依然穿著那華裳羽衣,還化了妝。一聽見推門聲,就款款從房間裡走出來。

李清川倒吸一口氣。

“回來了呀?”她淺淺地笑。

“啊……對,對啊。”李清川連忙瞥開眼,不敢看不敢看。

“你怎麼這麼害羞?不是你說要的嗎?”程佛兒主動上前拉住他的手。

“我什麼時候說的?”

“你給了我一兩銀子,還說今晚要麻煩我,我或許一晚上都要折騰的不能睡覺,你若不是這個意思,那還有什麼意思?”她問道。

“這……我以為我會受傷,得託你照顧,真不是你想的那個!”李清川想扶額。

“可我打扮都打扮了一個多時辰了,你居然跟我說這樣的話,下回就不能說清楚點嗎?”程佛兒看起來有點生氣。

李清川要愧疚死。

“程姑娘,是我對不住你,讓你白忙活一場,那一兩銀子我就不拿回來了,行不行?”

可程佛兒看起來更生氣了,她瞪了李清川一眼,說道:“你真討厭!太討厭了!”

“抱歉,程姑娘,別生氣啊,我錯了行不行?”

完了完了,他這回怕是真得罪人家了。

可李清川哪敢追到她房間裡去,他只得自己默默靠著牆坐著,抱著純鈞,悄悄嘆息。

“你,你為什麼不跟來?”過了一會兒,程佛兒又出聲。

“那是你房間,我一個大男人怎麼能進去?”

“討厭鬼!”

“我又怎麼了?”

“就是討厭!”她語氣裡已經快要哭了。

“你,你罵都罵了,怎麼你還先哭了?你不會是想……”李清川沒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想什麼?”

“沒什麼……”李清川紅了臉。

“你過來,好不好?”程佛兒的聲音又柔起來,但還是有些抽泣的樣子。

李清川放下純鈞,嘆了口氣,只好走到她房門口。

“怎麼了?”

程佛兒抱住他。

“我還特地洗了澡,畫了妝,穿著最喜歡的衣服等你,結果你一句說我理解錯了,我就像全都是一廂情願一樣,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她哭了。

“我怎麼能對你有非分之想呢,程姑娘,對不住啊。”

“我不要對不住,錢都給了,我不能欠你的。”

瞧瞧,李清川,你這都給人家姑娘逼成什麼樣了?!

李清川嘆了口氣,認真道:“我心有所愛,雖隔山海,可我不能背叛她,程姑娘,我承認我很喜歡你,但是,孰輕孰重,我分得清,她在家苦苦等候,我當然不能在外偷腥,俗話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程姑娘,我不能。”

“‘孰輕孰重’?她是重,我是輕,可是我喜歡你,我動了心,你卻告訴我你心裡早就有別人?”

“對不住。”

“明明是你先來招惹我的!結果你又告訴我,你不喜歡我?你敢承認嗎?”

“我不敢,可是程姑娘,有的時候你要認清楚,你所謂‘心動’只是一時見色起意,感情不能長久,何況我與你萍水相逢,素不相識,過不久我離去,我們就是天涯海角都不會再見,你並不瞭解我,我也不瞭解你,我們所說的喜歡,僅僅只是興趣和慾望,可我所謂‘愛’她不同,於我而言她才是生活,她才是我的下半生,我與她相知相守,樂得跟她一同老去,她會陪我很久很久,程姑娘,你得想明白,我只是個過客而已,何必對我這麼上心,你年輕,還有大好年華,還有人在等著你,等你過下半輩子。”

程佛兒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是我不該來招惹你,對不起。”

這個晚上,他不知說了多少聲“抱歉”。

晨,李清川離去。

“那小姑娘真可憐。”純鈞開口道。

“也不用這麼說,沒誰是可憐的,她明明很堅強,也很有尊嚴,只是一時走了彎路,她不需要我們可憐。”李清川輕聲道。

“我看你也有責任。”

“嗯。”李清川應了一聲,“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

他眼神裡有落寞和隱忍。

有的時候啊,不招人喜歡是壞事,太招人喜歡,也是壞事。人與人之間的情絲總是這樣,紛亂又繁多,還好李清川如今已經經歷了不少人情世故,也一直明白,拎得清自己心頭的最愛,能夠及時醒悟,這才能狠下心來,斬斷那緩緩連結的情絲。

