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靜花園巧試端倪,城主府勇斬蛇妖〔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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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還有一條蛇妖的話……

那它在哪?

李清川猛然轉頭看向蘇小藝。

銀絲。

“你……是誰?”他突然問出這麼一句奇怪的話。

“我是蘇……啊!啊!”她忽的抓著自己脖子,倒在地上,看著已經無法呼吸。

“蘇小姐!蘇小姐!”李清川蹲下身去,瞪大眼睛。

“好痛!救……呃啊……救我!救我!”她匍匐在地,死死抓著自己脖子,指甲尖尖,已經抓出數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媽的!”李清川怒罵,手握成拳,狠狠錘在地面。

石板上被砸出一個凹槽。

戈壁上,滿身是血的女子換上一身紅衣,眼神陰冷。

“如果我失敗了,那你們全都別想活!”她開口,隨即瘋狂大笑。

一開始她本只想用那大蛇嚇唬一番,沒成想她低估了敦煌城主人的號召力,後來換了個半成型的,這才糊弄過去。接著她偷偷將巨蛇養在那井裡,每月喂一次藥人的血,好助它早日化鮫,為她所用,再將那半蛇化為一根銀絲,藏在那大小姐的身體裡,以備不時之需,原本一切計劃完好,南疆那頭已經陸陸續續來人入境,待蛟龍養成事半功倍,手裡還掌握著蘇小姐性命,她就能借此坐上城主寶座,而敦煌城,就將成為南疆的第二個聚集地。

可是!那個年輕人!他竟然敢破壞這一切!有望化鮫的巨蛇被他殺了,自己身上那九死一生得來的蛟龍鱗甲也被扒了!

他不讓她活,那就誰都別活!

全都死!

死!

南疆女子雙眸瞪得老大,雙袖一揮,數以萬計的毒蛇毒蟲又從黃沙中爬出來,緩緩朝二十多里以外的敦煌城爬去。

她要全城的人都給她陪葬!

這是何等的惡毒!

李清川眉頭緊皺,看著蘇小藝脖子上逐漸蠕動的銀絲,咬咬牙,提起純鈞。

“你幹什麼……咳!別,別殺我……”

李清川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純鈞劍尖離蘇小藝脖子更近。

“你別動!你脖子裡有蛇啊!”他喊道。

“!”蘇小藝瞪大眼睛,眼裡滿是驚恐。

“別動!”

可她不能控制自己,仍然掙扎。

李清川伸手御兩條水繩,捆住她手腳。

“你忍忍,我儘量快一點。”說罷,他小心翼翼提純鈞,緩緩靠近她脖子。

蘇小藝眼睛裡眼淚不斷溢位,眼裡的痛苦和絕望讓人看了彷彿心都被揪在一起。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她那麼相信的,那麼喜歡的南心姐姐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要害她,她滿心歡喜的都是她,她卻騙自己,還想要她死,她這麼痛苦都是拜她所賜!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她堂堂蘇大小姐,怎麼會落得今天這樣狼狽?!

為了她,她連割腕放血這些事都忍住了,那麼苦的藥也好好喝了,可是她居然害她……

她不甘心!她怎麼甘心!

她怎麼不去死?為什麼不去死!

李清川割破她脖子,一瞬間出手,捏住那根就要逃離的銀絲。

“啊!”蘇小藝痛撥出聲。

“我就待在她的命脈上,你如果敢把我拿出來,那這個小姑娘也必死無疑!”銀絲開口道。

當蘇小藝發現自己身體裡有活物再說話時,當場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他冷笑。

“要是你敢讓她死,我就敢讓你嚐嚐天雷的味道,順便把你剁了,拿去賣肉,再取了你的蛇膽下藥,不僅如此,我還要趁你沒死的時候,一點一點把你肉割了,閹在鹽和醋裡,看你痛不欲生,讓你睜著眼睛看著,我怎麼一口一口把你的肉塞進嘴裡,吃掉。”

“對了,你是公的吧?那我就先把你那玩意兒先割了放你面前,再一點點砍了你,不僅僅我要看,到時候,我要讓整個敦煌城的人都看著,我要站在東集市裡的大廣場上把你宰了,把肉分給所有人,看他們怎麼作賤你。”李清川陰冷道。

跟惡人打交道的最好辦法,就是表現的比惡人還惡。

“我還能把你身上的皮給一點一點扒下來,餵給你吃,你要是不吃,我就硬塞給你,對了,那玩意兒應該也能塞進你嘴裡吧?到時候我再拿個鞭炮玩玩兒,多喜慶,你說是不是?”

