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寫給榮榮的信(5000字)(1 / 1)

加入書籤

“就是這個?”

虔誠邁著小短腿,圍繞冰桌轉了一圈,仔仔細細的將銀色匣子觀察了一遍。

平平無奇的一個銀色匣子,沒有任何值得關注的地方。

“要怎麼取,是直接拿嗎?”她問雪帝。

“嗯,”雪帝點了點頭,解釋道:“它很特殊,對於一些人來說,即使是費盡了心思,也無法移動它分毫,但對於你來說,或許只是輕而易舉。”

一邊說著,雪帝一邊伸出素手按在匣子上,排山倒海般的魂力波動從其體內洶湧而出,恐怖的力量加持下,按著匣子正輕微顫抖的五指,表明了此刻的她幾乎用了全力。

感受著充斥在大殿內,宛若深淵般的壓力,唐昊三人的臉色一陣狂變,他們對雪帝的實力,有了進一步的瞭解。

可即使強橫如雪帝,卻也拿那匣子毫無辦法。

正如她所言,紋絲不動,甚至連下面的冰桌也未曾受到影響,看到這一幕,幾人面面相覷,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震驚雪帝的實力,也震驚這匣子的怪異。

魂力波動漸漸平息,雪帝收回了手,注視著虔誠淡淡的道:“這東西是給你準備的,我想,或許只有你能拿下來,試試吧。”

儘管雪帝極力的保持著平靜,可唐書等人還是從她的聲音中察覺到了一絲忐忑。

虔誠倒是毫無察覺,此刻的她彷彿被鬼迷了心竅一般,對雪帝言聽計從,對方的話音剛落,她就已經迫不及待的伸出了小手。

只見她輕輕一舉,下一瞬,銀色長匣似乎輕如鴻毛,被虔誠毫不費力的託在了手裡。

她顛了一下手裡的東西,確實沒感覺到多少重量之後,虔誠略顯疑惑的看了雪帝一眼。

它不重!

“……”

“……”

這一眼傷害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雪帝傾盡全力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而虔誠探囊取物般的輕鬆寫意更是近在眼前,畫面的兩相對比之下所帶來的強烈衝擊,讓唐書幾人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深怕自己一個過多的舉動,就觸怒了旁邊的某位大佬。

沒有理會一旁正在頭腦風暴的三人,雪帝一步邁至虔誠身前,素手徑直抓向了銀色匣子。

小小的一個動作傷害卻辣麼大,原本心絃就一直緊繃著的幾人瞬間變色。

但還未等眾人做出反應,原本平平無奇的銀色匣子,卻爆發出了奪目的光彩。

在匣子那六個面中,除了兩個面沒有變化之外,其餘四個面分別閃耀著:紅、白、銀、紫四種光芒。

各自涇渭分明,互不干擾。

硬頂著雙眼傳來的刺痛,唐書隱約間看到了一些奇特的紋路。

努力的撐了撐眼,唐書想要看得更清,可最終沒能如願,那些光芒只維持了兩個呼吸,隨後完全消散。

匣子又變回了那個平平無奇的樣子。

彷彿剛剛那一幕只是眾人的錯覺,它出現的意義似乎只是為了警告。

在匣子產生變化的時候,雪帝就停了下來,此刻神色一陣變換後,她收回了手,看著虔誠有些急促的問道:“你能開啟它嗎?”

虔誠驚懼的看著雪帝,確定對方沒有下一步動作後,這才把注意力放在了銀色匣子上,她仔細摸索了片刻,隨即搖頭,道:“打不開。”

“打不開……”

雪帝呢喃著虔誠的話,眼神變得有些飄忽,自嘲道:“是啊,在這極北之地,又怎麼可能打得開……”

那人既然敢如此放心的讓她幫忙保管,不單單是吃定了她打不開,也說明在極北範圍之內,這個匣子是不可能被開啟的。

絕世容顏上的不甘,此刻已經濃郁到了化不開的地步,但修行了數十萬載的心性,還是讓雪帝從失態中迅速調整了過來。

深吸口氣,平復著內心中的大起大落,雪帝看著唐書,淡淡的道:“她是跟著你的吧?”

