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姜明(1 / 1)
就這樣過了兩天,幾人正在院子裡吃飯,一個三十左右,面如冠玉的白衣人拿著劍走了進來。
若是季奴看到,肯定會認出,這人便是當初師傅重傷昏迷時,救過師傅一命的白衣人,姜明。
看到姜明走進來,歐陽明鈺絲毫沒覺得意外,反而是像看到熟人一般迎了上去。
“你的事做完了嗎?”
“嗯,這位是?”
歐陽明鈺將姜明引到韓雲川身前,道:“這位是三劍宗雷風的弟子,韓雲川,這位是我的朋友,姜明。”
韓雲川年紀比姜明小,於是拱手向姜明做了個禮。
“見過姜大哥。”
“不必多禮,正好我也餓了,雉心,去給我拿副碗筷來。”
等到雉心拿來碗筷,幾人坐在飯桌前一邊吃飯,一邊交談,韓雲川也明白了是什麼回事。
原來姜明曾是梁國人,後來遊歷各國想要尋人拜師學醫,直到遇見了歐陽明鈺,不過姜明年紀太大了,而且歐陽明鈺已經有雉心這個徒弟了,所以最後歐陽明鈺也沒有收他為徒,不過卻答應他,可以跟著自己學,條件是保護在她身邊,所以二人的關係是亦師亦友,也有保鏢的一些性質。
交談了一會兒,姜明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你們說,裡面中毒昏迷這個人,叫季奴?”
歐陽明鈺頓了一下,回道:“沒錯,怎麼了?”
“我曾經也認識一個叫季奴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
姜明一五一十的給幾人說起了曾經相遇季奴的事,等到姜明說完,韓雲川放下了碗筷。
“這麼說,你說的可能是同一個人。”
其餘幾人也放下了碗筷。
“我去看一看。”
“我帶你去。”
姜明跟在歐陽明鈺的身後,來到了季奴的房間裡。
“怎麼樣?是一個人嗎?”
姜明走近仔細打量了一下。
“沒錯,是同一個人,他臉上的奴字我記得很清楚,和這個一模一樣,名字也是。”
眾人沒想到,世間竟然有如此緣分,天下之大,時隔多年兩人居然還能再相見。
“幾年前我初見他時,他抱著昏迷的師傅正站在大雨裡手足無措,沒想到如今再見,卻是他自己,難道我和他命格相剋?”
姜明說完,輕輕的笑了笑。
“走吧,回去吃飯邊吃邊說。”
幾人回到院子裡繼續吃飯。
姜明問道:“這麼說,他師傅不久後就要來這裡,到時候一起去韓國?”
“沒錯,除了去韓國求姬易,也別無他法了。”
“也是,還好順京離這裡不遠,快馬加鞭十天應該夠了。”
“只希望路上不要出什麼差錯就是。”
聽到韓雲川的話,幾人一同望向他。
“我也只是隨口一說,沒那麼靈的,吃飯吃飯。”
眾人吃過了飯,歐陽明鈺去了房間裡看季奴,雉心則跟著老大夫去了前堂給人看病。
只有姜明和韓雲川無事,在院子裡繼續交談了起來。
“這麼說來,你和季奴本就是打算到韓國遊歷?”
韓雲川點了點頭。
“沒錯,不過如今發生了這麼檔子事,也不知他還能不能醒過來。”
姜明笑了笑,道:“我說我會看命你信嗎?”
“那你看他的命格怎麼樣?”
“怎麼說呢,好,也不好。”
韓雲川不解道:“這是什麼意思?”
姜明端起茶飲了一口,道:“他命很硬的,只不過,卻是個終生孤寡的命格,也就是說,他這輩子無妻無子,到死可能也沒個送終的人。”
“這……”
看到韓雲川的神情,姜明揮了揮手,輕笑了一聲。
“誒,別當真了,我也不過是個半吊子的瞎算,這種事誰能看清呢。”
“那就好,姜大哥這一言險些嚇到我。”
姜明神情自若,滿不在乎,卻心知自己說的話是真是假。
“剛才聽說,姜大哥是梁國人?”
“沒錯,怎麼了?”
韓雲川猶豫了一下,不知該怎麼說。
姜明給他續上茶水,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是不是在想,既然我是梁國人,為何不仇視你們齊人,反而還若無其事一般,是不是?”
韓雲川尷尬的笑了笑。
“其實,我對梁國並沒有什麼感情,因為從我記事以來,我就是一直在跟著我父親,遊歷於各國尋醫拜師,也正是因為我父親的遺願,我才會繼續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如若不然,或許我也和你們一樣,成了一個江湖俠客。”
聽到姜明的話,韓雲川笑了笑,道:“那就好,我還以為你會仇視我們呢?”
