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走還是留(1 / 1)
唐燁伸出手指,指尖金線纏繞上吳小猿的聲帶,讓他說話輕鬆一些。
“金蟾,我們剛剛的戰鬥,已經驚擾到了深海吼王鯨。現在它體內的鐵衛蟲們,應該找到了我們的地方。”
“等我死後,血囚牢會消失,鐵衛蟲們會衝進來將我們吃掉。”
“所以你不要停留,直接捏碎腰牌,傳送出秘境。”
說完這些話,吳小猿的雙眼逐漸失神,最後徹底嚥氣。
將吳小猿雙眼合上,身體放平,唐燁來到血囚牢邊緣,透過紅色的血幕向外看去。
眼前的景象頓時將他嚇了一跳。
血幕之外,通道內的牆壁上,趴著無數背身倒刺,通體黢黑的甲殼昆蟲。
鐵衛蟲,深海中最常見的一種昆蟲妖獸,他們會進入深海大型妖獸體內,與那些妖獸達成共生關係。
而它們尤其喜歡跟深海吼王鯨,達成共生協議。
深海吼王鯨吞噬深海礦石,給這些鐵衛蟲吃,而鐵衛蟲則幫助吼王鯨消化,同時還能清理吼王鯨體內的寄生蟲。
這些寄生蟲也包括修士。
唐燁在血囚牢的邊角處,撿到吳小猿的令牌,雖然血囚牢還沒有徹底消散,但現在只剩一個外殼,他現在捏碎令牌,就可以直接傳送出去。
唐燁看著手上的令牌,再看看身後吳小猿的屍體,眼神中充滿了糾結。
而這一幕,投影在瀚海湖之上。
“小玉啊,你難道沒有提醒這個金蟾,腰牌內刻有傳送法陣,事關生死,無論如何都要放好。”諸葛韻雲淡風輕地臉上,出現一抹慍色,恨鐵不成鋼道。
而他之所以這麼生氣,都是因為,他在湖面投影上,沒有找到唐燁的投影。
再對比一下淘汰的修士,與投影黑屏的數目,眾人不難得知,唐燁的投影也黑屏了。
而腰牌投影黑屏,修士還好好站在那裡,只能說明一點。
那就是唐燁的腰牌沒有碎掉,但只能投影出黑暗,在加上他所處的位置是深海無光層。
所以在場修士都認為,唐燁這是剛進入,腰牌就掉了。
“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好,這麼重要的東西,他都能丟掉。”
“幸好腰牌傳送是可以通用的,否則真不知道金蟾該怎麼回來。”
諸葛韻扶額嘆息,而一邊的白姜玉臉色鐵青,完全沒有一番剛賭贏餘得水的快樂。
“額,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這個腰牌傳送有五秒的定位時間,血囚牢破碎只有十五秒。所以,這個金蟾到現在還不捏碎令牌,他是真的想死嗎?”
餘得水看著畫面中的唐燁,表情憤恨道。
雖然押注的十個主峰峰主裡,只有四個是壓唐燁勝利的,但拋開影殺峰的孟小德不談,其餘三位壓的那東西,那都是人家的貼身法器。
最後賭資結算,自己不僅沒有大賺一筆,反而還賠出十幾塊上品靈石。
“抱歉了,小玉,接下來自求多福吧,我已經幫助你太多了,如果這樣你都不能坐穩峰主之位的話,只能說你暫時能力有限。”
諸葛韻拍了拍白姜玉的肩膀,心疼地說道。
餘得水的話沒有錯,就算是築基期強者,在深海那種靈氣稀薄的環境下,進入深海吼王鯨體內與鐵衛蟲交戰,都可能身死道消。
更別說現在深受重傷,靈氣瀕臨衰竭的唐燁。
主峰大比一共進行十天,這才第一天,算上唐燁的話,白玉峰就只剩下五個修士。
白姜玉手下最強的五個弟子,現在只來了三個,其中一個還倒在了入口處,真正能打的只有兩個人。
說白了,這一屆主峰大比,白玉峰墊底已經是事實了。
看著即將被鐵衛蟲吞噬的唐燁,白姜玉苦笑著搖搖頭,道:“是我看錯人了,區區一個練氣七層,居然敢如此戲耍我。”
唐燁在主峰大比中,跟吳小猿戰個兩敗俱傷,又被鐵衛蟲包圍,按理說應該可以退了。
但是,這種沒有獲得任何分數,就連離開也是用敵人腰牌的行為,在白姜玉看來就是純划水。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給誰做事,但你敢戲耍我,我要你死。’
白姜玉已經將他,與調離自己兩個愛徒的幕後之人聯絡起來了。
傻大粗石破天,看著畫面中唐燁猶豫的那一幕,腦子飛速運轉起來,然後說道:“餘得水,你錯了,唐燁之所以還不捏碎令牌,是因為他想要將吳小猿的屍體帶走。這種透過拳頭,結下的友誼,我能夠理解。”
“你傻啊,帶屍體的話,直接把吳小猿塞儲物袋裡不就行了。”
餘得水冷笑一聲。
在他看來,金蟾是內門弟子,而內門弟子都有一個十立方米的儲物袋,塞個屍體,綽綽有餘。
“你才傻呢,你沒看他倆打得衣服都沒了,儲物袋指不定飛哪去了。還有金蟾是散修,剛剛他拿丹藥的儲物袋是他私人,散修能有什麼錢買大儲物袋。”
石破天撇了撇嘴,認真道。
“嘶,好像也是這麼個事啊。”
餘得水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但隨後他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石破天,“你居然動腦子了,還觀察這麼仔細,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你是有腦子,還有眼睛的。”
石破天沒有理睬餘得水的話,眼睛死死盯著投影,眼中充滿期待,“金蟾,讓我看看你會做出什麼選擇。”
石破天的話,點醒了在場的峰主,就連離開的諸葛韻,此刻也轉過身,認真打量起這個眯眯眼修士。
“吳小猿,你真他釀的不是人啊。”
唐燁將手指點在令牌上,將靈力灌入其中,輕聲唸叨:“白玉峰,金蟾。”
下一刻,令牌上的靈力湧進唐燁的身體中。
靈力的消散,讓令牌失去光澤,同時也失去了傳送的能力。
昨晚這一切後,瀚海湖上,吳小猿的腰牌投影直接黑屏。
石破天拍著手,大笑道:“好傢伙!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做的!”
“哼,不知天高地厚。”
夏嘯天冷笑一聲,隨後轉身離開,他對死人沒興趣。
“真是讓人失望啊,一個擁有感情的殺手,沒有用了。”孟小德搖了搖頭。
“希望能他活過這十天吧。”諸葛韻無奈地嘆口氣,自顧自地說道。
唐燁的選擇,驚呆了在場所有的修士。
要知道他的令牌已經丟失,剛剛吳小猿的那塊是他最後生的希望,而他最終選擇放棄。
而放棄的代價,就是要在這深海吼王鯨的身體裡,頂著無數鐵衛蟲的攻擊,扛過十天。
因為等十天後,主峰大比結束,這腰牌才會解鎖強制傳送。
“這個金蟾真帥啊。”
“這就是男人間的友誼,你們這些女人不會理解的。”
“我想我兄弟了,當年他也是這麼帶我回來的,只不過最後他變成屍體。”
......
石破天峰主的大嗓門,讓場上的修士,明白了唐燁的意思。
對於唐燁真男人的作為,他們是發自內心地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