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田園踏青(1 / 1)
逛了一圈回來的劉總,第一時間喝了口茶水,也在藤椅上安坐著,時不時的和蔣總扯東拉西的聊著。
楊鯤安靜的坐在旁邊,看著四周的景緻,剛剛的感動,還沒有平息。
十來年前與蔣總共事的大半年時間,如今債務累累、傷痕累累的現狀,卻依然能夠得到關心、幫扶,所願皆所求似的幸運,那份感動,再次湧上了心頭,紅了雙眼。
“我去上個洗手間”楊鯤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句,就抽身走向不遠處落座的服務員。
“請問廁所在哪邊?”
“進門左手邊就是,小心臺階,先生。”
“好的,謝謝!”
從衛生間出來後,楊鯤看到蔣總、劉總已起身,看的出來,是又要換地方的意思。
“走吧,我們去附近的網紅酒店、民宿客棧逛一逛,順便劉總也去找一找設計靈感”蔣總笑著說道。
三人繼續驅車逛著,不多時,來到了一家酒店,把車停好後,順著鵝卵石鋪就的小道,來到了酒店聚落群似的地方。
“南山南、咖啡有餘味、閒庭信不……”詩意的招牌,一排排竹子紮成的柵欄,瓦片堆積的空心牆,仿木質裸露原始般的天花板裝飾,透明玻璃擋水的游泳池,不規整的建築外立面線條。
風吹過那一片麥浪,油菜花迎風綻放著,零零星星的大樹,荷塘樹立著上一季的枯槁,野鴨子游在水面上,呼喚著即將上新的一批蓮藕、蓬葉、白蓮。
三人在這天地間自由的穿梭著,走走停停。
踏青,人間最美四月天。
“老蔣,今天真的在陪你踏青哦!”說完打趣的這一句話,卻換來了蔣總埋頭思索般的無視,楊鯤跟在二人身後,昂著頭走著,看看藍天,看看田園,似乎要把這美景、天成全部收納一般。
“走吧,前面有個又一村茶餐廳,我們去那裡歇歇腳,喝杯咖啡”蔣總加快著步伐,沿著木條鋪就的人行道向前走著。
“喝什麼,各家選”來到了咖啡館,蔣總似乎發著口令一般,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
“我要美式,熱飲”
“我要南山,冰凍”
“我要美式,冰凍”
點好了咖啡,楊鯤就走出了咖啡館,在茶餐廳的周圍參觀著。
紅牆青瓦的一棟房子,角落裡是衛生間,磚砌的花臺,沒有任何裝飾的包裹,原始的裸露著;
再往前走,就是兩扇大鐵門,後門似的格局。旁邊是一樓一底的老式宿舍般的建築物,樓上過道外側的鐵欄杆,一道淡藍色的漆,訴說著久遠的年代。
面對後門的右手邊,一個巨大的罐體似乎鑲嵌在牆壁上,哦,原來是老酒廠的舊址,展示牌上的資訊介紹著,進到房子去以後,順著玻璃棧道似的人行橋,就可以看到橋下的窖池,窖池裡零星擺放著一些酒罐,兩面的牆壁上掛著各種老照片、榮譽證書等等。
瓦屋面的天花板,木檁條清晰可見,幾道陽光投射進來,把那泥巴糊弄似的牆壁照的倒是清晰,那透明玻璃瓦斜拉著蛛絲,似乎是拉著過去的榮光硬生生的出現在面前。
走到盡頭,空心牆似的磚縫零零星星的格子,可以看到遠處的田野、竹林和炊煙。向右走,長廊映入眼簾,靠牆一排,擺放著餐桌、椅子,長廊頂上一個個燭光形狀的吊燈齊刷刷的,
一牆之隔的餐廳大廳區域,各類圓桌、方桌整齊的擺放著,桌上的桌布、蠟燭,頭頂上依然是熠熠生輝吊燈,大廳正中間一個小舞臺似的裝置,一架鋼琴支在那裡,
在這素顏般的牆邊上,槽子裡插滿了紅酒。氛圍感極濃,格調也是優雅著。
楊鯤繼續往前走著,不多時,就回到了咖啡館,蔣總、劉總繼續在閒聊似的,瞎扯著。老朋友了,他們已相識二十年了。
楊鯤只知道劉總在一家國營機構裡擔任設計所的所長。
“老蔣,你別老是給兄弟畫餅啊!到時候,別又把圖紙給你用心畫出來了,費用總是折上折,兄弟長此以往,吃不消啊,哈哈哈哈”
除了劉總揶揄蔣總的這句玩笑話,其他的印象倒不深刻,當然,現時的楊鯤,經歷那麼多以後,把這些看的淡然了。也並不在意似的,各自隨性、任性著。
“走吧,我們再去另一個酒店看看。”蔣總提議著。
一行三人,從咖啡館裡,走了出來,又沿著田間、麥浪、油菜地的小徑,踏著青。
“日式風格的建築,我的感覺是!你們看,那外牆的風格,就像日本武士的護具一樣包裹著這個橢圓形的建築物。”楊鯤望著眼前的構築物,對蔣總二人說著。
身為設計師的劉總,倒沒有品評。
“聽說在這裡住一晚,很貴,劉總,我們乾脆今晚住下來吧!”
