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夫妻通話(1 / 1)
昨晚發出去的資訊,
劍哥,依然沒有回覆。
安坐在304辦公室,凝視著窗外。
枝葉叢裡好似有什麼東西在鼓動,竄出了頭,竄出了身子,
哦,一隻灰白色的鴿子,
看著鴿子似乎在覓食一般,啄著,小腦袋擺擺、動動著,
眼珠子也轉動的配合著。
翹著二郎腿的楊鯤,就這樣的看著,
好像這些年,他的觀察力,越來越強,越來越細。
過去的蠻勁、拼勁,力拔山兮氣蓋世似的飛揚過後,
聲嘶力竭、身心俱疲。
哪曾想,卻成就瞭如東方不敗的繡花針一般,銳利而尖細,穿透著這世間。
語言,行動,就像兩個窗戶,
同時都開啟的話,
要麼風太大,
要麼雨水飄進來,
要麼曬的很燙,
要麼蟲蟲什麼的可以想象到的生物、動物,胡亂的進進出出。
生活在其中的人,一定會難受,
特別是睡覺的時候,一定會痛苦到失眠。
正如他所知曉的一句話。
上帝為你開了一扇窗,必定也會為你關上一扇窗。
文武雙全?面面俱到?
絕頂稀少,也消逝的早。
開啟電腦,登入了常備的通訊軟體平臺,
提示資訊,連續的閃著。
哦,上週申請的好幾個群,有些已經透過了驗證,有些也提示著拒絕入群的告知。
上週五,發出去足球隊員招募公告的幾個搞笑群,依然沒有任何迴音,好像大家的選擇很多。
也不再如多年前一樣,頻繁的使用和關注著過去流行,時下過氣的通訊軟體似的。
楊鯤還是審視著這些新加的群,
特別是群平臺的用途或者公告說明,
還是一些交流群,挺好。
可以發發招募公告,說發就發。
悠揚的馬頭琴鈴音響徹周遭。
“喂,老婆”楊鯤接聽著老婆的電話。
“媽媽明天生日,到時候,你就過去吧”老婆在電話裡裡說著。
“那你們呢?”楊鯤詫異的問道,他近些年來,才開始慢慢的記著家人的生日。
“我帶孩子們在家,要上學的嘛。”老婆說著。
“上學?上學,自己外婆過生日,就不顧啦?”楊鯤笑著大聲的反問著。
“週末,兒子過生日,叫外婆、大姐他們都過來,一遍聚,不就得了?”
“哈哈哈哈,你真會安排,孩子們為了上學,不去參加外婆的生日聚會;
外孫子生日時,外婆卻要按時赴約。
上學,就不陪外婆生日啦?
外婆生日耽誤上學啦?
少上一天學,有那麼重要嗎?
你不覺得,你的思想有問題嗎?
上學、讀書,是為了誰?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人嗎?
外婆一年才一次的生日,也不是天天過,這麼重要的日子,
孩子們缺席,不合適吧?
口口聲聲教育孩子們,要明白愛,學會愛,要懂得關愛他人,
上學、讀書,是為了人,
外婆不是人?
外婆是人,不是人?”
楊鯤又在瞎掰著理,揶揄著韶華,說完了這一通,自己卻在辦公椅上抖擻著大笑著。
“就你話多,
還把我媽這麼損來損去,
那是我的親媽。
電話裡也傳來了老婆的笑聲……
你忘記規則了?
第一條,嚴格按老婆的意思辦事、一切行為聽老婆安排的宗旨;
第二條,生活中、工作上,特別是佔理的時候,按第一條標準執行……”
哈哈哈哈,差點笑出眼淚的楊鯤,結束通話了電話,感慨著,
老婆活出了楚霸王
我卻如虞姬,賤妾何聊生……
哈哈哈哈。
生活,就是要笑著玩,玩著笑。
楊鯤常常也唏噓的在家裡勵志般的講演給孩子們聽,
一樣的,也撫慰著自己。
看到這一幕,304辦公室裡其他的同仁們,絲毫不驚訝。
這些與楊鯤安靜相處的時日裡,
這位楊主管、楊兄弟、楊大哥,有些時候如瘋魔一般的行為舉止,格格不入的方式方法,重新整理著他們的觀感。
在這默契的沉默中,他們似乎油然而生了一種包容,這包容裡還夾雜著不能明說的那份敬重。
楊鯤時常內心裡也矛盾著,當然也有慶幸,慶幸著有他們的陪伴。
來了微信。
楊哥,剛才有個人打電話來給我說,足球隊的事,我告訴他,我的手機訊號不好,晚點給他回電。
李瑞發來的資訊。
楊鯤快速的思考、應對著,連同電腦的鍵盤飛舞起來。
你做的很好,這樣吧。
晚點兒,我們碰面,再議。
這個事情,必須認真且慎重。
要對得起熱愛和情懷,還要體現出思路和真情,
更要為隊員們多方面考慮,
畢竟說說容易,做起來很難,
是一項長期而系統的工程。
“好的,楊哥”李瑞的資訊回覆到。
楊鯤想著,李瑞居然接到了應徵電話諮詢……
那就意味著,群平臺上,發出去的招募公告,是有人在看,只不過,沒有發聲而已。
行動最重要,
這些年來,楊鯤篤定的認同著,更推翻了過去的自己。
臨近下班時,坐在辦公室,又在思考著。
想起了自己曾經說過的一句自言自語的話。
39歲前,我活的像孔子,想要的多、作為多、慾望多;折騰了自己,也折騰著家人、朋友;
40歲開始,迅速的活的像老子,寡言少語、更加的獨行、享受著內心的那份安靜、世間的無常和自然的變化。
下午5點到了,開車前往學校,將車停在學校臨時柵欄擋板的口子上。
與眾多的家長們一樣,翹首以盼的看著學校門口,期待著孩子們的出現。
不多時,放學的大隊伍魚貫而出,誦讀著朗朗上口的口號,這辛苦一天的學習歷程,臨解散前,還要來一記雞血般的振奮,振奮著孩子們,晚飯後繼續的做作業。
高高興興的牽著女兒、兒子的楊鯤走到了車子一旁,一張罰單貼上在駕駛席車窗上。
“爸爸,是罰單嗎?”
楊皓軒敏銳的問著,女兒也目視著迎風飄揚的那一小張紙條。
楊鯤,小心翼翼的取下來,以免那紙條的膠水,含糊了窗玻璃。
是的,孩子。
欲言又止的楊鯤,為孩子們開車門,將那個紙條,揉進了褲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