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季青懷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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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店裡一邊聊天,一邊繼續等待著客人上門,不過大多數的人路過,都只是看了門口的花籃一眼,隨後徑直的走了過去。

本來季青剛開始還興致滿滿,結果等了大半天都沒有客人再進來,直到臨近中午也只是接待了那一個客人。

季奴給她說了一聲,隨後回了家去拿午飯,雖然後面小院裡就有個廚房,不過他們二人都不是很會做飯的那種,吃不死人,但是絕對談不上多不好吃。

回到店裡面,兩人坐在櫃檯後拿著飯吃了起來,飯是婆婆做的,三個菜,味道挺不錯,兩個人把菜和飯吃了個精光。

繼續守在店裡面到了下午,終於又有一個客人進來,然而只是看了一下又走了出去,什麼東西也沒買。

季青學著他的樣子,抬起雙手撐頭趴在了櫃檯後面,百無聊賴的打起了瞌睡,最後實在是撐不住,直接趴著睡了過去。

直到傍晚,季奴這才叫醒了她。

兩人關上了門後,提著食盒慢慢朝著家裡走去,也沒有要在店裡面歇息的打算,後院裡就有臥室和床,不過他們感覺沒有家裡睡著舒服。

“你說,為什麼沒有客人來啊?”

季奴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說可能是因為新店開業,沒什麼人知道。

其實他們賣的貨都算是不錯的,價格也公道,不過多大數人在面臨新鮮事物的時候,一般都會採取觀望的態度。

回到家中吃過了晚飯,兩人洗漱後又例行了一下公事。

第二天醒來,看天色才剛剛矇矇亮,季青想到昨天的情況還有些不想起來,直到季奴給她打來了水梳洗,這才磨蹭著從床上爬了起來。

吃過了早飯後,兩人上街,來到了店裡面開門繼續守著。

過了一會兒季奴覺得有些無聊,於是打算去書店裡面買些書看看,給她說了一聲後便拿著銀子出了門。

時間尚早,等他找到書店結果書店還沒有開門,在門外等了一盞茶的功夫後,書店大門這才被人開啟。

選了半天后,季奴買了一本話本和一本類似於山海經的奇聞雜談,話本是給季青看的,奇聞雜談則是他自己看。

回到店鋪裡,結果看到剛好有一個客人,按理說這麼早的時間,一般是沒有人購買胭脂水粉這些東西的。

看到那人手中的菜籃子,季奴明白,可能她是剛好出門買菜,覺得新奇這才進來看看。

等客人買好東西,季奴將話本給了她,隨後自己拿著奇聞雜談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季青沒有讀過書,識的字也不多,書上有許多生僻字都認不得,還是小時候她師傅季玄教過她一些,這才避免了她成為文盲。

其實這個時候的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都不識字,小縣城中能讀的懂書的人,在十里八鄉都是受人尊敬的。

每當她碰到不認識字的字,季奴都會耐心的給她講解起來,不止連字的許多寫法讀法,還有含義等等。

季青是知道他沒有上過學的,很好奇他為什麼這麼博學多才,季奴笑說是夢裡的白鬍子爺爺教的,聽到他的敷衍後,季青翻個白眼抬手輕輕打了他一下。

過了一會兒終於又有客人上了門,季青放下手裡的話本起身接待了上去,季奴則是坐在後面繼續埋頭看著。

沒多久,季奴感到有些不對勁,兩人好像慢慢爭吵了起來。

“你說我這東西貴了,那你不買就是,我有逼著你買嗎?出去。”

季青說完,伸手便要將那身姿臃腫的中年婦人趕出去,季奴放下書本起身來到了櫃檯外面。

那婦人抬起爪子就要去拍季青的手,季奴趕忙擋了下來。

“我是這店裡的掌櫃,她是新來的,姐姐您有什麼事給我說吧。”

那婦人見季奴英俊貌美,又開口叫自己姐姐,於是火氣也消了些。

“你這夥計好不懂事,我只是說東西有些貴,讓她再便宜一點,她便要將我趕出去。”

季奴賠了個笑,看到季青將正要發怒,趕忙把她的手按了下來。

“你進去吧,我來。”

季青看了那婦人一眼,氣沖沖的回到了櫃檯裡面。

“這位姐姐,您要買些什麼,不如我給您選一選,,以我男人的眼光來看,覺得合適您。”

見他好說說盡,婦人也不好意思再走,於是來到櫃檯面前開始慢慢挑選了起來。

“這個木梳子怎麼賣?給我看一看?”