“老蔣,那就看你咯,哈哈哈,你是老闆噠”劉總狡黠的笑道。
“我們這裡最便宜的房間,是一晚上1999元,不過不好意思,今晚我們已經住滿了。”
“哦,”蔣總、劉總在前臺問詢著。
“那我們就參觀一下嘛”蔣總自言自語的說道,接著就回身走向酒店的深處。
從酒店出來後,已是黃昏時節,晚霞、夕陽,油菜花的黃,更顯得耀眼。
“走吧,我們回城裡吃晚飯。”蔣總再次開著口,說著話。
回城的路上,劉總依然和蔣總時斷時續的談論著。
“哎,老蔣,你在花城的那個專案,還沒有結束嗎?”
“估計還有個小半年吧,那邊專案部還在做一些收尾工程以及結算工作”
“哇,結算了,就可以吃票子啦!哈哈哈”
“票子?算了吧,錢,只能慢慢收,估計後面還是會抵房子給我。”
“你在那邊還是搞了好幾年哦?”
“前後搞了四年了,看看今年能夠完結不!”
“你最近還是要過去?”
“是啊,我這不才訂了明天的高鐵票過去,你去不去嘛?可以一起。”
“我就不去了,明天我還要去幫自家孩子修電腦呢。
出國考察的話,可以考慮。哈哈哈哈”
“哎,老蔣,你過去的高鐵票是多少錢?”
“商務座700多塊錢,還很不好買到。”
“幾個小時?”
“接近5個小時吧,商務座的好處就是上車後,睡一覺差不多就到了”
“那你怎麼不去趕飛機呢?”
“趕飛機加上前後時間,也差不了多少。人,還要更累一些。”
“那邊還有人?”
“有啊!專案經理這些,都在。”
“那些人,長年累月的蹲在那邊,工資等開支也不低吧?”
“他們的工資都是年薪。陳俊宏,你認識嘛!”
“認識,上次不是陪你一起吃飯,你介紹過”
“他在我這兒拿的就是年薪,前年是60萬一年,去年開始就是60萬基礎年薪加40萬績效獎勵。”
“你對這些兄弟,還是夠可以的了!”
“我自認為這些年來,沒有對不起誰,虧欠過誰。
你知道王二哥嘛,去年春節前,不是走了嗎!
十來年前就是他拉我入股大順建設集團的,結果他和我算賬、分紅時,連同我的股本金和分紅,一共三千五百萬,到死都沒有給我一分錢。
前年冬天,他不是去外地治病,我還讓大順總經理幫我給他帶去了三十萬慰問金。
哎,不提了!”
“話說回來,想起他,也是很可惜。
十多年前,我就給他說過,欠銀行的錢,早點去結了。
結果在外省轉手賣的土地款,他又挪用到其他地產開發上去了。
最後幾頭回不了籠,直接被拉斷,大順也被銀行清算接盤。
可惜啊!他算是為銀行打了一輩子工!”
“是啊,老蔣,大順建設集團,資質多好啊,等級又高,在民營企業裡,絕對算出類拔萃的資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