“當然,如果你識趣,我就給你個痛快,給你死後留條尊嚴。”

“至於你最後要怎麼選,哈哈,你還要想嗎?”李清川咧嘴笑。

不同於先前的陽光和煦,這次的笑容讓人很是不寒而慄。

“……”銀絲沒有說話。

“這小姑娘我可不管了,要是她死,我估計在敦煌城也待不下去,那不如我到時候慢慢報復你?”李清川一邊說著,一邊就開始將銀絲往外拔。

銀絲上染滿了血,被拔出後立馬纏繞住李清川的手。

眼看就要鑽進李清川體內!

李清川冷笑。

當他的花朝是白來的?還是那生剝下來的鱗甲是沒用的?

銀絲一頭撞去,結果就如同碰到鋼筋鐵骨一般被撞彈回來。

李清川捏住銀絲,眼神冰冷。

他就像玩毛線一樣將銀絲揉成一團,接著朝天上扔出去。銀絲在空中逐漸變大,化成半人半蛇的模樣,不等他開口嘲諷李清川這個做法的愚昧,純鈞飛來,砍了他的頭。

白蛇就這樣應聲倒地,死不瞑目。

李清川看了眼昏死過去的蘇小藝,將她抱起來,送到他們家下人手裡,又拿來蛇妖屍體為證,叫人去找來城主夫婦。

城主夫婦火急火燎地趕回家時,只見自家寶貝女兒脖子上一道滿是鮮血的傷口和一道道因為痛苦而抓出的血痕,為人父母的,見到自家孩子被害成這樣,哪有不心疼的?

李清川簡單交代了事情始末,又說:“如果我料想不錯,那南疆女恐怕是想控制整個敦煌城,蘇小姐是被她利用了,南疆之人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我在城外將她打得半死,活不了多久了,只怕她如今正在想該如何讓我們全都遭報復。”

哇塞,清川好聰明!

“那怎麼辦?”城主夫婦倆人異口同聲。

“怎麼辦?你是城主我是城主?你們兩個怎麼當父母的,把女兒慣壞了不說,一個毫無徵兆突如其來的人,你們也不查清楚,好人壞人都不知道,就讓她離自己女兒這麼親近,人家小姑娘年紀小,分辨不出好壞,怎麼著?你們也分辨不出來?自家的女兒就要自家人陪,你們兩個天天沒影的,難怪她那麼依賴那個南疆女人,她被害了,你們也責任!”李清川罵道。

被個外人,還是個年輕人罵了一通的城主夫婦面上皆有尷尬之色。

因為他說的對。

“不好了!城主!城主!”有一人橫衝直撞而來。

“怎麼回事?急什麼?”

“有,有很多蛇!朝我們城裡來了!”

李清川聞言,眉頭緊鎖。

他沒想到會這麼快。

看來他仍是低估了那女人。

“召集兵力,出城迎敵。”李清川沉聲道。

城主連忙派人去下令聚集駐守敦煌城的甲士。

“多少人可用?”

“五千。”

“……”李清川壓下眉頭。

“不夠嗎?”城主急切問道。

“那就要看他們興不興跟那些蟲蛇打架了。”

“……”

“我先去拖住一會兒,你們趕快。”李清川說罷,原地已經沒了人影。

城外,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黑色,彷彿漲潮的黑海,烏壓壓的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朝敦煌城湧來。

城門已經關閉,城牆上手持弓弩計程車兵齊齊站成一排,拉滿了弓,嚴陣以待,另一邊人來人往,馬蹄響亮,馬上將士大聲指揮,眾人齊心協力,陸陸續續運上來上百罐油桶,烽火點起。城內官兵手持兵器站在路旁,呼喊城主百姓有條不紊地往裡撤離,將眾人疏散到遠離城門的地方。

李清川見此,有些羨慕。

他當年帶的那支三千人的禁軍可沒這樣訓練有素。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城主忙,忙著治理整座城,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只能輕視孩子。

“放箭!”身披戰甲的將軍一聲令下,無數箭羽齊齊射去,也彷彿遮天蔽日。

“點火!”又一輪箭雨,燃燒著熊熊火光,彷彿火神降臨,火光照亮半邊天空,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地上緩緩湧來的黑潮也燃起一片火熱,逐漸蔓延開來,讓人好像聞到了燒焦的味道。

有個持弓弩的聞著那焦香,笑道:“到時候打完這仗,咱去城外吃現成的烤蛇肉去!”