唐書點了點頭,沒有否認,雪帝跟了他們好幾天,該知道不該知道的,對方應該都知道了。

雪帝道:“那個匣子裡有一件對我很重要的東西,也是對方支付給我的幫忙保管的報酬,那件東西對你們毫無作用,如果有一天,她開啟了匣子,我希望你能將東西送到極北。”

“其實我是很想答應前輩的,”唐書表達了一下自己對雪帝的支援,隨即話鋒一轉,婉拒道:“不過匣子是虔誠的,按照剛才的情況來看,裡面的東西估計也只有虔誠能動,所以到底要怎麼處置,恐怕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匣子裡都有些什麼東西,現在還是個未知數,但看剛剛那個陣仗,裡面的東西一定很重要。

在這種情況不明的時候,他唐某人一向都很謹慎,決不會輕易的答應雪帝。

除非對方給錢!

更何況,此刻的雪帝是需要他們幫忙辦事的,對方的言辭中也透露出了急切,這讓唐書敏銳的意識到,這確實是一個敲竹槓的好機會。

不過還沒等唐書擰起算盤,計算自己能夠從中獲得多少好處,下一刻,某隻二五仔就已經讓他全盤皆輸。

“唐書哥哥,你可以做主的,虔誠的東西就是唐書哥哥的東西。”

一邊說著,某小隻一邊還將手裡的匣子遞向了唐書,以表示唐書確實可以全權做主。

看著眼前的匣子,唐書嘴角抽搐了一下。

沒眼力勁的,要不是暫時需要用到你,你唐書哥哥高低得給你來兩下……在雪帝看不見的死角,唐書滿眼兇光的盯著虔誠,嘴裡柔聲道:“真乖,小虔誠能說出這樣的話,唐書哥哥很感動,不過東西該是你的就是你的,沒有人可以替你做主,以後別這樣,會被人騙的。”

說著,他還伸手揉了揉虔誠的腦袋,這一刻的唐書,展現出了他從未有過的溫柔。

不過虔誠卻絲毫沒有感受到,她害怕的眨了眨眼,小嘴抿著,為了避免再度刺激到唐書哥哥,她沒有敢輕易開口,只是微微點頭,原本遞出的匣子也被她抱回了懷裡。

見虔誠安靜下來,唐書這才重新看向雪帝,一臉糾結道:“前輩,你看這……”

話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但話裡話外,卻將那種:“不給錢,我很難幫你辦事”的意思,完完整整的表現了出來。

雖然算盤基本落空,但唐書還是想爭取一下。

唐昊和唐三也沒有出聲,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在兩人的行事準則裡,也從來沒有白白做事不求回報這種說法。

該要好處的時候,大家都不是含糊的人。

雪帝面無表情,唐書那貪婪的嘴臉已經不加掩飾了,她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殿內一時間變得落針可聞,唐書等人耐心的等待著雪帝的答覆,索要好處只是試探性的,對方要是不打算給,他們也沒什麼損失。

雪帝終究不是優柔寡斷的人,腦海中飛速盤算了一下,僅僅只是片刻的時間,她就開出了她的酬勞,聲音不大,但卻石破驚天。

“一隻十萬年魂獸!”

……

殿內更安靜了。

眾人都沒有開口,或者說不知道怎麼開口。

震撼!

此時幾人的腦海中近乎一片空白,就連唐昊在這一刻都呆住了。

十萬年魂獸!

