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狼兩族之戰（1 / 1）
原始社會，獵人出去打獵，被猛獸咬死、拍死、抓死的往往很少。
他們多是死於傷口的感染。
一處小小的抓傷可能會在隨後的幾天發炎、化膿，引發敗血症，最終因為感染性休克而不治身亡。
虎子在第一時間用流動的清水沖洗傷口，這大大降低了感染的風險。
保險起見，泰戈把青蒿爵碎，把帶著唾沫的青蒿均勻地塗在虎子的傷口上。
按照泰戈謹慎的原則，打上破傷風針和狂犬疫苗才是保險的。
醫療條件有限，能做的做了，他在心底為虎子兄弟祈禱。
兩人回到營地。
竹房已經建好，屋頂是竹子搭成的圓錐，最中央有一巨木頂著。
四周也堆上了石牆。
一米五特意在西面留了個洞，按他的想法，這裡有個門，只是這門到底怎麼做難倒了他。
“頭！”
幾日相處下來，大夥更習慣叫了他頭。
泰戈走了過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不錯，不錯。只是這屋頂靠著一根竹子能否承受的住？要是有大雨或者有敵人扔石頭，恐怕？”
“頭，是我沒考慮周全，還請責罰我把！”
泰戈扶起一米五，笑道：
“你能想到用竹柱承受這園頂的重量就已經是破天荒的進步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責怪你。”
“只要再加上幾根橫竹，構成幾個三角形，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泰戈比劃幾道，一米五心領神會，招呼幾個人搭上橫竹，外用樹藤捆住，大功告成。
太陽落山，月亮初升。
嗷嗚～～
不知是肉香，或是狼老公回家發現狼老婆失蹤了，尋了來。
四周都是長嘯聲，震耳欲聾，
吼到了皮骨裡，毛骨悚然。
族人扔下烤肉，拿起身旁的長矛，警惕地看著四周。
雖然他們不自主地顫抖著，但是有了在黑夜與野獸作戰的勇氣。
無風。
四周的樹木卻在抖動著。
夜色越來越暗。
四周現出了綠油油的眼睛。
突然，黑雲遮蔽了旺月。
綠眼一閃而逝。
吼！
啊！
靠！
二十幾頭狼閃電般從山林裡、樹叢邊竄出。
猝不及防。
泰戈下意識地往右一閃，一頭灰狼在他手臂上留下了爪痕。
泰戈一個翻滾來到火堆邊，順手抓起火把。
“小心。”
扔出的火把重重地打在一頭狼的頭上。
感受到火的威勢，圍攻虎頭的兩頭大狼鬆開了大嘴和爪子，退後數步，漏出兩顆獠牙虎視眈眈地頂著地上的虎頭。
“接斧！”
兩把青銅斧脫手而去，剛好落在虎頭的手上。
“先救婦女。”
這裡沒有小孩，全是戰士。
被偷襲的族人幾乎全被按到地上。
他們用血肉之軀，鋼鐵般的雙臂抵擋著獠牙和銳利的爪子。
怎麼辦？怎麼辦？
到處是哀嚎求救聲。
四面楚歌！
更多的野狼竄出。
它們要趁著被撲倒在地的人類沒有反抗之力的時候，衝上去，
咬碎他們的頭顱，
抓破他們的皮肉，
穿破他們的脛骨。
不！
住手！
“他們怕火？”
木沙探出頭，疑惑道。
一頭頭巨狼如潮水般湧來，卻繞過了泰戈扔出火把的區域，留下了缺口。
“對啊！我怎麼就忘記了？”
所謂關心則亂，看著自己的兄弟、族人一個個倒下，差點喪失了應有的理智。
泰戈抓起火堆裡滾滾燃燒的火棒，瘋狂地扔出，歇斯底里的吶喊著。
“你們這群野獸，都給我滾！”
吼！
吼！
火棒四散飛去，落在狼背上，狼哀嚎著滿地打滾；
火棒落到地上，濺起的火星從它們眼前閃過，它們不由自主地後退。
散落一地的火棒照亮著整個營地。
此時，黑雲散去，月亮再現。
火光比之月光亮了數倍。
火堆熄滅了，
狼群蹲在外圍盯著漸漸爬起的人類，想進而又懼怕那餘火。
二十來人站起來的剩下十五，其中有兩名婦女。
他們顧不得皮開肉綻的疼痛，抓起快要熄滅的火棒圍成半圈。
他們把虎妞、泰戈和另一婦女護在了身後。
嗷嗚～～
頭狼嚎叫不止。
狼群蠢蠢欲動，卻不敢上前。
地上有它們同伴焦黑的軀體，
地上有身首異處的狼伴。
嗷嗚～～
頭狼腳尖踮起對著月亮空吼。
泰戈走出人群，
站在最前端，
伸出黑亮的右手，
握拳，
伸出大拇指，
順時針向下，
猛點。
“這是人與狼的鬥爭，是食物鏈頂端種族之間的鬥爭，是這片山谷以後誰是老大的戰鬥。”
頭狼眯著眼，似乎聽懂了話。
嗷嗚～～
“是男人，就出來決鬥，我和你，要是你殺死了我，我的族人就此離開這片山谷。”
“要是你敗了，你的女人和你女人肚子裡的孩子歸我們。”
“而且以後你們繞著我們走。”
嗷嗚～～
“把母狼抬出來。”
嗷嗚～～
“鬆開它的嘴。”
被五花大綁的母狼眼裡含著抖動的淚，
松嘴的剎那，
淚水迸出。
嗷，嗷～～
狼群也憤怒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族人的問題，
這也不僅僅是兩個“男人”之間的問題，
這是兩個族群生存的問題。
嗚～，嗚～
殺～，殺～
人與狼都是不拋棄不放棄一個同伴的種族，
他們的團結，
他們的堅強，
足以讓他們的生命在這個世界得到延續。
這是一場血腥的戰鬥，
狼族人多，
人族有工具，有火，
一時間勝負難定。
虎頭瘋狂地揮舞著斧頭，
他有力劈華山的氣力，加上衝天的怒氣，每一斧都能帶走一頭生命。
弱肉強食，這是原始社會的殘酷法則。
又一頭狼倒下，
又一個人族戰士倒下。
不好！
泰戈被頭領撲倒在地，
它的口朝著他的脖子咬去。
……
嗷……嗚——
嗷，嗷，嗷，嗷。
母狼生了，
四隻小狼裹在粘粘的胎脂裡。
頭狼終究沒有下去它的嘴，
在空中，它的眼看了看四隻小狼，它的眸頂著母狼。
泰戈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他抓住還在空中的狼的後爪，
用力一扔，
重重地摔在竹屋的石牆上。
死了，死不瞑目。
頭狼死，狼群卻仍在戰鬥。
母狼咬碎了小狼的胎脂，
發出長嘯。
嗚——
狼群終於散去。
不久後，母狼斷了氣。
泰戈抱起了四頭小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