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山精水怪〔4〕(1 / 1)
上午的九點多鐘,王大柱趕到了做活的地方大邱莊。
大邱莊是這裡三鄉五村的一個稍大一點的村莊,三四百戶人家,大部分村民都姓邱,外姓很少,所以叫做大邱莊。
大邱莊的所在地沒有山丘,地勢平坦,土地肥沃,農作物茂盛,所以,在當時屬於是一個可以解決溫飽的地方。
再加上這裡民風淳樸,鄰里關係融洽,人際交往和睦相處,倒顯得這個村莊裡一片的平靜和詳和。
僱王大柱新房蓋瓦的是一個三口之家,邱鐵牛小倆口和一個老孃。他家的營生就是配種豬的,由於他家的種豬品質優良,成活率高,所以在此地是大受歡迎,生意也說得過去了。
他家的豬圈裡養著二頭種豬和三頭母豬,這就是這三口之家的全部家當了,就指著這幾頭豬過活了,所以一家三口對這幾頭豬照顧得格外的用心和周到。
其中一頭頸子上長有一圈黑色的大白種豬更是得了他們全家的愛寵,因為這頭種豬為他們家帶來了不菲的利潤和生活的保障。
王大柱一到這裡,就開始幹活了,鐵牛叫了二個同村的青年來跟王大柱打下手,開始了剖木頭做襯瓦片的木條了。
鐵牛的娘和媳婦就忙著在廚房裡做飯了,請了大師傅來幹活,起碼的要做幾個好菜來招待大師傅和二個幫工了。
鐵牛的老孃一看就是個精幹的婆婆,打扮得利利索索,靈靈醒醒的,一付能說會道的樣子。
他的媳婦在村裡算是模樣長的出眾的,但在家裡寡言少語,低眉順眼,估計是個怕婆婆的主。
王大柱經常出門在外的,所以他看人是一看一個準的。
這不,婆婆又跟媳婦鬧開了,原來,一早上,婆婆忙完了中午的飯菜,回房裡去換衣服,一進房門,就發現她的一個箱子敞開了,她連忙去檢視箱子,發現還是她出嫁時她娘給她的一對金耳環不見了。
她就怪是媳婦趁她忙的時候偷走了,硬是對著媳婦破口大罵,非要媳婦交出那對金耳環。
媳婦爭辯著說她根本就沒有去過婆婆的房間,那婆婆死活不依,這熄婦只能躲在房間裡哭泣了。
這鐵牛向著哪邊都不好,勸了娘又去勸媳婦,最後答應他娘等他出去打短工賺了錢再跟娘買一對耳環這才平熄了一場爭吵,他娘看到還有大師傅在家幹活,所以暫時的沒有繼續的找媳婦鬧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婆媳又鬧開了,原來婆婆到碗櫃裡去拿準備招待大師傅和幫工的菜時,發現每個碗裡的菜都少了不少,她認為是媳婦偷吃了,又是一陣鬧騰,搞得雞飛狗跳的,打的是一塌糊塗的,媳婦捱了婆婆的打,還得流著眼淚出來招呼客人。
王大柱看這個媳婦絕不是婆婆所指責的那樣的人,但她家裡的確的丟失了耳環和少了飯菜,他也不能說什麼,只能獨自的嘆息了。
不過,他也覺得奇怪,他一直在門口剖著木料,並沒有看見任何人進這個家門,那東西就丟失得有點蹊蹺了。
從這以後,王大柱再也不是埋頭幹活了,他邊幹活邊注意周圍的動靜了,他唯一的想法是抓住了偷東西的人可以給這個可憐的媳婦解除冤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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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大邱莊的孫寡婦正準備洗了睡的,這時候有人敲門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要她開門,這還出了稀奇事了,孫寡婦心想,自從她男人死去以後,這還是第一次有男人在這麼晚敲她的門了。
俗話說,寡婦門前是非多,這是誰冒著被人說道的危險來敲她的門呢?
這孫寡婦二十七八歲,做姑娘時就行為不檢點,在這十里八村的臭名遠揚,沒有同年齡的小夥子肯取她,最後嫁給了大邱莊一個手有殘疾的老光棍漢,不巧的是嫁過來沒二年,這個手有殘疾但身體健康的光棍漢看著一天天的虛弱,不到二年就撒手人寰了。
村民議論說男人是被這個女子榨乾了精血而死的,所以大邱莊的男人見她都繞道走,把她當成了一個可以榨乾男人精血的怪物了。
人都有七情六慾的,這孫寡婦還不是經常的春心氾濫,渴望滋潤,但村裡的男人見她如見鬼一樣的躲開了。
她也曾偷偷的找媒人幫她再說一門親事,可對方一聽是她,都是搖頭,堅決的不同意的。
可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竟有男人敲她的門,她懷揣著複雜的心情開啟了門。
一個高大魁梧的男人見門一開直接的闖了進來,孫寡婦一看,這是一個佰生的男人,身高體壯的,大眼睛大鼻子大嘴的,模樣不怎麼周正,但卻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漢的形態。
這男人皮膚也白,就是整個頸子上的一圈黑色胎記看著有些打眼。
“你這是……”孫寡婦問道。
這男子一句話也沒說,自己把門關上了,然後吹滅了油燈,伸手抱起孫寡婦往床上一丟。
孫寡婦有氣無力的推了這男子一下,也就半推半就了……
這男子臨走之時,送給了孫寡婦一對金耳環。
第二天,在村頭水塘邊一群姑娘婆婆洗衣服的時候,這孫寡婦也抱著一盆衣服,春光滿面地走到這群婦女之間洗起了衣服,一劉金耳環在她的耳垂上左右晃動著,在太陽的照射下,金光閃閃的,很是招人的眼目。
她一反常態的哼著小曲,這在過去是從來沒有的事情。
這幫婦女挖苦她道:“喲嘿,怎麼孫大娘是枯木逢春了還是久旱遇雨了,這般的喜氣洋洋的。”
孫寡婦明知道這幫女人在擠兌她,她也不生氣,只是擺動的腦袋讓那一對金耳環兩邊的晃動,一邊說道:“不和你們說了。”
說著,拿起盆子就起身走了,衣服都沒有洗。
一個婦女說道:“她哪裡是來洗衣服的,她是來顯露她的金耳環的。”
這時,剛好鐵牛的娘抱著一盆衣服來洗,剛好聽見有人說金耳環,她特地向那位婦女問道:“什麼金耳環?你們剛才說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