只有五個字,但它在魂師夢想榜中,卻永遠位於第一的位置,就足以說明它的價值與分量。

就連唐書都想不到,雪帝竟然捨得給出這麼大的酬勞。

雪帝看了一眼處於震驚中的三人,倒是毫不在意,她幫忙保管匣子本就是順手而為,沒有付出任何的代價,但對方卻給了一份無法拒絕的好處。

她不信這世上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眼前這一幕恐怕才是真正的交易,不同的是,對方很久以前就將籌碼拿了出來,而她現在需要做的,是拿出自己的籌碼。

在雪帝看來,這不過是用一隻十萬年魂獸去賭一線生機罷了,她賭得起!

“只要將東西送回極北,我可以幫你找一隻適合你的十萬年魂獸!”

再一次得到雪帝明確的回覆,這一刻就連唐昊都忍不住了,親自參與了協商,他沉聲道:“我們同意了,如果匣子裡真的有你需要的東西,我們會將它送到你的手上。”

“不過,那隻十萬年魂獸,我們現在就要!”

眼見唐昊親自下場,唐書明智的沒有插嘴,這種層次的協商,他顯然是不夠分量的。

而至於唐三,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回過神來,畢竟用十萬年魂獸做籌碼這種事,對他的衝擊確實太大了。

“呵,”雪帝冷笑一聲,道:“現在就要?還真是敢想,怎麼,難道他敢現在就吸收不成,你也不怕撐死他。”

唐昊的虎目中流露著悲傷,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將事情談妥。

“魂獸修為達到十萬年,都會擁有那種特殊的能力,至於如何讓對方同意,我想,你會有辦法的。”

“……”

獻祭?

雪帝沒有開口,只是冷冷地看著唐昊,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她連十萬年魂獸都不想給,更別說討價還價了。

而且對方還要求獻祭這種特殊的方式,這無恥至極的嘴臉,讓她一陣心煩。

拿出一隻十萬年魂獸,對她來說不難,但想要十萬年魂獸心甘情願的獻祭,即使是她都不敢說自己有把握做到。

對於雪帝壓迫十足的目光,唐昊似乎毫無所覺一般,條件基本已經談好,現在討論的無非是先後的問題,他淡淡的道:“以你的修為和實力,在事成之後,有能力出爾反爾,所以,我們需要先拿到那隻十萬年魂獸。”

“出爾反爾?呵!”雪帝冷笑一聲,對人類的厚顏無恥有了新的認知。

“十萬年魂獸可以先給你們,但每過十年,你們必須帶著匣子回一次極北,如果你們失約,我會親自去找你們。”

看著唐昊,雪帝淡淡的道:“昊天錘我還是認得出的,你們也最好按時的回到極北,否則的話,我可以保證,昊天宗上下沒有一個人可以活著!”

昊天宗……

唐昊目光一沉,點了點頭。

“可以!”

……

七寶琉璃宗

宗主大殿內,一位身著內門弟子服飾的中年男子,將一封信件恭敬的交到了宗主寧風致的手裡,隨即默默的退出了大殿。

看著信封上【榮榮親啟】四個大字,寧風致忍不住搖了搖頭。

“還算有心……”

類似的信一年來他收了不少,只看筆跡他就知道是誰寄來的,輕聲嘀咕一句,他便拿著信,向著七寶琉璃宗後山的方向走了過去。

緩步走到唐書曾經釣魚的那個水潭邊,寧風致看著正在修煉的女兒,沒有出聲。

半年前,寧榮榮就已經突破五十級的瓶頸,併成功獲取了第五魂環,又經過這半年的苦修,魂力等級更是已經達到了五十三級。

十六歲,五十三級……

嘴裡默唸著自家女兒的年紀與修為,寧風致臉色並沒有多少得意,反而顯得十分複雜。

這份天賦高不高?

高,太高了,要是放在他們那個時代,當之無愧的第一。

就算是放在五年前,這種天賦也稱得上絕世。

可……時代終究還是變了。

自從三年前,史萊克這個名字出現在大眾視野之內後,天才兩個字似乎一直在升值,以前傲視群雄的天賦似乎也變得微不足道。

那些人重新定義了天才兩個字。

他們把天才兩個字的標準劃得太高,高到他女兒只要稍微懈怠,就會被直接淘汰的地步。

那種瘋狂的程度,即使是以寧風致的心性,都感到心驚膽戰,更何況還是和那群人同齡的女兒。

“爸爸,你怎麼來了?”

