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白虎等死（1 / 1）
斬草除根，百度一直想著要除掉子禹這根尾巴，可惜羊老伯每天都要來看子禹。
直到羊老伯於兩年後病死，百度才引誘著子禹上山狩獵。
一隻大鳥被射死，掛在懸崖邊的樹上。百度道：“火夫啊！想不想成為像哥哥一樣勇敢的男人。”
“不想，我有哥哥你保護，誰敢欺負我啊！”子禹不假思索地答道。
是不是我太過殘忍了，百度看著子禹天真無邪的眼睛，心有不忍。
“大哥，這小子留不得，你想想幾次我們想殺他都不能成功，足以說明他有神保佑。”
“既然他有神保佑，我們又怎麼能殺他？”
“大哥，正因為他有神保佑，才留不得，若是讓他長大成人，神把兩年前我們放毒蛇咬他之事告訴他，恐怕他容不下我們，畢竟他的母親虎妞族長因此而死。”
“我怎麼沒想到。”兩人小聲地嘀咕著。
百度走近子禹，又道：“火夫，要是哥哥遇到比我還強壯的敵人，他要殺我，你該怎麼辦？”
“我和你一起打他。”
“可是你連撿哥哥我射死的大鳥都不敢，到時候又怎麼能和我一起打跑敵人了？”
“哦，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子禹朝著崖邊的大樹走去，百度緊跟在他後面。
“大哥，我怕！”
“火夫，別怕，大哥在你後面保護你了，你儘管去。”
一步步靠近崖邊，子禹突然大步向前，爬到樹幹上。
“火夫，你——”
“大哥，你——”
百度以為自己的殺心暴露了，準備用暴力，哪知道一隻吊睛白虎撲倒了百度，百度倒地翻身躲過了一爪。
“大哥你堅持住，我去叫人。”牛頭喊著跑下山去。
“你——”百度無語，狗屁的兄弟。
十幾回合後，百度被抓成重傷。
子禹看不下去了，再這樣下去他大哥就要被吃了，他勇敢地跳下來，擋在百度身前，吼道：“大貓，你給我滾，要不然你就先吃我，我鮮嫩可口，是難得的點心。”
“火夫你快走。”百度感動了，把子禹推到一邊。
或許是兩人的真情打動了白虎，它大吼一聲，掛著淚離開了，還望了子禹一眼。
“大哥，我怕！”子禹抓著百度的褲子。
“別怕，有我！”百度把子禹架在肩頭。
就在這時，牛頭叫來了人，還想悄悄對百度說話，那知道百度大吼：從此火夫就是我的親兄弟。
次日，子禹獨自來到山上，尋到那隻白虎，抱著它的頭說：“大貓，你怎麼來到了這個地方，是來找我的嗎？”
白虎點點頭。
“軍師還好嗎？東北還好嗎？花非花還好嗎？呼倫貝爾還好嗎？…”
子禹止不住地問，白虎止不住地點頭。
“那就好！我好想現在就回到東北，回到呼倫貝爾……”
大毛站起來，又撅著屁股。
“對不起我不能，我得為我的兒子還有我的妻子報仇。”
吼！白虎大吼一聲。
“不用你，我自己能，只要再等五年。”
白虎點了下頭。
時間長了，百度尋了來，在上山的路口碰見子禹，問道：“火夫，你上山幹嘛？”
“囉！”子禹提著懸崖邊上的大鳥說道：“我怕大哥說我不勇敢，所以就一個人拿回來了。”
百度一下子把子禹抱在懷裡，低聲道：“你要是我的親弟弟就好啦！”
“大哥說話不算數，昨天才說我是你的親弟弟，現在又變卦了。”
百度才發現子禹是如此的令人喜愛，可愛聰明勇敢，等他長大就把族長之位還給他。
五年時間轉瞬即逝，子禹十歲，長大了，強壯了，雖然比不過百度，他還是準備在虎妞死的那天動手。
這天雨下得特別的大，百度領著狩獵隊歸來，打到一頭白虎，或者說是獵到一頭死虎，老死的虎。
全村的人都冒雨到山洞前的樹林裡看虎，這裡密集的樹葉可以阻擋大部分的雨水，火光可以照亮。
“百度！”
“火夫！”
子禹一斧頭劈在準備抱起他的百度的頭上。
“族長——”
“這一天終於來了，那天你和白虎的對話我都聽見了，這隻白虎在那等了你五年，可惜你至此沒去過那片山林。”
說完，百度仰頭倒地不起。
“好啊！火夫你居然敢當眾殺死對你疼愛有加的族長，我今天就要替族長報仇。”
“呵，呵呵。”
牛頭提著刀衝來，不幸子禹拔起斧頭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太快了，實在想不到一個十歲的孩子能有此力量和速度。
“少主，饒命啊！當年也是百度他指示我……”
“住嘴。”泰戈把斧頭插在腰間，扛起白虎向山下走去，“冤冤相報何時了，百度的性命就算償命了。”
“火夫，你就這樣走了嗎？”
子禹停住，回頭，面露兇光，緩緩地說道：“對不起，我不叫火夫，請叫我冉子禹。”
“冉，子禹。”眾人如夢初醒，他是少主，是虎族的族長。
眾人逼問牛頭，才搞清楚來龍去脈，一個兩歲的少年隱忍八年只為報仇，可敬可嘆！
眾人舉著火把入了山洞，發現洞內有數不盡的、深淺不一的拳印，該是他留下的。
子禹抹黑來到懸崖邊的大樹下，雷電交加，渾然不覺，站著一夜，無言無淚。
天終於放亮，太陽露出笑臉。
子禹微微一笑，路還是要繼續走的，還有多少人等著我。
他在大樹下挖了個坑，把白虎放了進去，填上了土，希望白虎的血肉能夠被大樹吸收，屹立在此，看著日出月出。
縱使有千斤的仇恨也該放下，否則如何繼續前進，他準備悄悄下山看看村裡草木，老人小孩，男人女人。
一踏進村口，就發現靜地出奇，這個點，勞作的人們早已經起來了，連家禽牲畜的聲音都沒有。
他跑遍了全村，毫無人影，一夜之間全村人憑空消失。
他想查，卻無從下手，大雨沖走了痕跡。
“還有沒有活人，哪怕是鬼，你給我滾出來。”
子禹大喊道，一拳擊碎了虎妞躺過的石塊，從裡面冒出個人頭。
他提著人頭，是個完整的，還會說話，扔在陽光下，還有影子。
“牛頭，是你？”
“少主，全村的人和牲畜都被抓走了。”
“誰！是誰？”
“官兵，大量的官兵，打著‘吳’的旗幟。”
百越？越地，東吳？
子禹聯想到周瑜臨走前說的一句話：與其在中原爭個你死我活，到頭來便宜了別人，還不如退一步海闊天空，向南或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