“在我看來,梁國滅亡並非是壞事,五國割據,幾個國家之間連年征戰,百姓苦不堪言,而齊君贏玉有人王之相,若是能一統天下,天下也可承平,當然了,少死些人更好。”
“沒想到你也這麼認為。”
姜明愣了一下,道:“還有人也這麼說嗎?”
“季奴。”
“我倒是沒想到。”
韓雲川拿起茶杯一口喝光,道:“就先這樣吧,該我去換班守著他了。”
“嗯,閒了再聊。”
等到韓雲川走了,姜明坐在院子裡拿著茶杯,曬著懶懶的陽光慢慢品了起來,也不在意那的時不時吹進來的寒風。
傍晚吃過飯,除了守在季奴房間裡的人,其他人各自回房睡去。
時間一晃而過,十日後,季青和柱瑤來到了藥堂。
歐陽明鈺看著季青,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帶我去看看他吧。”
“跟我來吧。”
三人來到房間裡,季青看到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昏迷不醒的徒弟,險些暈了過去。
“他,怎麼樣了……”
“我沒辦法,只能去韓國藥王谷找姬易,看他願不願意出手了。”
“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
歐陽明鈺搖了搖頭。
“對不起。”
“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了,一切都是命。”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明日清早,我們現在出去採買東西,就麻煩你在這兒看著了。”
“都是我應該的。”
“走啊徒兒。”
季青說完,領著柱瑤徑直出了房間,準備去採買東西。
睡醒的韓雲川開啟門,剛好看到季青師徒兩。
“師侄韓雲川,拜見季師叔,你們終於來了。”
雖說韓雲川沒有見過季青,不過陪在柱瑤身邊的女人,除了師傅季青也不會是別人了。
“柱瑤給我說起過你,我們要去街上採買東西,你要跟我們一起嗎?”
“好啊,不過季師叔你等下,我引薦個人給你認識。”
韓雲川說完,轉身去了姜明的房間叫他。
等姜明看到季青,立馬知道了這就是季奴的師傅。
“師叔,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姜明,說起來,你和季奴師弟,跟姜大哥之間還有過一段淵源。”
季青沒聽明白。
“什麼意思?”
“還是我來說吧。”
等到姜明一五一十的說清了當年,在雄州遇到他們師徒二人的事,季青這才明白了。
“原來如此,多謝姜神醫救命之恩。”
季青說完,拱手鄭重的對著姜明拜了一禮。
礙於男女之別,姜明也不好去扶她,只得受了這一拜。
“無妨的,我比你小,你直呼我名字就是,說起來這也是緣分。”
姜明說的也沒錯,如今季青馬上就到四十了,只不過看著比較年輕,而姜明還不到三十,季青直呼他名字也是可以的。
不過季青自然不會這麼無禮。
“我們要出去採買東西,你要跟我們一起嗎?”
“走吧,我在房間裡也沒什麼事,出去也可以幫你們拿點東西。”
四人一起出了藥堂,雉心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卻不敢開口。
幾人一直到了傍晚,才將需要的東西買好,除了每人一匹馬,一輛大馬車,還有一些生活物需。
回到藥堂,幾人吃過晚飯,歐陽明鈺也沒有再守在季奴的房間裡,而是讓給了季青。
“我還以為,我們再見不知是多少年後了,沒想到命運這麼快又將我們綁在了一起。”
季青當初本想讓季奴出門遊歷,以逃避自己心中那無法面對的情感,卻沒想到命運如此弄人。
“上一次是你,這一次,該我了……”
季青坐在床邊,就這樣看著徒弟,在房間裡守了一夜。
第二日,眾人吃過早飯,隨後收拾妥當,一起踏上了通往韓國的路。
季青,柱瑤,韓雲川,姜明四人騎馬,而歐陽明鈺和雉心則是在季奴的馬車裡,雉心年紀太小不會騎馬,而歐陽明鈺要一直守著季奴,以防病情有什麼變化。
雖說馬車不小,可三人留在馬車裡仍然顯得有些擁擠,不過也別無他法。
因為人多東西也多,所以一行人走的都是官道,也沒有去走捷徑,沿途能找到縣城客棧,也不會在野外歇息。
不過這樣一來,速度跟著慢了不少,過了半個月才走到韓國邊境,而想要到韓國東方的雷州藥王谷,恐怕還要再走兩個月才能到。
休息一夜,第二日中午,一行人來到了韓國西北邊城,鹹州。
韓國的國土不大,鹹州也沒多大,只有齊國國都順京的五分之一大小,再加上多年不經戰事,也沒有屯多少士兵,是名副其實的一座邊陲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