寧榮榮不知何時來到了寧風致的身邊,目不轉睛的盯著寧風致手裡的信,她已經看到了。

“明知故問,”寧風致無奈的搖了搖頭,將信遞給了寧榮榮,略顯心疼的道:“今天就先別修煉了,小書給你寫了信,你自己拿回去看吧,就當是給自己放個假。”

“我知道了,爸爸。”

嘴裡敷衍了一聲,寧榮榮接過信,興沖沖的跑遠,絲毫不管已經黑了臉的寧風致。

迫不及待的跑回閨房,將門從裡面鎖上,坐到床邊,寧榮榮看著手裡的信,俏臉不知不覺中已經變得紅潤。

最開始唐書給她的信,都是一眼一板的述說自己的生活,以及自身歷練的一些事,語言簡練,一封信甚至只有短短几句話。

甚至第一封信僅僅只有四個字:一切安好!

當初她看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差點沒給氣死。

她很想寫封信去罵他一頓,可惜,她卻不知道往哪寄。

不過還好,寫的信多了,那傢伙總算是熟能生巧,信裡的話越來越多,給她的信也越來越厚。

雖然都是一些不要臉的話,可她卻很喜歡。

小心翼翼的將信拆開,寧榮榮開始逐字逐句的閱讀。

……

【親愛的榮榮:

算算日子,我們已經分開了一年,這一年裡,對你的思念越來越濃,即使它早已充斥了我的腦海,卻仍舊不管不顧、日復一日無休止的沉積著。

以前總覺得思念兩個字極為俗氣,自從和你分開後,我自覺只是個俗人。

我想我大抵是病了,晚間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橫豎睡不著,到了深夜,我看著天花板上面印著幾個大字,搜了搜眼,隱隱約約地看了一下,原來是你的名字。

夜裡的空氣也都是涼的,倒不是說一個人太清冷,只是以往都是一個人過,我向來是不曾在意這些的,可今時今日卻覺得很是寂寥,也許是太想你了。

……(此處省略八千字)……

極北之地的雪很急,風也很急,但漫天飛舞的雪花、銀裝素裹的大地卻別樣的美,等以後閒下來,我想和你一起來看看。

嗯,就我們兩個人。

在極北的行動很順利,雖然生活方面苦些,但好在已經結束了。

很遺憾,離開極北後,我或許很快就會進入下一階段的訓練,那是在一個很偏僻的地方,大概是沒辦法和你訴說我的思念。

這是個讓人難過的訊息,唯一值得欣慰的,大抵是完成訓練後,我就能去找你了。】

……

一看完信,寧榮榮就忍不住將信直接塞進了被子裡,雙手矇住滾燙的俏臉,在床上滾了一圈。

“呸,我就知道……壞傢伙,盡會撩人……”

閨房內,隱隱約約響起了少女的嬌羞。

過了好一會兒,寧榮榮才逐漸平復下來,小手使勁揉了揉緋紅的臉頰,隨即又將信拿了出來。

水潤的眸子將信重頭到尾又看了一遍,隨後停留在最後面的內容上,怔怔出神。

阿寶的信從來都沒有遲到過,即使身處極北之地那種偏僻的地方,他也將信寄了回來。

可現在信裡卻說,他即將要去的那個地方,沒辦法繼續和自己聯絡。

她又不傻。

就算阿寶不說,她也能猜到,阿寶接下來要去的那個地方,恐怕會很特殊,說不定與世隔絕。

不過能提前寫信告訴她,至少說明他是做足了準備的,安危方面她倒是不太擔心。

只是一想到將來很長一段時間,她可能都收不到唐書的訊息,寧榮榮心裡沒由來的有些委屈。

“阿寶,我想你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