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劫修之道(1 / 1)
看著唐燁掏出的一堆東西,劉管事的表情十分精彩。
要知道,距離上次散修申請主峰外門弟子,時間還是在二十年前。
“我原本以為,你只是要成為一名宗門外門弟子。沒有想到,你居然要拜的是主峰外門弟子,真是後生可畏。”
劉管事拿起最上方的那張燃靈符,那張上品燃靈符上還沾著乾涸的黑色血跡,稍微想想都知道,唐燁是怎麼得到這張靈符的。
品丹宗有兩套收散修的標準。
一套是宗門的外門弟子,說白了,就是宗門內部最基層的打工人
這些外門弟子,只能在宗門外圍工作,沒有資格進入二十個主峰裡修煉,平時做得最多的工作,拿著最少的修煉資源。
但即便條件如此之差,外門還有無數的散修想要擠破頭鑽進來。
他們不為別的,就為品丹宗修士這個名號。
另一套,就是唐燁準備五年,才堪堪達成的收徒標準。
十顆劫修腦袋,加二十塊中品靈石的鉅款。
很少有人散修能做到這點,而能做到這些的,無一不是戰修中的精銳。
這些條件,雖然聽起來很容易,但很少有人能夠做到。
其中最難的,就是殺劫修。
什麼是劫修?
劫修可不是僅僅殺幾個修士,然後奪取他們身上的財物這麼簡單。
就算是唐燁,頂著金蟾道人的名號,五年來殺了百十個修士,也還只是道上有名的散修而已。
劫修,是那些動了修行江湖上,大勢力大背景存在身後的蛋糕,還能全身而退的通緝犯。
犯的事太小,都不配叫劫修。
能被列為劫修的,無一不是心狠手辣,府邸極深的可怕存在。
至於斐慶能被列為劫修,那也是被他老子坑的。
人是虎爺殺的,貨是虎爺拿的,雖然最後學習了木乙青峰的兩大絕學,但還是實力太弱,被品丹宗通緝地只敢呆在梁國境外苟著。
年少心比天高,被毒打後,只能縮著。
可以說斐慶就是劫修裡的敗類,是個反面素材。
要知道,就算是虎爺那種練氣八層頂峰的修士,也不敢輕易跟劫修作對。
劉管事將染血的燃靈符放下,她看唐燁的眼神已經改變了,“這事太大了,我要稟報白玉山長老,由他來定奪。”
“還請劉管事為我美言幾句。”唐燁拱手敬道。
沒過多久,一名仙風道骨,眉須花白的老者走了進來。
那名老者手上還拿著一面八邊水晶鏡子。
“築基期修士?!”
感受到老者身上的威壓,唐燁瞬間站起身來,下意識將手別在身後。
對於唐燁的反應,老者擺擺手,示意唐燁不要緊張,和藹道:“道友,我是白玉峰管事堂的長老,司荊。”
“你的事情,我聽劉管事說了,沒有想到有生之年還能遇到你這樣的青年才俊。”
司荊眼睛微眯,撫摸著自己的山羊鬍,打量起面前的唐燁,眼神中滿是欣賞。
唐燁撓撓頭,做出一副被長輩誇耀後害羞的反應,說道:“司荊長老,青年才俊不敢當,您先看看頭吧,萬一其中有個不是劫修,那不是尷尬了。
“這是小事情,就算少一兩個也不是事。”
司荊笑了笑,連忙表示這都不算什麼,隨後揮了揮手,開啟八稜水晶鏡,開始檢查起盒子內的首級。
這時唐燁才明白,飄著司荊身後的那個法器,是一種高階的留影鏡,其效果就是照相留影。
“黑風鬼影,司徒絕,殺死屠長老侄子一家,盜取紫金風鈴的,不簡單.....”
‘那個鈴鐺挺潤的,那麼漂亮的紫鈴鐺,還以為能覺醒神通,沒想到是風屬相法器,不過突破練氣六層時,給了我不少助力。’
“爆山吼,姦淫梁國皇室公主,殺死八太子,他也死了,可以可以。”
‘一個只會音波攻擊的煉體修士,窮得殺他全家都沒擠出三塊中品靈石的廢物,血虧。’
.....
司荊一邊排查,唐燁一邊回想著與他們戰鬥的場景。
想到這裡,唐燁不禁感嘆百秘會所是真的強大。
能幹出劫修行當的,除了腦子不好的那部分外,其他的劫修,很多都是有人在背後指使。
背後有大勢力指使,外加劫修還是一個團體。
這兩個因素就造成,沒有哪個情報販子敢兜售劫修的訊息。
但百秘會所就很強,根本不鳥這些劫修,直接把劫修的訊息掛在牆上賣。
錢到位了,人家甚至能給你實時監控,把弱點分析給你。
‘不過就是太貴了。’
想想這些年給出去的錢,唐燁的內心就在滴血,他是真不想再走進那間小黑屋了。
“斐慶,沒有想到最後一個是他,陸長老知道一定會很開心的。”司荊核對完所有劫修的頭顱,滿意地說道。
聽到司荊最後的那句話,唐燁感到一陣不對勁,於是問道:
“我當初在調查斐慶時,聽說他是殺死木乙青峰的陸師弟,不知道他跟您口中的陸長老,是什麼關係?”
“沒錯,你口中的陸師弟,是陸長老的孫子,當初小陸死掉的時候,陸長老還為此差點走火入魔。”
對於唐燁的問題,司荊也沒多在意,自顧自地說道。
“嘖嘖嘖,早知道當初殺他時,就該留個全屍,我就很好奇,這個人膽子是有多大。”
“哈哈哈,小友真是性情中人。”
司荊將斐慶的頭顱放下,落入盒子中,那頭顱直接碎成七八塊。
“不對,不對勁。”
唐燁轉念一想,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個陸師弟與水公子同門,陸師弟是陸長老的孫子,而虎爺極有可能是從水公子口中,得知陸師弟的訊息。
既然這樣,有沒有一種可能,陸師弟的訊息,是水公子有意說出口的。
畢竟宗門內部就像個職場部門,領導搞裙帶關係,影響到某些下屬的利益,這種事應該很平常吧。
唐燁所秉持的處世之道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想到這裡,唐燁真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要是知道水公子這麼心黑,自己當初為什麼要找他進天人坊。
“那司荊長老,我的申請你看如何?”唐燁道。
司荊拍拍唐燁的肩膀,自通道:“沒有問題,等我彙報峰主後,就會安排你的事情。”
‘我靠,你不是管事堂長老嗎?怎麼跟銀行小姐一樣,辦個屁大點的事,跟幾個領導彙報。’
壓著心中的不悅,唐燁還是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盒,遞過去,認真道:“那,多謝司荊長老了,一點小玩意,不成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