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被困光明頂(1 / 1)
“絕峰?沒有出路?”張文才表情不斷變化著,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
倘若真如吳承所說,那這“一線天”即使入口也是出口,他們封鎖了官兵的入口就相當於封鎖了自己的出口。
張文才大可以把他們困死在光明頂內,沒有食物的他們恐怕堅持不了幾天,而官兵們卻有來自歙州城的補給,雖說條件差了些,最起碼也能堅持幾個月。
到時候任寧他們連做困獸之鬥的力氣都沒有,張文才絕對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剿滅他們。
得到這種興奮的訊息後張文才立即吩咐原地安營紮寨,並且派了一些士兵下山採購,怕是要犒賞他們,不僅要吃飽還要吃好,只能聞到香氣的那十人恐怕立刻會被擊垮。
任寧立刻得到敵人安營紮寨的訊息,拍著額頭萬分自責“這光明頂怕是沒有下山的路。”
張文才費盡心思的追了他們三天兩夜,傷亡慘重,若非得到可靠把握,絕不會安營紮寨,這分明是告訴任寧他們已經成了甕中之鱉,不要在做無畏掙扎。
“媽的,老子去砍了這小子!”蒼虎大聲罵道,那股好爽的勁頭卻淡了很多,筋疲力盡的他能大聲說話已是萬幸。
“沒錯,跟他們拼了!”二十名青年把長劍舉過頭頂,大聲喊著,如此決絕與悲憤。
任寧卻搖搖頭,低沉的說到“晚了,一切都晚了。”
他這是給自己掘的墳墓,上光明頂分明就是條不歸路,既然他能派人守著“一線天”張文才同樣可以派更多弓箭手。
他們甚至連拼命的機會都沒有,眼下有兩種結果,其一:坐以待斃,活活餓死。其二:衝向“一線天”被亂箭穿心。總之結果都是死,並且傷不了敵人分毫。
看著幾百條活生生的生命任寧感覺自己是個罪人,首先張文才因他而來,其次蒼木寨的兄弟也是被他帶上這條絕路。
任寧已經放棄了尋找出路,疲憊不堪的人們癱軟在地上熟睡,只是不知還能否醒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任寧用毅力強行控制著疲憊,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幾百人活活餓死,就算找不著出路總要找些食物。
光明頂不單單是一座山峰,足有方圓千米的大小,光明頂與“一線天”中間同樣是一片廣袤的荒山,這裡長滿了各種植物,尤以松樹居多。
“松子!沒錯松子中富含脂肪!”任寧瘋狂的衝向這片荒蕪的山脈,絲毫不顧及腳下的深淵。
野草、野草的確不能用來充飢,而富含脂肪的松子卻是很好的食物,恰逢深秋松子成熟可以用來充飢。
不一會時間任寧便採了數十個松子,用衣服兜著拿到人群中間。
眾人見了這種木質的果實有些好奇,不知有何作用。
常年生活在山中的他們經常見到松子,卻不知裡面藏著可以食用的微小果實,拿在手裡好奇的看著。
任寧做了個示範,從中取出微小的松子,用牙咬開外殼露出乳白色的松仁,津津有味的品嚐著,只可惜此處沒有玉米否則任寧絕對會做做一盤松仁玉米給眾人品嚐。
他們也學著任寧咬開松子殼,把松仁放在嘴裡,立即生出滿足的表情。
其實炎朝已經有對松子的載入,甚至可以入藥,只是剝松子太費勁,沒受到推崇,也便沒多少人知道。
吃了幾粒松仁稍稍恢復了些力氣,跟在任寧身後瘋狂的進行採摘。
數十顆松樹被“洗劫一空”,只留下光禿禿的枝幹,甚至有些直接被砍倒,為了生存他們也顧不得保護環境,再者說炎朝植被覆蓋率極廣,砍幾顆松樹無傷大雅,只要尚未進入工業化如何砍伐也不會破壞生態環境。
雖說松仁富含能量,可是剝的過程費勁,再加上他們飢餓過度一頓全部吃完。
趁著落日的餘暉任寧數了數週圍的松樹,計算一番,大概能維持三天。
這時任寧突然發現一隻松樹在啃著松子,尖銳的牙齒不知比他們快了多少倍,任寧立即將它驅逐,嘴裡還大聲喊著“休要跟我們爭搶食物。”
想著方才的言語任寧有些自嘲,他們竟淪落到與松鼠搶食物的田地,小松鼠“吱吱”叫了幾聲快速逃竄,留下的卻是一個不小的黑影。
“難道是我產生幻覺了嗎?”任寧使勁揉了揉雙眼,那個黑影早已消失,他只能理解成疲憊使他產生了幻覺。
這個時候發現眾人臉色難看,嘴唇乾裂,一副極為痛苦的樣子。
急忙跑過去看個究竟,原因很簡單吃了松仁後眾人感到口渴,而光明頂卻沒有一點水源。
任寧卻並不著急,尋找水源這種事情他有不下十種方法,看了看瀰漫而起的雲霧頓時有了主意。
任寧吩咐他們用兵器在石頭上打洞,眾人雖然不解還是照做了,很快出現大大小小數十個深坑,接著在每個深坑裡放幾把冰冷的長劍。
這方法原理很簡單,無非是依靠兵器的低溫使霧氣凝結產生水滴,最後收集在石坑裡,第二日就能得帶最甘甜的露水。
山頂的夜色格外明亮,頗有種“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的意境,二十名士兵輪番守護著“一線天”其他人找了避風的角落,身上蓋著乾草酣然而眠。
這是最舒服的一個夜晚,沒有追殺,沒有飢餓,任憑月色灑在臉上。
任寧的心卻不能平靜,吃松子不是長久之計,他們必須儘快找到下山的辦法。
除了蒼木寨數百人的性命外任寧也牽掛著遠方的佳人,自萬瓷都與金老闆簽訂單已經過了兩個月的時間,他不擔心生意上的往來,只惦記秦歆瑤的處境。
任寧從小蝶口中得知秦歆瑤與秦仲才的約定,若他不能入贅秦家,秦歆瑤將拱手奉上南窯。任寧原本還在糾結此事,到底要不要入贅秦家,現在被動的過了期限,他只盼著秦歆瑤平平安安。
昌南城的佳人獨坐門口望著月亮發呆,身後的婢女不忍看她傷神,走過來輕聲說道“小姐,昌江水寒,我們回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