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生死無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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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速奔走的上官宮海,聞聽到由遠及近,快速靠近的劍嘯聲,森寒劍氣已達後背,情知不妙,毫不猶豫的用盡全力,直接將夏雲軒丟向了幽暗森林山口的方向,口中同時喝道:“快走,不要回頭。”

然後豁然轉身,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然之態,準備拼盡最後一口氣,阻擋司徒剛的追擊。

上官宮海長劍由下而上斜撩而出,真元鼓盪間,氣機猶如從地底竄出的一頭猛虎,迎向了司徒剛殺伐果決,一擊必中的必殺之劍。

粗布麻衣的少年被拋飛,怦然落地後在地上連滾出數米,回頭看了一眼幾乎死傷殆盡的同伴,狠狠的一擦臉上的淚水,不顧身上擦破之處傷口的疼痛,迅速爬起身來,撒腿跑向了密林山口,瘦弱的身體速度是相當的驚人。

夏雲軒雖然年紀尚小,經過了這麼多年的逃亡和被追殺的歷練,心中明白眼前所面臨的危難,就是一個不死不休的局面,如果沒有自己這個拖累,剩下的人還是有機會逃命的。

於是不顧一切的向著密林飛奔而去,雖然心中也知道,走進這幽暗森林,下場也是註定一死而已,至少這樣不用再拖累別人,心中稍安。

司徒剛的長劍爆發出的劍氣,與上官宮海的氣機交織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石交擊之聲,一擊之下火花四濺,強大的氣機怦然炸開,四下氣浪翻滾,勁力漣漪般擴散開來,震得靠近之人紛紛後退。

上官宮海如同被重錘擊中,仰天噴出一口鮮血,身子被砸入地面數寸,倒飛而出,在地上犁出了一道長長的溝壑,落地時已經氣息微弱不堪,再也難以起身。

上官宮海心中無奈慨嘆,實力與境界的差距,對於武道修行者而言,的確是難以彌補的鴻溝。

“找死!”

司徒剛冷哼一聲,氣息再次暴漲,劍勢不停,手中長劍爆發出一陣悅耳的顫鳴,凜冽劍氣再次刺向上官宮海,準備先結果了此人,然後再去追擊那少年。

以司徒剛的修為和實力,遠比上官宮海高出許多,再加上以逸待勞的姿態,面對此時真元耗盡,氣息萎靡,只能垂首等死的上官宮海,一劍便能輕鬆的了結。

“司徒剛,你的對手是我。”

就在上官宮海閉目等死之時,李開山的聲音自司徒剛身後傳來,同時席捲而來霸道的刀風,已經吹得司徒剛的衣袂獵獵作響。

若司徒剛執意要先殺死上官宮海,就必然要拼著後背受傷的危險,而身後的李開山實力和境界,都與司徒剛不相伯仲,若硬抗李開山一擊,或許會斃命當場。

司徒剛眼睛微眯,瞬間權衡利弊之下,毅然丟開倒地不起的上官宮海,轉身揮劍迎向了李開山。

一個霸道剛猛,一個輕靈飄逸,可謂是旗鼓相當,針尖對麥芒,在這場不死不休的拼殺中,毫無保留的運用著最強大的殺招。

劍光、刀光交織在一起,爆發出驚人的強大力量,刀風劍氣席捲,周遭的一切,被切割成齏粉四散飄飛,真元碰撞時產生的衝擊,讓四周塵土飛揚,飛沙走石,連天地都似乎變暗了許多。

身在戰圈中的所有人,為躲避這危險的氣機,都紛紛縱身後退,避免被傷及自身。

受傷頗重的暗影衛兩位統領,王雄貴和餘新然,也在此時得以喘息之機,各自連忙吞服了一枚丹藥,迅速盤膝而坐,閉目調理傷勢,運用真元壓制住體內的紊亂的氣機。

李開山和司徒剛的交手,迅猛而又利落,轉瞬間相互間就連續交換了數十個回合,一時間難分伯仲。

調息片刻的王雄貴和餘新然,見到司徒剛酣戰李開山,強忍傷勢攔住了準備協助李開山的韓武和季林二人,以免出現三人合力的局面。

韓武、季林早已受傷不輕,面對幾十名暗影衛瘋狂的圍殺,與剩下的三名同伴也只能勉力應敵,讓暗影衛的高手難以靠近,可謂是在苦苦支撐著最後一口氣。

王雄貴和餘新然這兩位再次的加入,與自己旗鼓相當的高手加入,對於李開山一方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