季奴將裡面的一把木梳拿出來,放進了她的手裡。

“這個梳齒稍微有些大了,姐姐您的頭髮這麼好,其實可以用稍微再小一些的,這樣梳出來也更加順,不會有梳不到的頭髮。”

婦人拿著木梳撥了撥梳齒,確實感覺有一點點大。

“行,那你再給我拿一把小點的,便宜點的。”

季奴點了點頭,接過她手裡的梳子放進櫃檯裡,又拿了一把小梳子出來。

“這個剛好合適您,而且這把梳子是幹了三年的老木頭做的,帶著香味兒,您可以聞一聞。”

婦人接過梳子聞了一下,確實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木頭清香。

“可以,這個多少錢?”

季奴笑著回道:“新店開張,再加上給您賠罪,這梳子原價十五文,就給您算十文吧。”

婦人覺得還行,於是將東西放進籃子裡,數了十文錢給他。

“要不要再看看別的,雖說您姿色很好,可哪有女人嫌棄自己不夠美的,看樣子您平常不怎麼打粉吧,不如買一盒回去試試,我保證您相公看到後絕對會眼前一亮。”

聽到他這麼一說,婦人確實有些猶豫了,算一算自己男人都有一個月沒碰自己了,也不知道是嫌棄自己,還是在外面偷吃。

“那你給我選個好看點的。”

“好的。”

季奴揭開盒子挨個看了一下,最後給她挑了個桃紅色的淡白粉。

“您試試這個,自然不濃烈,剛好能完美提升出您的姿色,絕對好看。”

婦人拿過粉盒點了點,隨後擦在手上仔細看了一下。

“可以,這個多少錢?”

“也給您打個折,算四十文錢。”

婦人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從籃子裡數了四十文錢拿給他。

“晚上我試一下,若是有用以後我再來找你買。”

“好,您慢走,我送您出去。”

“謝謝,不必了。”

婦人說完,挎著籃子轉身出了店鋪。

季奴回過頭,看到季青正望著那人的背影生著悶氣。

“還生氣呢?”

“沒有。”

季青說完,隨後拿著話本將臉給擋了起來,季奴也沒有再說什麼。

有時候女人生氣,越哄反而越亂,還不如讓她冷靜冷靜,自己想一想。

來到櫃檯裡面,季奴坐下來,隨後將頭躺在了她腿上閉上了眼睛。

季青低頭看了他一眼,又拿著話本繼續看了起來。

就這樣臨近中午,季青叫醒了他,讓他回家裡去拿飯。

到後院裡用冷水拍了拍臉,隨後季奴出了店裡回家拿午飯。

下午的生意好了許多,陸陸續續的有客人開始上門,但是大多數都是看到門口攬客的季奴,這才走了進去。

季奴感覺自己有點像在做龜公,不過有客人上門總是好事,進了門的客人大多都買了東西,看到櫃檯後面的季青,也沒有敢出言調戲他。

到了傍晚,兩人回到了家中,桌上的飯菜是婆婆早已經準備好的,還帶著餘溫剛好合適。

吃了飯後兩人回到了房間,又進行了每晚的必修課。

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了兩個多月,季青出現了乾嘔的跡象,來到藥堂中,經過大夫的診斷,的確是懷孕了。

