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懷疑人生的薙切薊(1 / 1)
龍膽什麼都沒有做,她就當自己是普通學生,完全隨著大流來,別的學生幹什麼,她就跟著幹什麼,完全沒有想特立獨行的意思。
她所知道的未來和現在所發生的事情差異太大了,龍膽不由開始懷疑羅臨讓她來遠月,是不是在提醒她——現在是現在,未來是未來,或者,未來並非是真正的未來。
於是龍膽決定暫時穩一穩,觀察一下情況再說。
在薙切薊的帶領下,學生們來到了一間料理室,聽從薙切薊的安排各自安靜地選了一個料理臺後站好,心裡多少都有些惴惴不安。
“遠月雖然教授各式料理,但是最偏重的還是高盧料理以及霓虹和食料理,因此我的考核很簡單,只需要大家做一道高盧的入門料理就行。”說著,薙切薊頓了頓,想起了薙切仙左衛門告誡的不要太過分,於是搖了搖頭,“算了,我再把標準放低一點吧。
不需要做料理了,做醬汁就行。
高盧料理非常講究醬汁和黃油,無論菜品怎麼變幻,靈魂不會變。
所以今天,大家來做一份高盧料理中最基礎的醬汁之一——白協眉沙司吧。”
有些學生臉色都變了,他們當中有人從未學習過高盧料理,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薙切薊似乎是看出了一些學生的內心想法,笑了笑說道:“我估計有些同學可能都沒接觸過高盧料理,因此,我再放寬一點條件好了,我會把菜譜給大家。”
說著,他拿起筆在白板上開始寫菜譜。
學生們總算是鬆了口氣,就算是有些學過白協眉沙司的學生,也怕自己因為緊張而搞錯了哪個步驟,有菜譜對照就再好不過了。
很快,薙切薊就寫完了菜譜,轉身說道:“這就是白協眉沙司的製作方法,大家可以看看,然後動手自己製作,我會根據大家做出來的成品打分的。”
白協眉沙司的製作方法非常簡單,需要的食材也非常的少,只需要一些麵粉,一些黃油和一杯牛奶,些許胡椒粉就行了。
先用小火融化黃油,再加入同等分量的麵粉,待兩者融合混合後再倒入牛奶就能做出醬汁來。
理論上來說,照著食譜,任何人都能做出白協眉沙司來,但是薙切薊當然不會讓所有人都安然過關。
白協眉沙司的做法雖然簡單,但也不是隨便誰就能做出來的,工序中有個小步驟如果沒做好,那就很容易導致醬汁結塊,那樣的醬汁肯定是不合格的。
這張菜譜中,薙切薊當然不會將這些小問題標註出來。
當然做出醬汁只是基礎,如果沒到一定的水平,薙切薊也會毫不客氣將人淘汰。
即便是有薙切仙左衛門的警告,薙切薊也準備多淘汰一些人,要是連這個小問題都解決不了,他就可以用這個理由去搪塞薙切仙左衛門了。
誰讓薙切仙左衛門先不遵守規則,給有些人走後門的。
薙切薊沒這麼閒,不會平白無故地來當這個班主任,他之所以願意來教這些一年級的學生是有原因的,而且還是兩個。
第一個原因就是為了才波朝陽而來的。
才波朝陽是幸平誠一郎的兒子,本身天賦又高,而且薙切薊看到才波朝陽時還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再加上也算是為了回報幸平誠一郎治癒薙切真凪的恩情,以及為了進一步拉近和幸平誠一郎的關係,使得以後薙切繪里奈發病後,薙切薊能厚著臉皮開口求助。
因此他這才願意來到遠月初中部教人。
本來經過這幾個月的接觸之後,薙切仙左衛門一度都想把遠月總帥的位置讓給薙切薊,都被薙切薊給推辭了。
薙切薊知道才波朝陽擅長高盧料理,因此才特地選擇了高盧料理作為題目,只要才波朝陽不淘汰,別人不管淘汰了幾個,薙切薊都不會在乎。
第二個原因也是為了薙切繪里奈,薙切薊知道薙切仙左衛門執行的“璞玉計劃”,直白說,他對這個計劃毫無信任感。
