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醉酒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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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悠悠依舊,明月皎皎依然。江邊繁華未落,江人再難依依。

蕭語詩一身青衣素裙,似淚含笑,似喜含悲的走在江邊,時而仰頭望月,時而低頭觀影。

那隨風四散的衣袂,隨波飄搖的裙襬是她無拘無束的心態。

搖曳的燈火、嬌嬌的月光、粼粼的江水,絕色的美人勾勒成一副最美的畫卷,美到令人窒息。

來往的行人不自覺的投來目光,女子的是羨慕,男子的是仰慕。

曾經花魁的她習慣了萬眾矚目,自然不願理會,邁著盈盈碎步款踱江邊。

“江州城何時出了這等美女!”翩翩公子們用摺扇擋著猥瑣的面容,竟想不出一句恰當的詩詞,或許她的美本身就是一首最美的詩。

蕭語詩看似漫無目的,實則有些方向,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終於來到江州城的中心地帶,也曾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江上的石橋依舊,江邊的店鋪不再。

曾經的醉春樓成了一家名為“將進酒”的酒坊,曾經的萬瓷都也成了華麗的“昌南酒樓”。

石橋上的蕭語詩獨倚欄杆,曾經的種種歷歷在目。

當年,她就是在這個地方跟任寧夜間獨處,訴說著內心的苦楚,暢談著內心的喜悅。

那一段時間是短暫的,也是最難忘、最美好的,倘若能夠重來,蕭語詩願意拋下一切包袱與任寧坦誠相對。

只可惜,任寧知道了真想,與她反目成仇,即便如此她還是原諒了對方,重新追求這份曾經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一路走來,你一定受了不少苦。”蕭語詩喃喃自語,腦海中滿是任寧的樣子,似乎在與他隔空對話。

自她離去那天起,兩人只見過聊聊幾面,並且都是敵對的狀態,縱然如此,她也能讀懂任寧內心的傷痛,一路的艱辛。

柔美的月光緩緩向西挪動,街道上的行人也漸漸散去,對面的酒坊燈火通明。

內心的驅使下,蕭語詩推開酒坊大門,頓時撲來一陣酒香。

酒坊的擺設跟“醉春樓”相差甚多,也只有那基本的框架沒變。

對於曾經的“姐妹”蕭語詩一點也不懷念,跟她們也沒什麼感情,唯獨不忘與任寧初見的場景。

“姑娘要買酒嗎?”酒坊老闆聽聞腳步聲之後低頭而來,手裡還拿著算盤不停撥弄。

“方才的香氣是什麼酒?”蕭語詩隨口問道,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香醇的酒。

對方提到這香氣酒坊老闆立刻來了精神,應答道“姑娘是外鄉人吧,難怪沒聞過這香氣。”

說話間酒坊老闆已經抬起了頭,見到蕭語詩眉清目秀面容的時候竟是有些發呆,過了很長時間才緩過神來,結結巴巴的回答“這可是任老闆親自釀的二鍋頭。”

二鍋頭的配方的確是任寧創造的,但這些酒並不一定是他親手所釀,酒坊老闆這樣說也是為了借用任寧的名頭提高二鍋頭的知名度。

“任老闆?”聽到這個稱呼蕭語詩莫名的一怔,心中似乎猜了個大概。

“自然是我們昌南集團的任寧,任老闆。”酒坊老闆挺了挺胸膛繼續說道“也是當朝天和公主的駙馬爺!”

前一句純粹為了介紹任寧,後一句為了抬高身價,讓女子高看一眼。

蕭語詩微微一笑,笑靨渲染了整個酒坊,輕柔的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子上。

“姑娘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子。”酒坊老闆直爽的說道,當然他只是單純的讚美,不新增任何挑釁的意味。

“有多美?”蕭語詩饒有興致的問道。

曾經的她,從不在乎自己的相貌,唯有實力才是王道,如今竟有了愛美之心。

“比天和公主還要美。”酒坊老闆搖頭晃腦的說道,僅僅是看了她兩眼就覺得賞心悅目,心情大好。

“你還認識公主?”身份泥黎谷弟子,蕭語詩對朝廷也有所瞭解,卻不曾聽說過有天和公主這人,便試探性的問道。

酒坊老闆,立即趾高氣昂的說道“那是自然,當年天和公主還是秦家大小姐的時候經常光顧本店!”

能與公主扯上關係自然是他的榮幸,單憑這一點絕對夠吹噓幾年。

“秦家大小姐?”蕭語詩那純淨如水的眼眸輕輕眨了眨,遠山含黛的美貌緊蹙在一起“難道是秦歆瑤?”

“您認識天和公主?”酒坊老闆有些吃驚,他原本以為蕭語詩是外鄉人,沒想到她竟然能叫出秦歆瑤的名字。

“給我來一壺二鍋頭。”蕭語詩的表情微微觸動,其實她早就猜到天和公主就是秦歆瑤,否則任寧怎麼會成為駙馬。

“好嘞。”酒坊老闆興沖沖的給蕭語詩拿來一罈二鍋頭,還不忘刻意提醒“姑娘,這酒烈,您少喝點。”

看著酒桌上的酒杯與酒碗,蕭語詩二話沒說倒滿了酒碗,然後一飲而盡,頓時覺得喉嚨滾燙,竟是沒有露出半分怪異的樣子,反倒是更加喜歡。

酒坊老闆搖了搖頭離去“真是個奇怪的姑娘,看樣子又不能睡安穩覺了。”

按照蕭語詩這個喝酒的方式,絕對會酩酊大醉,到時候倒頭就睡還好,倘若撒酒瘋的話,酒坊老闆還真沒法應對,也不忍心看著對方露宿街頭,所以說只能整晚上守在她身邊。

說完此話之後,酒坊老闆趴在櫃檯上,雙手拄著下巴不停的瞌睡,朦朧中似乎感覺有個人影在動,睜開眼睛後卻發現蕭語詩已經沒了人影,只剩下桌子上那幾兩白銀。

一罈烈酒下肚,蕭語詩身體有些發飄,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毫無保留的浮現在腦海,走在大街上最噓噓的喊道“任寧你在哪裡?我回來找你了!”

“你快出來,快出來啊!”遲遲沒有見到任寧的蕭語詩內心有些委屈,竟然蹲坐在牆角哭泣。

或許有些話只有酒後才會吐露,有些情感只有酒後才最真實。

冬夜的寒風刺骨,蕭語詩的衣衫單薄,也只能憑藉烈酒來抵禦風寒。

於此同時的任寧躺在溫暖的被窩裡,身上的傷痛也好了大半,夢魘中浮現出一幅幅痛心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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