或許現在的他,只能獨行。

李清川御劍,飛到雲端,看著太陽緩緩升起。

再忍忍吧,也許總有一天會熬出頭的。

他閉上眼睛,窺探城主府裡的一舉一動。

蘇小藝從床上醒來,南心姐姐還在身旁睡著,她嘻嘻一笑,偷偷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隨後她起床,洗漱打扮後,跑到南心身邊,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把她叫醒,替她梳妝,給她畫眉。

接著兩人去吃早膳,一邊吃蘇小藝還一邊嘟囔著罵他。

再然後蘇小藝在南心面前乖乖喝了藥,喝完還繼續罵他。

李清川糾結自己到底還要不要繼續看下去。

在幾人的交談中,大概能知道這位蘇大小姐從小體弱,尤其是五歲以前,可以說是日日喝著珍貴藥材長大的孩子,若非是敦煌城主家的深厚底蘊,恐怕都要養不起這個女兒。

那素雅女子輕輕淺笑,神色淡然,看著感覺像是書香門第裡養出來的小姐,一舉一動賢良端莊,讓人看不出端倪。

可她越是這樣,李清川就越懷疑。

他想到,先前在青城山下,他就曾被那裡的村民毒害抓去要放血喂蛇妖,而那位蘇小姐手腕上又有那樣大的一個疤痕,很難讓人不聯想。

還有,她脖子裡隱隱約約的那細小的銀絲。

也讓他想到先前見過的“紅絲”。

半個時辰後,李清川登門拜訪。

一番客套寒暄,李清川便入了園子。

“南心姑娘。”李清川拱手。

“不知少俠找小女子來,想要商討的‘要事’,是何事?”她簡單行了個萬福。

“自然是關於上個月的蛇妖一事,對了,能不能讓她先回避迴避?我怕待會兒會嚇到她。”李清川笑著指了指跟在南心身後的蘇小藝。

“不知少俠是要談什麼可怕的事?我們小藝膽子很大的,應該不會被嚇到吧?”

“可我真的擔心她會被嚇一跳啊。”李清川說著,沒有看蘇小藝,而是眼神古怪,好像審判一樣直勾勾盯著這位名為南心的女子。

“好吧,小藝,要不你先回去等一下吧,我談完了很快就會回來。”南心摸了摸蘇小藝的腦袋,笑道。

蘇小藝警惕地看了看李清川,又看了看她的南心姐姐,撅嘴哼唧一聲,道:“好吧。”

她轉身走去,幾個跟在身旁的丫頭也都跟著蘇小藝走了,只留下李清川和南心在原地。

“南心姑娘,我們邊走邊聊?”

“嗯。”她垂眸。

兩人閒庭信步走了一炷香時間,李清川這才開口:“不知姑娘是如何收復那隻蛇妖的?”

“只是用了些法術和丹藥,我家世代都是降妖除魔的,到了我這一輩之後,大多已經改為讀書入儒或上山入道了。”她眉間恬淡,聲音柔和,聽在耳裡極為舒適。

“那姑娘這算是什麼?”

“儒道雙修。”

“那對蘇大小姐呢?”

“甚是喜愛。”她笑。

悄悄跟了一路的蘇小藝捂嘴偷偷笑起來。

“喜愛?哪種喜愛?姐妹還是夫妻?”李清川像是非要問個明白似的。

“少俠明知,又何苦問?”

好傢伙,就是不正面回答。

“我不知道,你清楚告訴我啊。”

“這些事情何必提到檯面上來?”

“蘇大小姐說你很厲害,但就是殺不了蛇妖,今日可否讓在下見識一二,到底有多厲害?”李清川說罷,御劍純鈞出鞘。

下一秒,純鈞歸入劍鞘。

李清川哈哈笑了笑,道:“嚇你的,我怎麼捨得對這麼漂亮的美人動手呢?”

“少俠真愛開玩笑。”她抹了抹額頭。

“我就開門見山說了,被你抓住的蛇妖,藏在哪兒?”

“此事少俠您去問城主也行,何必來問我?”

“我這不是更信任你嗎?畢竟你才是那個跟蛇妖最親近的人。”

“什麼叫‘最親近的人’?少俠這句話的意思,真是無禮了。”

“我是俗人,說話沒你們這麼多講究,理解錯了是你的事,昨晚我看蘇小姐手上割傷,就很想來問問你。”李清川依然是那滿臉笑容,只是那笑,越看越不對勁了。

“如果是來問候蘇小姐的,那也不必尋我,況且那只是小傷,過兩日就無事的。”

“哈哈。”李清川只是笑。

“少俠說自己是來殺妖的,既然能夠口出狂言,那想必實力在我之上,恕小女子唐突,不知少俠可否與我一試?”

