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S級絕密(1 / 1)
隨著投影熄滅,整個辦公室中陷入一片沉寂,唯一可聞的,就只有施耐德那破風箱般的猙獰呼吸聲。
嫋嫋青煙下,希爾伯特·讓·昂熱手中的高希霸雪茄在有些昏暗的房間中時明時滅。
這位秘黨的武力擔當此時深陷在沙發中,一言不發。
施耐德難以從校長那幾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任何內心波動,但他知道,昂熱此刻心中定然也是波濤翻滾的。
畢竟平日裡以教育家自我標榜的校長,臉上大多數時候都掛著職業微笑。
“會不會和華夏本土的那幾個勢力有關?”
沉寂了良久的辦公室中,施耐德突然開口,打破了凝重的空氣。
只是他的話卻讓人不禁有些雲山霧罩。
鼻子中噴出兩道煙霧的昂熱搖了搖頭。
這個年紀足以打破華夏某長壽村記錄的老人竟然抽雪茄過肺!如果沒有駭人的血統支撐,恐怕他幾十年前就該死於肺癌了。
“剛才影片時我讓諾瑪重新調查了那個孩子的所有資料,家世足夠清白。往上三代,甚至都是沒有血統的普通人。”
在偉大的屠龍事業上並肩作戰了幾十年,昂熱自然明白老夥伴話中所指。
“也就是說,基本排除是那些古老家族對我們的滲透和刺探了。”
施耐德相信昂熱的判斷,也充分信任諾瑪對於資訊的蒐集。
“如果那個孩子沒有說謊的話,那這可能是一個從未有過記載的全新言靈。”
聽到施耐德的結論,昂熱突然笑了起來。
“我們的執行部部長對於拷問可是有著豐富的經驗與心得,你對面坐著的僅僅只是一個剛剛十八歲的年輕孩子,可我們的執行部部長對於一個孩子的判斷竟然用瞭如果兩個字。”
“我對自己的判斷有自信,但我從來不用主觀判斷替代客觀事實。校長似乎忘了,成為執行部部長之前我也是一名學者。學者應該對一切事物報以嚴謹的態度。”
“並且,我們都曾為自信付出過慘重的代價,不是嗎。”
對於校長的調侃,施耐德露出鐵面的雙眼中沒有絲毫波動,語氣依舊如鐵石般冰冷。
千里之外的格陵蘭海域,那片冰川之下,埋葬著施耐德一生之痛。
“老夥計,偉大的先人們雖然教會我們牢記教訓,但人總是要向前看的。總是沉淪於過往,就會讓你難以察覺到眼前的美麗。”
似乎同樣有些抗拒那片被埋在深海中的陰影,昂熱從柔軟舒適的沙發中站起身,緩步走到窗邊,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中。
這位一百多歲的老人永遠身著筆挺的西裝,就如同口袋裡永遠差著那把折刀一般。朝向窗外的面龐上有著風霜難以遮掩的凌厲,沒有絲毫渾濁的雙眸時而就會展現出獅子般的銳利。
“雖然人類和龍族的抗爭歷史已經延續了幾千年之久,但我們對於龍這個族群的瞭解或許仍然只是冰山一角。每當我們以為對龍族已經有了足夠了解的時候,總會有一些超出我們既往認知的事物突然出現。我想,這次可能也不例外。”
昂熱轉過身,向著施耐德迎面走來,接著說道:“我也很難想象有什麼言靈能夠以夢境的形式獲得驅使多種元素的力量,或許這只是個故事,或許真有這樣的言靈存在。但總歸還是親眼一見能夠讓人更安心一些。”
施耐德聞言點了點頭,他明白了昂熱的意思。
“另外,關於這件事,包括他的言靈,作為S級絕密資料封存。”
說罷,昂熱邁步向外走去。
“施耐德教授,作為一名睿智的學者,或許你應該考慮考慮收取執行部部長的第二位學生了。”
二人身形交匯時,昂熱突然笑著說道。
一隻蒼老而有力的手掌在施耐德寬厚的肩膀上拍了拍。
施耐德聞言一怔。
自從受命出任執行部部長之後,他就已經脫離了教學工作。這些年來,除了那唯一一個主動找上卡塞爾學院的楚子航,他就再沒有收過任何一名學生。
而此刻,昂熱竟是想讓他成為韓青丞的導師。
“對了,我建議你應該在辦公室添置一個酒櫃,放上幾瓶上好的馬天尼或是唐培裡儂。這種嚴肅的時候,一瓶好酒往往能讓大家更輕鬆些。”
拉開房門的昂熱頓住了剛剛邁出的腳步,回頭說道。
“好的校長,我會考慮你的建議。另外,關於你剛才說的關於避免沉淪於過往的苦惱那個論題,我非常願意與校長你共同探討。”
辦公桌後的施耐德面無表情地說道,站立的身形筆挺依舊。
雙腳已經踏出辦公室,正要順手帶上房門的昂熱聞言身形一僵。緊接著,辦公室門被輕聲關上,沉穩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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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套房內,結束通話了視訊通話的韓青丞打電話叫回了葉勝。
將膝上型電腦交還後,和葉勝閒聊了幾句,雙方都默契地沒有提及任何有關於剛才那段通話中的資訊。
告別了葉勝後,踏出酒店大門的韓青丞漫步在大街上,心中琢磨著下午的安排。
值得一提的是,分別之前葉勝貼心地遞給他一套全新的休閒裝。
昨夜一場苦戰下來,韓青丞原本的衣服和破布條几乎沒什麼區別。原本他還頭疼穿著這一身走在路上指不定能被看做是行為藝術愛好者,但卡塞爾學院的學長卻細心地為他解決了這一憂患。
說起來,今天下午正好是文學社的考前聚會。
得益於好兄弟路明非孜孜不倦的勸導,毫無文學藝術細胞的韓青丞也是光榮的文學社成員之一。
原著中今天下午是衰狗路明非的表白大作戰,雖然他提前看了大結局,但熒幕外的觀眾和現場Live的體驗感哪能相提並論呢。
有熱鬧不看是傻蛋!
打定主意的韓青丞就近找了一家麵館,劇烈的體能消耗加上半個上午的睡眠,此時的他早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剛才應該順便蹭頓午飯再走的。這葉勝也是,飯點不留人。在米國留學幾年,怎麼一點華夏的傳統禮節都不講了。”
小聲叨咕了幾句,也顧不上燙了,剛剛出鍋的麵條直接大口吞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