季奴欣喜無比,打算讓她在家休養,不過她有些放不下心,還是每天跟著來到了店鋪裡面,只不過大多數時候都在發睏,趴在櫃檯後面休息。

季奴有些擔心,給她買了一張躺椅,又買了兩張大熊皮,一張墊下面,一張給她蓋。

接下來,店裡每天的事情基本都是季奴在打理,連午飯也依舊是他回家去拿,有時候看季青睡著了,他有些不放心,就會關上了門暫時歇業再回家去拿飯。

不得不說,季奴還是很有做生意的天賦,因為東西好價格又公道,客人慢慢的開始多了起來,基本每天都有十多二十個,口碑在附近的女人群也傳了開。

知道他有個已經懷孕的夫人,那些有想法的女人也不敢做出什麼舉動,只能偶爾藉口來買東西,和他說說幾句話,哪怕見一面看看也是很極好的。

過了兩個月,季青的肚子開始慢慢顯懷,已經能看得出來是個懷孕的孕婦。

哪怕季奴再怎麼勸說,她仍舊是每天雷打不動的跟著來到店鋪裡,生怕季奴在她不能行房事這段時間裡,禁不住那些狐媚子的誘惑,開口偷吃。

季奴起初還以為她是放心不下生意,知道她的想法後,被她給弄得哭笑不得,只得讓她每天跟著自己。

知道季青懷孕後,贏玉派人送上了許多補品,甚至准許她不需要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王宮,除了屠雷,這在其他人身上是從來沒有過得。

季青也知道他是擔心自己身體,以防突然出現什麼變化,宮裡的御醫肯定是要比外面的好不少。

這天傍晚,二人回到家中剛坐下吃飯,婆婆來到堂屋,從懷裡摸出了一封信給季青。

信是雷風寫的,上面說,他大哥雷雲打算退下三劍宗宗主之位,由雷風接手,於下月十五中旬宴客,見證雷雲傳劍給雷風,接替宗主之位。

季奴不知道是怎麼了,雷雲為什麼會突然退位傳給雷風,以雷雲的為人和功利心,按理說不至於此,而且雷風也早已經不問三劍宗事務。

第二天清晨,季青給雷風回了一封信,說是自己有事無法去雍州,將會由季奴代替自己去,也沒說自己懷孕的事,甚至連和季奴的關係也沒有提起。

雖然季青已經表明退隱江湖,但並不是說連朋友和人際關係也要完全淡忘。

而且,一入江湖,生死為疆,豈是想退就能退得了的,古往今來,退隱江湖後安然終老的,又能有幾個。

回了信後,兩人依舊是或者平淡的生活,距離下月十五中旬,還有近一個月的時間,所以也不需要現在趕路。

來到店鋪裡,季青坐著看了一會兒話本開始發睏,又躺在椅子上睡了過去,季奴看到後搖了搖頭,拿起旁邊的熊皮輕輕蓋在了她身上。

天大亮沒多久後開始有客人上門,為了不吵醒她,季奴只能輕聲細語的和客人交談,那些熟客也紛紛理解,沒有說什麼。

日子一天天過去,距離三劍宗傳劍的日子只有十天了。

清晨,季青給他收拾好了包袱,隨後將他送到了大街上,再三囑咐他路上小心。

告別後,季青徑直回了家裡,因為答應了季奴,所以這段時間裡,她也不會再去店裡面,只能在門上貼了張歇業的帖子,等季奴回來了以後再開門營業。

出了城後,季奴騎上馬不急不緩的趕路,過了七天來到了雍州。

因為馬上就是三劍宗傳劍宴客的日子,所以城中多了許多人,時不時還能看到江湖上一些久負盛名的劍客。

三劍宗的弟子也沒有再被禁足,紛紛從雷劍山上跑了下來,不過都是下山進城購買或者搬運東西的,沒人敢在這時候飛揚跋扈,若是惹到誰丟了命先不說,光是得罪哪個賓客,回到山上被宗主問罪就夠喝一壺了。

