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失血奔跑(1 / 1)
下午,13時:30分,楊鯤準時回到了單位上,推開304辦公室門的那一剎那,迎面就撞上了老吳。
“我去上廁所”老吳說道,還是禮讓楊鯤先進到了辦公室。
張士漢,從躺椅上,起來了;
陳子涵,也收起了椅子;
方國輝,取下了眼罩。
單位的上班時間,又到了。
楊鯤把桌上的茶杯端著,走向開水壺放置的窗臺。
“沒事,過的去”楊鯤向陳子涵挪動著椅子,讓道的尊重,表達著。
接好茶水,就回到了座位上。
依然是點選滑鼠,喚醒午休的電腦。
QQ、微信都閃爍著提示資訊。
三兩個群,已透過了驗證。
同城足球愛好者聯盟,群人數二十八人。
同城開大腳足球交流,群人數十四人。
同城業餘踢球者愛好交友群,群人數十九人。
看了群的介紹,和公告。
本群如何、如何,怎樣、怎樣。
鮮有新意,倒是錯別字,標點符號,也許是輸入法的笑話吧。
楊鯤臆測著。
最小化了那些群頁面。
點開了桌面上的《足球隊員招募公告》,審視著。
“同城足球愛好者朋友們,
當年的八零後們,不知不覺的哼唱著再過二十年,我們來相會……
誰曾想,我們八零後,已至中年,半生已過!
還記得年少時的夢嗎?像朵永遠不凋零的花!
是啊,永不凋零的花,即使出走半生,只要依然還有那份熱愛,歸來一定仍是少年。
中愛•再戰傳奇足球隊,正如那重新綻放的花,重拾熱愛而歸來如初的少年!
也許,過去的您,因為學業、就業等不可預知的前路,模糊了對足球的那份熱愛和應有的堅定;
也許,過去的您,因為經費、體質等困阻重重的侷限,遺落了對足球的那份狂熱和該有的堅持;
也許有這樣,那樣的遺憾和造成遺憾的原因!
沒關係,即使我們中年了,正如這些年常常提到的餘生!
我們還有餘生!
我們要找到這樣的您,與我們一道,您如我,我如您一般。
大家團聚在足球隊裡,以重拾熱愛的名義,以散發我們重拾熱愛的勇氣,以驗證我們曾經熱愛,如今重拾起來的決心,以賦予這份熱愛更多的現實意義。
可以感動我們的孩子們,
可以感染我們的家人們,
可以影響我們的朋友們,
在餘生裡不多的機會當中,我們敢於去彌補遺憾,我們敢於去再現熱愛,我們敢去去找補時光!
來吧,讓我們再來一次,正如球隊的名字。
中愛•再戰傳奇!歡迎您的加入,希望得到您的支援!
餘生還長,我們相攜以往。”
“招募條件、範圍及要求,
1、招募八零後男性足球隊員一批,球隊總計招募人數為十八人;
2、具備一定的足球基礎技術,曾受過職業訓練者優先;
3、具備可機動調配參與球隊訓練、比賽的時間安排;
4、身體素質較好,規則意識、團隊意識、球品意識較強……”
“請有意報名者聯絡:李老師,電話:……”
沒問題。
發出去!
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機,響起了悠揚的馬頭琴。
電話來了。
“喂,是楊鯤先生嗎?
您好,我是大安銀行的,您的貸款已經逾期三個月了,
我代表銀行,最後一次與您通電話,
正式告知您,如您於今日下午六點前不能按時還款的話,
接下來,我們就會向您發出律師函。
到時候,與您接洽的就是我們的代理律師,
這個務必您要清楚和重視。”
接聽到銀行電話的楊鯤,立即起身,走向了三樓的樓梯間。
“您好,我是楊鯤,
我的貸款情況,你們不知道嗎?
春節前,也就是1月份,由於經濟糾紛,我所有的銀行賬戶都被凍結了。
我在1月份還款當期月供的時候,才發現卡號被凍結了,現在的情況是,我並沒有想到,連還貸款的卡號也被凍結了。”
“哦,這個事,銀行已經知道了。那是您個人經濟糾紛的領域,我們無從干涉。法院要凍結您的賬戶,它是有這個權力的”
“對的,它有這個權力。
可是,和我還月供,有什麼關係呢?
你們銀行知道這個事以後,怎麼不給我提供另外的還款渠道呢?
而如此生爆爆的就來一句最後一次通知,什麼律師,怎樣的!
我不是還有房子作為抵押,才能有貸款的這個事嗎?
沒有抵押,你有這個貸款的選項嗎?”
“楊先生,說這些都沒有用,您想想該怎麼辦吧。”
“什麼叫沒用?那我可不可以質問你,你憑什麼說,一通電話過來,我就認為你是銀行的?
詐騙電話這一說,如何解釋?我可以對你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況且,我接不接電話,與不與你溝通,都和我還月供這個事,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請你要清楚!
既然法院隨時可以凍結我的任何銀行賬戶;
那你們也可以見樣學樣,只要我不換月供,隨時可以採取措施,特別是我有房屋抵押的情況下。
你們為什麼不這麼做呢?
還有,你如果真的是銀行的工作人員,我可以尊重你,也可以無視你!
我簽署的銀行貸款合同裡,以蓋章所示內容為對接主體,我也不是欠你的錢,你別他媽的來勢洶洶似的。
你就代表銀行啦?”
“楊先生,冷靜一些。我就問你,今天下午六點前,能夠還款嗎?”
“我的工資卡都被凍結,你說我拿什麼來還款?
不吃不喝,也要還款嗎?”
“那你不能去親戚朋友間,相互拆借一下?”
“這樣吧,你和我換位思考一下。
也許,你會有答案。
如果說,你想象不到,和我換位的情況,環境,
那隻能說明,你不食人間煙火,不知世態炎涼,
更是不接地氣似的球經不懂,我沒必要和你說下去。”
“還有,我告訴你,
你作為工作人員,你做好你職責範圍裡該做的事,就行了!”
啪,楊鯤結束通話了電話。
回到辦公桌前,凝視著電腦桌面上的群對話方塊。
暫時還沒有任何資訊。
這銀行的催款電話,倒是像失血奔跑的失血一般,殷殷的滲著。
還有好些個,如負在他肩頭、圍困在他腰間的各種包袱、麻繩。
到底是身輕如燕般的去實現熱愛,或者說想法呢?
還是實現理想、實現抱負以後才能夠有的腳步輕快呢?
對於他來說,好像,從一開始,就無視身輕如燕,亦或腳步輕快。
越活,越沒有那樣的定式概念了!
正如他尊崇的JOLIN、丹青、志忠書寫的傳奇一樣。
“愛就愛,
錯就錯,
面對真實的自我
不保留、不強求,
未來在我的手中”
如今的他,就是要這般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