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再回金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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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七天的車程,任寧跟蕭語詩總算見到了闊別已久的金陵城。

僅是這幾個雄渾壯闊的大字,就讓任寧生出頗多感慨。蕭語詩同樣思緒萬千,當年的種種彷彿歷歷在目。

若沒有金陵,她便不會跟任寧相遇,那顆冰冷心的也不會動搖。

此刻,夕陽西下,二人迎著落日的餘暉走在柔美的秦淮河邊。

當年,任寧為了幫秦歆瑤籌集銀兩跟蕭語詩一同重回金陵,也正是那次朝夕相處,才建立起真正的感情。

望著煙波浩渺的秦淮河水,蕭語詩竟是臉色紅暈,不由自主的壓低了頭。她自然是想到當時尷尬的畫面,為了讓任寧快點振作起來,蕭語詩竟毫不猶豫的跳入這冰冷的河水。

要知道,那個時候她還不識水性,最後害得要任寧出手相助。

當然,對於此事,任寧心存感激,主動的握著蕭語詩的玉手,並且投去一個曖昧的眼神。

又向前走了一段距離,馬車行至朱雀橋邊,也正是當年任寧跟蕭語詩初次相識的地方,雖說蕭語詩那時騙了任寧,但這終究值得懷念。

“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任寧有感而發,謹以此詩懷念當時的情景。

雖說此詩的意境有些悲慼,但描繪了一幅絕美的畫面,恰如此刻柔美的景觀。

進入烏衣巷後,二人距任府不足千米的距離。

夜幕下的任府漆黑一片,雖說得到了修葺但終究沒幾人居住。

任寧牽著蕭語詩的玉手走到門前,輕輕釦響了門栓。

任寧知道,柳伯必定對這不離不棄,否則門前也不會一塵不染。

“來了,來了!”不多時,院內傳出一陣蒼老的聲音,卻是邁著急促的步伐開門。

“不知公子有何貴幹?”柳伯一邊開門一邊問道,當看清任寧相貌的時候頓時吃了一驚,結結巴巴道“少……少爺……”

不得不說,一個人的年齡跟心情有著直接關係,此刻的柳伯歡喜的跟個孩子似的,哪像是彎腰駝背的老人。

雖說此時的任寧有能力把柳伯接走,但是老人懷舊,更願意留在任府,每天澆花、喂鳥、掃地閒下來的時候懷念一下年輕時的經歷,倒也不錯。

反倒不喜歡任寧身邊的熱鬧,當然,這並不能證明他不懷念任寧,甚至說他想讓任寧搬回來住,最好是多帶幾個少夫人回來,也好替任家開枝散葉。

每一個忠實的僕人,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府邸的繁榮昌盛。

“見過柳伯!”蕭語詩欠著身子,恭敬的說道。

雖說蕭語詩以小啞巴身份在任府當丫鬟的時候沒見過柳伯,但上次跟任寧一同回來的時候卻在西陵見過。

柳伯一雙渾濁的眸子頓時有了光亮,吃驚的盯著蕭語詩打量,興奮的說道“姑娘,你會來了!”

雖說柳伯見過跟任寧交往的所有女子,但最先見到的卻是蕭語詩,他能感覺到二人之間的愛慕之情,本以為蕭語詩會成為自己的少夫人,只可惜中間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柳伯也聽聞了蕭語詩跟任寧之間的愛恨情仇,心裡期盼二人能重新走到一起,只是以他的身份似乎不方便說出這話。

“姑娘可是來祭拜老爺跟夫人的?”柳伯好奇的問道。

聽到這話之後,任寧頓時有些不解,總覺得二人之間有事情瞞著自己。

蕭語詩也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祭拜父母?”任寧嘴裡不停的嘟囔著,腦海中更加疑惑。

“哈哈哈!原來少爺並不知道。”柳伯笑聲道“這位姑娘每年都會來祭拜老爺跟夫人,雖說我們並非打過照面,但我確信那人正是姑娘。”

這幾年來,柳伯整日守在任寧父母的墳前,縱然如今住在府內,也會隔三差五的去祭拜一次,所以說西陵的情況他很瞭解,也在無意中見過幾次蕭語詩的背影。

不過,蕭語詩武功高興,聽覺靈敏,每次發現柳伯之後,都會快速離開,以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這一刻,任寧呆住了,內心說不出的感動,他似乎明白了蕭語詩此行的用意,並且出來散心,也是趕在中元節之前進行祭拜。

“少爺,這次來了就先別走了,再過三日便是中元節了!”柳伯歡喜的在前帶路,總算是能發揮老管家的作用。

任寧點了點頭,原本就想多住一段時間,又恰好趕上中元節,怎會輕易錯過。

他在為數不多的記憶力,中元節是最難忘的。

金陵城的中元節尤其熱鬧,甚至要比洛陽城的更加盛大,除了各式各樣的雜耍之外,還有盛大的花燈節目,但凡是有些才氣的公子仕女都想在這天晚上揚名。

雖說柳伯的眼神有些昏花,但心裡透亮,大抵看出任寧跟蕭語詩還未發展到那個程度,提早準備了兩個房間,免得二人尷尬。

進入房間的那一刻,任寧簡直驚呆了,這裡簡直一塵不染,就跟從未空閒過一樣。

很顯然,柳伯每天都會把任寧以及任良德夫婦的房間打掃的乾乾淨淨。

不僅如此,就連蕭語詩的房間同樣一塵不染,充分說明了柳伯的勤勞。

柳伯孤身一人住在這裡,無時不刻的都在期盼任寧能回來住上幾天,生怕少爺突然回來,但屋子卻佈滿了灰塵。

“柳伯,您也上了年紀,也該歇歇了,若您不願隨我去洛陽的話,改天我便給您僱傭幾個僕人。”任寧輕聲說道,言語之中充滿了對長輩的尊敬。

自父母過世之後,任寧已經沒了真正的親人,唯有柳伯、福伯這兩個長輩,於是把二人當成親生長輩來孝敬,自然不想讓柳伯繼續操勞。

“這人老了,若不活動活動,就真的廢了。”柳伯拒絕了任寧的好意,最起碼他現在用不著僕人。

況且,他一輩子都在伺候別人,還真接受不了被別人伺候。

任寧也不強求,卻想著暗中指派幾人,以備不時之需。

任寧能有這份心思柳伯已經心滿意足,歡喜的退下,自然知道對方車馬勞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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