引來一眾憨笑。

李清川本也以為局勢大好,就當在他以為自己無需再出手時,他看見遠處有一紅衣踏空,無比詭異。

再過一個時辰就要天黑,天黑了就不好了。

李清川緩緩提劍。

那滿身紅的血人嘴角咧開一個瘋狂的弧度,好像嘴角都要裂開,死死地盯著李清川所在方向,大聲瘋笑起來,聲音尖銳刺耳,宛若地獄惡鬼。

純鈞。

數里之外,他在一個呼吸的時間裡提劍來到她面前,一劍斬下。

血人倒退幾十丈距離,在戈壁黃沙中帶起一陣沙塵,李清川眼睜睜看著她一點一點失去人形,四肢手腳皆一點點收縮消失,兩條腿血肉並在一起,漸漸化成蛇尾,在瘋狂癲笑中好好的一顆人頭越來越扁,皮膚上又長出一層紅得詭異的皮,軀幹也漸漸變形,身體越來越長。

一個人,活生生變成了一條蛇!

紅蛇越來越大,較之先前的巨蛇有過之而無不及。

李清川面上毫不見任何懼色,他一瞬間就來到她七寸,正欲一劍劈下,巨大蛇尾就朝他甩來,李清川只好放棄攻擊側身躲避數十丈,接著繼續提劍純鈞而來,一套連貫劈斬,純鈞上漸漸又有水紋,蛇身上出現數條血痕,並不甚深。

眼看蛇尾又一次橫甩,李清川一躍而起,方才躲開蛇尾一擊,緊接著那恐怖的血盆大口迎面在李清川面前張開,李清川單手拿純鈞朝蛇口橫掃一道,一條有如閃電的光閃過,蛇口裂得開啟,本就扁平的蛇頭此時更像是腕部緊靠的兩隻張開的手掌,獻血湧流。

城牆外,烏壓壓的那一大片仍然如不知死活般前仆後繼,不斷向前,眼看就要爬上城牆,油桶滾下,熊熊燃燒的火把瞬間將火勢帶起,撲面而來的炙熱同時炙烤著所有人緊張的心情。

這時,城主親臨城頭,為所有人鼓舞士氣,她看著遠處與巨大紅蛇拼殺的那一襲白衣,默默在心裡加油鼓氣。

城門內千名甲兵嚴陣以待,只等著下一秒大開城門,血戰沙場。

城主府內,城中有名的大夫聚集於此,已經把蘇小姐脖子上的傷包紮好了,蘇小藝醒過來,聽聞此時城外的危急情形後擔憂地望向遠方,心想著大家都不要出事啊。

李清川下落在蛇身,他抬腳沿著蛇身猛衝,純鈞劍尖拖在蛇身上,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他再次來到她七寸處,一劍劈下,緊接著又是純鈞直直刺入蛇身,沒至劍柄。

巨大紅蛇口中發出一聲尖利慘叫後又瘋狂大笑起來,李清川這才發現純鈞刺入蛇身後已經無法拔出,還有漸漸被吞沒的跡象。

李清川乾脆放手,順著蛇身而下後,一躍跳上翹起的蛇尾,趁著蛇尾甩動,借力衝向蛇頭方向,他臉上毫無懼色,在臨近蛇口時身體在空中旋轉,伸腿一腳踹在紅蛇眼睛,接著又是毫不留情的一拳,巨大蛇身轟然倒下。

捲起的巨大沙塵矇蔽了外界的雙眼,肉眼可見只剩黃沙漫天。

一朝得勝的李清川沒有半分懈怠,大手一揮,五指瞬間收攏,緊握成拳。

很快,純鈞從蛇口衝出。

劍身上水成的倒刺連帶著一連串的內臟和血肉,拖出一條血肉模糊。

水紋消失,拖拽而出的鮮血淋漓全都彷彿遇到光滑油麵一樣滑下,滑落在地上,又帶起一陣黃沙飛舞,李清川再次握住純鈞劍柄,御劍水龍,斬下那顆可怖頭顱。

在隱隱約約似人聲又不似人的尖銳刺耳的聲音中,李清川聽見她撕心裂肺的喊:“都死!都死!”

李清川一劍斬下,冷笑一聲:“只有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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