現在的這屆初中部一年級的學生中,就有好幾個是薙切仙左衛門搜尋過來的第一批“璞玉”,比如司瑛士,比如女木島冬輔,比如茜久保桃等。
薙切薊想親自試試這些“璞玉”的成色,如果確實過得去,那麼他不介意全力指點,讓這些“璞玉”加速進化,以後也可以成為自己女兒薙切繪里奈的踏腳石。
如果這些天才都是吹出來的天才,那麼就證明“璞玉計劃”毫無意義,薙切薊就得考慮怎麼勸說薙切仙左衛門放棄這個費時費力的計劃,或者是自己再想一個新的後手了。
回過神的薙切薊看到大家都還沒有開始動彈,連忙拍了拍手:“好了,大家可以開始動手了。
只要過了關就可以自由活動了,離開教室也沒關係,沒過關的同學也不用喪氣,可以重新制做,次數不限。
這節課有兩個小時,在下課之前只要我點頭認可了,那就算是過關了。”
隨著薙切薊話音剛落,學生們匆匆忙忙地行動了起來。
龍膽瞥了一下四周,大家的進度完全不同,有些人還在白板前看食譜時,有些人已經開始選擇食材了,甚至還有不少基礎功底強的人自信地迅速取了食材,直接開始著手做醬汁了。
雖然一班被稱為是天才班,但是實際上並非人人都是天才,也有一些關係戶存在。
更何況天才也是有區分的,並非人人都會做高盧料理,也有一些是專注於其他料理,從未接觸過高盧料理的天才。
龍膽沒有打算表現得太突出,等到別人開始動手後,她才開始取材點火。
橙黃色火焰舔舐著鍋底,鍋中的溫度慢慢地升高,龍膽迅速放入黃油,讓它隨著鍋內上升的溫度慢慢地溶解。
很快,黃油已經全部融化,龍膽這才放入了麵粉慢慢攪拌。
等到鍋中的黃油和麵粉已經被攪拌成漿糊狀的時候,龍膽取過了一瓶牛奶,將其緩緩地倒入鍋中,然後繼續攪拌,直至呈現為乳白色醬汁。
龍膽分心掃視了一眼,現在這批比她動手早的都是對自己有著絕對自信的,也是瞭解高盧料理的,因此當然不會忽視食譜中的小問題,他們鍋中的醬汁也在穩定地成型著。
這張菜譜的陷阱就是沒有特別註明倒牛奶的速度需要慢,而且要一點一點地倒,一點一點地攪拌。
如果照著菜譜寫的毫升數,直接將足量的牛奶全部倒下,那麼醬汁將會結塊,製作必定會失敗的。
不會白協眉沙司的學生中,有些聰明的一直盯著先動手的人偷師,也有一些傻傻地自己拿了食材矇頭就做。
薙切薊冷眼旁觀著教室裡熱火朝天的景象,什麼都沒說,偷師也是他默許的,要是連這點變通都不會,那還是趁早離開遠月比較好。
片刻後,先一批動手的已經先後製作出了醬汁,龍膽,才波朝陽,司瑛士等人當然位列其中。
而女木島冬輔,齋藤宗明等龍膽“熟識”的人,因為此前沒怎麼接觸過高盧料理,現在還在嘗試中。
“很好,朝陽你做的很棒,過關。”薙切薊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他心裡打算不管才波朝陽做的多差都會讓他過關,但是才波朝陽能將一個簡單的醬汁做成二流的水準,足以證明他的天才程度了。
連薙切薊自認為同齡的自己都才波朝陽沒有這麼強。
“謝謝薙切老師。”才波朝陽微笑著鞠了一躬。
“別這麼見外嘛朝陽,叫我叔叔就行,我和你父親的關係可是很好的。”
“畢竟是在學校,還是正式點比較好。”
“那隨你吧。”薙切薊沒有強求。
“是。”才波朝陽慢慢走出了教室。
“請品嚐,薙切老師。”司瑛士第二個將醬汁呈上。
“你叫司瑛士對吧?”白髮的外形很好認,薙切薊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的人是誰,心裡決定要求嚴格點,但是醬汁一進嘴,薙切薊的臉色就變了。
‘雖然比朝陽弱了一些,但又是二流?’薙切薊皺著眉頭擺了擺手:“很厲害,過關。”
“謝謝老師。”司瑛士也笑著走出了教室,和才波朝陽一起在門外看著等待著考核的學生。
“請品嚐吧。”龍膽緊接著呈上了料理。