上官宮海在不遠處勉強爬起身來,再次牽動傷勢,噴出一口淤血來,內腑受創實在太嚴重,治療傷勢的藥丸,已經起不到太多作用了。

他只能藉機盤膝調息,好半晌才勉力穩住體內紊亂的內息後,不顧體內傷勢,掙扎著站起身來,便要去協助同伴,做最後的一搏。

李開山一刀劈空,刀鋒一轉,橫掃司徒剛的腰間,如同一道洶湧的大浪,讓司徒剛不得不慎重對待,同時開口向著上官宮海喝道。

“不用管我們,去保護少主。”

須臾間,又有一名護龍衛同伴慘叫著倒地,上官宮海睚眥欲裂,心痛如刀絞一般,依言狠狠地一甩頭,咬牙強提真元,向著密林山口飛速而去,可此時早已不見了少主夏雲軒的身影。

司徒剛眼見著正主消失在了視線裡,心中大恨,感覺如同到手的鴨子飛了,多年的辛苦頓時化為了無有,這種心理落差,讓他氣的咬牙切齒。

卻被李開山以死換死、以傷換傷的拼命打法,死死的纏住,完全無法脫身追擊,心中更是惱恨之極。

“難道這一次還要失之交臂嗎?自己多年的辛苦,難道又要付之東流嗎?”

司徒剛心中默唸,他很不甘心讓目標在自己的眼前溜走,一股無名的焦躁怒火,油然升起。

司徒剛渾身氣勢再次暴漲,怒喝一聲,劍氣眾橫間,迅速連劈幾劍,縱橫無匹的劍氣,交織成一道劍網,氣勢驚人,企圖逼退李開山。

可李開山完全不顧及自身受傷,仍然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方式,一刀緊似一刀,凜冽的刀鋒,係數破開了司徒剛席捲的劍氣。

司徒剛面對李開山不死不休的纏鬥,雖然尚且能夠從容應對,想要脫身確實很難,讓他一時間急怒交加。

“李開山,你這是何苦,交出前朝遺孤,我絕不難為你。”

司徒剛心中急躁,一時間又無法戰勝李開山,無可奈何之下只能曉以利害,希望李開山能夠為倖存的幾人,博取一分生還的機會,而放棄與自己的糾纏。

李開山聞言,豪不所動,每一刀的揮出都是氣勢凜然,雖然此時已經受傷頗重,渾身浴血,氣機浮動,散發飄飛,但他狀若瘋狂的刀光揮舞間,形成了一道密集的刀網,死死擋住了司徒剛的進路,寸步不讓。

此時的李開山渾身是血,劍傷無數,導致衣衫盡碎,髮髻散亂,但是臉上卻帶著一絲傲然決絕的得意笑意,冷喝道:“你做夢,今天有我在,你休想得逞。”

“你真要一心求死嗎?難道不為你的弟兄們著想一下?難道真的都要送死嗎?”

司徒剛對於李開山還是很欽佩的,雖然彼此是不死不休的對手,但在這幾年的的不斷交鋒中,倒有了惺惺相惜之感,如果不是各為其主,這麼一位值得尊敬的對手卻是很難碰到,說不定會成為彼此武道一途的朋友,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李開山看了一眼還在拼命搏殺的韓武、季林等人,眼中露出了悲痛之色,隨機眼神再一次變得堅毅冷冽,話語慷慨激昂,毫無面對死亡的懼意。

“你等叛臣賊子,哪會懂得忠義為何物?我等忠心護主,就算身死,也是所得其所,又有何懼!”

司徒剛見對方油鹽不進,心中怒極,感覺對於這些愚忠之人也是無話可說,同時對自己的人生,心中也是陣哀嘆。

自己一位小宗師實力的武道高手,放眼天下,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本可以在一州一地稱王稱霸,妻賢子孝享天倫之樂,到頭來還不是被人驅使,成為別人手中的殺人刀,遠赴異域他鄉,數年未曾見過妻兒一面,人在江湖,誰又不是身不由己呢!

司徒剛本想這一次能夠一舉功成,便可以帶著兄弟們迴歸中州,與妻兒團聚,沒成想到頭來還是要竹籃打水、功敗垂成,心中怒氣難以抑制的爆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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