雷雲是一個極好面子的人,從這次宴客的規模就能看出來,據說大大小小的人,加起來有五六百個。

來到城裡後,季奴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家還有空餘房間的客棧。

放好東西,季奴洗了個澡換上衣服,隨後拿著劍走出客棧,來到了大街上。

往事無比喧囂的大街上安靜了不少,那些做買賣的販子也沒有再大聲吆喝,都是平聲靜氣的和客人交談,生怕開罪到了誰。

可以說,雍州有如此大的人流,完全是被三劍宗給帶出來的,而雷雲在雍州的地位,如同一城之主,至於能有今日,也是因為齊王贏玉的默許,說直白一點,三劍宗就是贏玉養出來的一條狗,而雷雲能不能吃到肉,完全要看能不能幫贏玉咬到人。

逛了一會兒後,季奴看到了一個賣湯麵的攤販,上一次他和柱瑤還坐在那裡吃東西,和三劍宗的弟子發生了爭執,然而如今,柱瑤卻不在了。

本來他還想再去叫上一碗湯麵吃,緬懷一下和柱瑤的曾經,不過只可惜,那裡早已經沒了位置。

走在街上,季奴發現不止有齊國人,甚至多了許多他國口音的人,看樣子似乎都是三劍宗的賓客,也不知這雷雲到底有多大的人脈。

逛了一會兒後,季奴找到了一家賣禮品的店鋪,排隊等了小半刻鐘,買了一些昂貴的東西,再加上自己帶來的老參,當禮物也差不多夠用了。

老參是贏玉賜給季青的,因為補品太多了吃不完,所以季青就讓他給帶來了,當做送給雷風的禮物,至於賣東西的這家店鋪則是三劍宗的,算起來是禮物也送了,銀子也送了。

提著東西回到客棧後,季奴叫了一份飯菜,隨後坐在了桌子前靜靜地等著。

然而飯菜還沒等到,卻等到了兩個熟人。

“季奴兄弟,好久不見。”

“江掌門,好久不見。”

來人正是江鶴和徐鴛,徐鴛懷裡還抱著兒子徐義。

季奴對著兩人點點頭,隨後邀請他們兩坐了下來。

江鶴搖了搖頭,道:“季師弟客氣了,我如今只是個代掌門,弘義門掌門仍舊是我師傅。”

季奴笑了笑,不知道怎麼和這個人面獸心的人說話。

“季師弟你也是來三劍宗參加傳劍大禮的嗎?為何不見季師叔?”

“我師傅有事脫不開身,所以就讓我來了。”

江鶴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季奴轉過頭看了一眼正逗弄孩子的徐鴛,徐鴛臉上還帶著淺淺笑意,對著他點了點頭。

難以想象,等到兒子徐義長大成年後,她就會殺了江鶴,給趙司行報仇。

“這孩子真像徐師姐,果然兒子像孃親是有道理的。”

“要不要抱一抱?”

季奴愣了一下,隨後點點頭接過了徐義。

看到兒子咧嘴笑著伸手去抓季奴的臉,江鶴吃醋苦笑道:“這小子,除了他娘,平常連我這個親爹抱一下都會鬧,沒想到跟你卻這麼合得來。”

季奴哈哈一笑,道:“可能這就是緣分吧。”

他說的是心裡話,自打他抱起徐義的那一刻起,就好像冥冥之中感覺到了什麼,在看到徐義眼中的那一抹亮光後更加肯定了。

只可惜徐義還不會說話,不然定會將心裡的想法給說出來。

三人聊了一會兒,小二將他們的飯菜一起端了上來,季奴也把徐義還給了徐鴛。

“對了,徐掌門現在還好嗎?”

季奴想起上一次見徐宏時,看他樣子似乎撐不住兩年了。

徐鴛搖了搖頭,道:“更嚴重了,除了每天吃飯的時候能醒一會兒,其他時候基本都在昏睡。”

“徐師叔吉人天相,定然會沒事的。”

聽到季奴的話,徐鴛只能對他微微一笑,點頭回應以示感謝。

三人也沒有了什麼話題,隨後開始沉默不語的吃起了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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