‘紅色長髮,看來這就是父親大人提過的小林龍膽了,聽說又是一個二流料理人。’薙切薊心神一緊,連忙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醬汁細膩但不會顯得油,微微鹹味在口腔蔓延。。。
將嘴裡的醬汁嚥下後,薙切薊抿了抿嘴:“小林龍膽,過關。”
龍膽一臉理所當然地走出了教室,雖然這道白協眉沙司她是隨便做做的,但是成品怎麼也不可能會比司瑛士做得差。
薙切薊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在門口張望的三人,他感覺有些迷茫了,剛入職就連續遇到了三個二流級別的料理人,讓他錯以為自己是不是陷入了幻覺,自己教的不是初中部一年級,而是高中部一年級。
畢竟這種水準即便是放到高中部一年級,都已經是相當靠前的水準了,甚至在有些時候足以進入秋季選拔賽的八強決賽圈了。
才波朝陽厲害他還能理解,畢竟才波朝陽是被薙切薊最崇拜的幸平誠一郎所教授出來的,另外兩個司瑛士和小林龍膽又是怎麼回事?他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父親大人難道招攬到的全是這種級別的天才?’薙切薊臉色都有些微變了,司瑛士的水準比他當年都差不了太多了,小林龍膽的實力甚至超越了他當年,都快接近才波朝陽了。
而其他學生們一連聽到三個過關,還以為薙切薊的標準很低,一個個都迫不及待地將自己做好的白協眉沙司呈了上來。
將學生的乳白色醬汁輕輕舀了一勺抿了抿,薙切薊的臉色終於好看了點,他不由點了點頭。
‘那三個果然是異類啊。’
而呈上料理的學生看到薙切薊“高興”的神色,而且還不住地點頭,還以為自己的料理很受薙切薊的喜歡,心中頓時激動了起來,感謝的話語都到嘴邊了。
“重做!”薙切薊放下了勺子。
“多謝您的鼓勵。。。啊?”學生剛感謝完,突然意識到不對,他聽到的好像不是誇讚的話。
“你的料理不合格,你可以選擇重做,也可以選擇放棄,等結束後去其他班級。”薙切薊說道。
“我選擇重做。”學生有些渾渾噩噩地退下了。
薙切薊看著那個學生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心中給他判了“死刑”。
即便是初中部,這裡也是遠月學園,淘汰從一開始就存在,既然進入了這裡,那麼就需要有足夠的心理準備,需要能承受住強大壓力,更需要有探索的決心,否則,遠月沒有必要留下你!
從這節課開始,薙切薊就要讓學生們感受到殘忍,如果連這點壓力都扛不住,那麼就別想著升到高中部了,連能不能在初中部呆滿三年都不一定。
刀沒有落到其他學生頭上,他們當然不會覺得害怕,都以為剛剛的同學做的太差了,自己做的一定過關,於是一個個接二連三地呈上了料理,一臉信心滿滿的樣子。
結果嘛。。。
“重做!”
“重做!”
“重做!”
。。。。。。
之後上場的人全部都被薙切薊否了,教室裡的學生們一時間都懵了,連還在做料理的都有些慌了,他們完全不知道薙切薊的標準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若不是之前薙切薊毫不猶豫地開除了一個學生,恐怕現在已經有人提出質疑了。
“可惡,到底怎樣才能過關啊?”
“我家經營的可是專業的高盧料理餐廳,父親都誇讚我的料理已經有六級的水準了,為什麼還過不了。”
“那三個究竟有多強啊?還是說他們是遠月的合作商的子女?”
“那個叫才波朝陽的不就是關係戶嘛,老師都讓他叫叔叔了。”
有些學生忿忿不平地相互交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