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致敬孤單（1 / 1）
晚上六點，楊鯤在小區外與李瑞相約見面了。
“楊哥，昨天又有兩個球友給我打了電話，主要是諮詢，好久可以加入球隊，一起到球場上練一練等方面事情”
“走吧，你先把腳踏車停好嘛”
這些年，相處中，楊鯤在把過去與父母、老婆和孩子們生活的那個稍大些的房子變賣前，與李瑞同住在一個社羣。
在偶然的一次，借用李瑞腳踏車去買菜，還給李瑞前，楊鯤到修車店把那輛腳踏車交給修車師傅，處理了一下。
換了內胎，充好了氣，癟氣的腳踏車輪胎，重又飽滿的回來了，不經意的發現之後，李瑞再次對楊鯤感激著。
感激，也就一剎那吧！
楊鯤，早已不糾結這些所謂的付出，乃至於付出以後，想要的回報，不在意，更不在乎了。
“走吧，去前面那個東合餐廳，點兩個小菜，我們喝兩杯吧。”
楊鯤走在前面，帶著路，邊走邊說道。
東合餐廳裡，大廳就餐區，燈火輝煌，熱鬧非凡。
巨大的吧檯，吧檯裡酒櫃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酒水飲料，
還有那帶電燈泡的財神煙火，在燈光的映襯下，熠熠生輝，
財神的臉蛋，紅黑紅黑的，笑盈盈的擺放在吧檯酒櫃的最上方，
迎來送往的注視著這凡間，一撥一撥的食客、酒客們、嬉笑謾罵，奔忙在紅塵。
一張張巨大的圓桌，一桌桌圍滿而坐的賓朋；
打趣、逢迎、熱情的介紹、亢奮的許諾，歡聲笑語著。
見得太多了，特別是身處其中，
楊鯤早已超脫。
還沒越過巨大的門廳，顯示屏就打出了今日歡聚宴飲的主題。
“先生，您好，是用餐嗎？您們幾位？”
“兩位，選個小桌子。”
楊鯤邊走邊說道，面無表情的繼續朝裡面走著。
小方桌，白色的桌布，星星點點的油漬，泛著黃斑，
桌布中央擺放著一個小花瓶，瓶中插著一束塑膠花，
花枝上可見的歲月氣息和花朵、花瓣上散發的凡塵疲憊，撲面而來，楊鯤細緻的品味著。
多年前購置的褲子爆線以後，親自穿針引線，一針一線縫補完好的大男人，外表越來越高冷的楊鯤，心細如塵的優勢，越發醇厚，越發雄渾。
越來越看重細節，堅信著細節，更是越來越在意著細節、越來越計較著細節。
是的，必須計較細節，時常隱隱作痛的過往和身心，提醒著楊鯤，務必計較細節。
如穿線引針般細節的關注著喧囂、審視著冷暖、感受著世故、體會著人情。
“點一份核桃花生仁、來一份涼拌黃瓜，再加一份鹽邊牛肉，好，菜齊了。
不夠再點就是了，這樣吧，再來一個二兩裝的郎酒，九瓶啤酒，三瓶常溫，六瓶冰凍的，就這樣吧！”
楊鯤翻看著厚重的菜譜，低頭自述著。
“來，楊哥，抽支菸”
對坐的李瑞，立即遞煙、點火，一套習慣性的動作下來，煙霧瀰漫開來。
吞雲吐霧間，楊鯤安靜的看著這燈火通明的餐廳，沉默著、思考著。
看著那些圓桌邊的食客們，禮數有加、迎來送往；
來來往往的服務員，招呼著、客氣著、禮貌著。
不多時，翩翩而至的菜品徜徉在陶瓷製品的餐盤上，在腳步輕快的服務員的帶領下，擺放在了白色餐布上。
滾燙的茶水壺冒著熱氣，也端了上來，先前本就陳放著的碗筷、碟子、茶杯，
小方桌一時，看起來豐盛著，也擁擠著。
不一會兒，白酒、啤酒，玻璃杯，也湊在了一塊兒。
“拿個菸灰缸吧。”楊鯤提醒著服務員。
對坐的李瑞連忙把楊鯤桌前的碗筷用滾燙的茶水，清洗著。
這個習慣，從陪伴楊鯤這麼些年的酒場裡，已經熟練的運用起來。
不知不覺，他似乎也在習慣著，卻不知，已經熟能生巧了，更是受益了。
“瑞瑞，吃吧！”
“好的，楊哥，你先吃，我先把白酒開啟給你倒上。”
一邊清洗著酒杯，一邊開著白酒的李瑞回著話。
講究。
即使窮酸、窘迫，依然不改的講究。
倒也解釋了，楊鯤骨子裡、血液中、基因裡的不屈就。
“來吧，喝一口。”
“好的，楊哥”
“一會兒把昨天給你打電話的球友們的號碼，發給我”
“我馬上發給你吧，楊哥”
“明天禮拜天，我要去我爸爸媽媽那邊吃飯，你閒來無事的情況下，搜尋一下附近的球場，聯絡聯絡，問問場地費等等”
“好的，楊哥，號碼我也發給你了”
“行，我會給他們聯絡”
“來吧，繼續喝起來”
“好的，楊哥”
“你吃菜啊！”
“楊哥，你知道我啊，一沾酒，就不怎麼吃菜”
“還是吃一些，養著胃，一直喝下去。哈哈哈哈
喝酒這個事業，別他媽的半途而廢啊！
哈哈哈哈
你沒見那些長命百歲的宣傳？
早上二兩，中午二兩，晚上二斤。
要想身體好，全靠酒來保。
好像是個標準似的，他媽的搞笑，
可是，還是傳遞了一個資訊，酒，是個好東西。
哈哈哈哈
難得遇上相同愛好的人，
來，繼續喝。
哈哈哈哈”
楊鯤自娛自樂著。
不知不覺中，對坐的李瑞已三杯下肚。
“楊哥，那位第一個給我們打來電話諮詢的人，你和他聯絡了嗎？”
“聯絡了，他叫牟友常，和我們同歲，都屬狗，
據說是外地單位調來這邊工作的，曾經參加過大學校隊，也和我差不多，
多年沒有系統的、持續的踢過球了，想透過球隊的平臺，結交更多的朋友，是他需要的。”
“楊哥，這不就是上次燒烤喝酒，你總結到的，孤單嗎？”
“是啊，害怕孤單，不習慣孤單，渴望著不孤單。我這樣的人，難免不孤單。
來吧，敬你一杯，你這沒心沒肺，負債累累，還睡得著覺的人，也是一種孤單。”
“哈哈哈哈，對的，楊哥，感謝你帶領著我。”
“不，我不管你如何，我只知道，我也感謝著你的陪伴，
在閒暇的時光裡，正好你負債累累，正好你沒心沒肺，正好你無所事事，正好這麼多的正好，才有了這無條件的陪伴著我的孤單，也見證著我的孤單。
哈哈哈哈，
看似無用，實則大用。
我又拔高了我的境界，
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