李清川笑道:“來啊,咱去戈壁戰一場,讓你看看我到底有沒有這個實力。”

“好。”她輕輕點頭。

兩人轉瞬間消失在原地。

“什麼!居然就走了!怎麼這樣?!我還什麼都沒聽出來呢,南心姐姐不要被這個壞蛋算計啊!”蘇小藝見兩人一同走了,連忙跑出來,氣得在原地跺腳。

“南心姑娘,我只想知道,蘇小姐手腕上的傷是哪來的。”李清川開口,“我曾‘有幸’見過,有人拿人血去養蛇妖。”

“……”她原先臉上的恬靜表情瞬間消失,面目猙獰,化指為爪,朝李清川抓去。

李清川清楚的看見,她手臂上纏繞著的纖細紅蛇。

“你果然是南疆來的。”他的臉沉下來。

“哼,那又如何?可惜你要死了。”她抬起一手,沙漠裡的蟲蛇分分從地下鑽出,朝這裡聚集。

南疆弟子裡,有兩種人,一種是以自身作蛇胚,以己來養蛇,自己也慢慢變成蛇,可以說是人形的蛇,李清川曾在江陽城遇到的紅衣男子就是這類,這是大多數,可惜這類人因為與毒蛇密不可分,其壽命也常常短暫,幾乎只有四五十年。而另一種,是生來就是蛇胎,天生就能駕馭蟲蛇,不必犧牲自己的陽壽,只需站在那,就會有蟲蛇來俯首稱臣。

想必眼前這個女子就是那萬人才出其一的第二類。

李清川提劍純鈞,一劍在地上橫掃。

女子又是一揮衣袖,就有成千上萬的毒蟲毒蛇如烏雲朝李清川湧來。

密密麻麻。

李清川提劍直接朝女子衝過去。

這裡不同於江陽城,沿黃河而建,也不同於玉龍城,恰逢大雨,更與青城山不同,山上滿地冰雪,山下溪流潺潺,這裡是真真正正的戈壁,只有乾燥的石塊與黃沙。

沒有水,何來的水龍?

李清川硬著頭皮,手上動作不停,運起那一套太乙玄門劍法,一劈一刺。

女子身如長蛇,彷彿皮膚覆有光滑鱗甲,劍身碰到她身體,連純鈞都要打滑。

可惡。

李清川咬牙,一邊斬去不斷湧來的蟲蛇,一邊繼續朝女子一劍又一劍擊出。

隨後,她抬起兩隻手,瞬間,黃沙底下湧現巨大的蛇,蛇身上的圖案像是一隻隻眼睛,詭異至極,龐然到彷彿一口就能將李清川給吞下。

“你的寵物?這還沒修煉成人嘛,看來也不怎麼行啊。”李清川不怕死地笑道。

“去死!”她朝李清川狠狠一指,那大蛇就張著血盆大口朝李清川狠衝而來。

李清川身形一扭,繞過那蛇,做了一劍仙人跪的起式,勢如破竹,朝女子刺去。

女子冷笑,面目猙獰。

李清川閉上眼睛。

她身上有甲衣鱗片,他看不見。

那就看不見好了。

勢如破竹的劍式又變,轉瞬間繞在她腳下,還是一劍突刺。

她腳下狠狠一踩。

彷彿就要天崩地裂,李清川被那一股巨大橫流的氣機給轟擊入地下,黃沙掩埋雙腳,瞬間又有蟲蛇破土而出,眼看就要咬著李清川,李清川放開純鈞,劍身深入黃沙,隨後他御劍飛上天空,又要重新運起一劍。

這一劍,是朝天斬去。

女子冷冷看著這白衣年輕人無異於腦抽了的舉動,身旁巨蛇再次扭動蛇身,朝空中那一襲白衣張開大口。

此時,空中布起烏雲,轟隆隆,宛如方才那一劍驚動天上雷神,雷神震怒。

天降甘霖。

有驚雷。

李清川御劍水龍,竟像是不怕死那般,迎面朝驚雷而去,接下那一道可怕閃電,雙手握劍純鈞,隨即朝巨蛇一劍斬去。

【作者題外話】:你好啊。

打劫,票,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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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不行就求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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