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提前報到(1 / 1)
陰沉的似乎能滴下墨汁的天空中有雷光如游龍般掠過,周遭一片屍山血海,入眼皆是一片暗紅。
一張熟悉的面龐突然在雲層中浮現,那是路明非的臉。
與平日裡那個衰仔完全不同的,是那雙冰冷刺骨的眼眸。
一隻鐵黑色的利爪從雲層中探出,緩緩朝下壓來。鋒銳的利爪上閃爍著讓人戰慄的寒光,在瞳孔中逐漸放大。
僵硬的身體完全動彈不得,眼睜睜地看著那隻利爪慢慢覆蓋全部的視線,整個世界充滿絕望的氣息。
“啊!”
韓青丞猛然一驚,一把扯掉了臉上的眼罩,眼中的世界再度恢復明亮。
“先生,你怎麼了,需要我提供什麼幫助嗎?”
身旁狹窄的過道上有一名穿著職業裝的女性蹲下身,在耳旁柔聲問道。
“沒什麼,只是做了個噩夢。麻煩給我一杯水,謝謝。”
從夢魘中驚醒的韓青丞對正好在巡視時被驚動的空姐搖了搖頭,嘴角擠出一絲勉強的微笑。
此時的他,正坐在前往芝加哥的航班上。
這趟首都直達芝加哥的航班需要接近14個小時的航程,昨晚有些失眠的韓青丞也沒帶什麼書本打發時間,索性蒙上眼罩補補覺。
回想起剛才夢境中路明非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中不禁曬然一笑。
自己這是被嚇到了嗎。
其實昨晚和路明非的約飯是韓青丞考慮良久後決定的一次試探。
早在前幾天從麗晶酒店返回後,他就一直在思考那隻突然出現的死侍到底從何而來。
對方身上並沒有太重的血腥氣,龍化程度也並不是特別深。這讓他覺得,那隻死侍似乎剛剛被轉化不久。
而且一隻原著劇情中並沒有提及的死侍,卻出現在荒郊野外的廢棄工地中,又能恰巧碰上去修煉的自己。多重意外因素疊加後,其背後必然就是人為的謀劃了。
原本冥思苦想許久都沒什麼頭緒的他,直到有天晚上無意中掃過好友列表里路明非的QQ頭像,心中突然一動。
好像一道流光在腦海中閃過,而韓青丞精準地抓住了它。
路鳴澤!
不是路明非那個身高160體重160的堂弟,而是那個“小魔鬼”。
排除掉濱海小城裡潛藏的大Boss奧丁,能夠改造一個死侍並扔到那個工地上的,似乎就只有那個幾乎無所不能的路鳴澤了。
是因為自己跟路明非關係太近,怕自己對路明非的影響干擾到他的計劃,所以才出手的嗎。
可是如果是真的想要自己的性命,自己那晚面對的就不該只是一隻剛剛龍化的死侍,而是那個脖子以下全是腿的女忍者——酒德麻衣了才對吧。
所以,這其實是對自己的一種試探和警告?
於是,韓青丞決定同樣籌劃一次試探以回敬對方。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路鳴澤察覺到了,也懂了韓青丞的意思。
所以昨晚最後回答他的,並不是路明非,而是路鳴澤。對方借路明非的口,明確地告訴他了,阻擋我,就滅了你。
僅僅只是一句簡短的話後,路明非便恢復了平日裡的衰仔本色。
不過在他自己的耳朵裡,他說出口的應該是類似於“哪怕是與世界為敵,也不會傷害好兄弟”這種熱血滿滿的回答吧。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自己對路明非沒有任何敵意,想來小魔鬼應該不會太為難他才對。
應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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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機場打了個車,靠著自己那半吊子水平的散裝英語,一通指手畫腳的比畫後,那個司機大叔總算是安穩地把他送到了芝加哥火車站。
走進這座有著將近百年曆史的火車站中,韓青丞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除了空降之外,抵達卡塞爾學院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那趟不在列車排布表之內的CC1000次列車了。
那輛由卡塞爾學院直接排程的列車此時正停靠在月臺外,一個身穿制服的年輕男人輕輕搖動著手中的黃銅鈴。
將口袋中那張跟隨護照一起寄來的學生證遞出去,制服男接過後在卡機上一刷。
“C級學員韓青丞,沒錯了。上車吧,這趟車次只有你一個人,可以返程了。”
透過身份驗證後,將學生證還給韓青丞,那個年輕的列車員一邊嚼著口香糖笑著說道。
踏入裝飾豪華得過分的車廂,韓青丞立馬感受到一股資本主義腐敗氣息撲面而來。
銀色塗裝的列車風馳電掣地穿越在紅楓林間,沿著盤山鐵路昂首向前。
列車到站後,韓青丞又乘上了一輛銀白色的福特牌SUV。駕車的司機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有著明顯的日耳曼血統。
這個穿著一身黑風衣的男人除了告訴他會帶他前往學院外,便再沒有說過一句話。
這輛在米國隨處可見的福特進入山腰處卡塞爾學院的大門,穿行過幾棟造型各異的建築後,最終在一棟三層高的樓宇前停下。
“滴!任務:加入卡塞爾學院執行部。任務獎勵:體術精通(初級)。”
就在韓青丞跟著黑風衣踏進大樓的那一刻,腦海中再度響起沉寂多天的系統提示音。
嗨!這系統是要把人往絕路上逼嗎?
執行部是什麼地方,那可是卡塞爾的武裝部。衝在屠龍戰役第一線,最高福利是遺體空運回國的高危部門啊。你讓我一個還沒入學的學生加入執行部,是鐵了心要把我送走是嗎。
系統拜託你睜開眼睛仔細看看,我的等級上可是赫然寫著“見習忍者”四個大字啊!就是忍界大戰也沒有讓連下忍都不是的孩子上戰場的殘酷行為吧。
心中槽點滿滿的韓青丞悶著頭跟在黑風衣身後,一時不察間差點撞在那個突然停下腳步的男人背後。
“進!”
三聲沉悶的敲門聲後,房裡傳來一道嘶啞的嗓音。
施耐德辦公室的佈置放在整個卡塞爾學院中都稱得上是極度簡樸了,除了一張辦公桌,一組簡易沙發,一面佈滿整個牆壁的投影幕外,就只有一排檔案櫃整齊地貼牆碼放。
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辦公桌旁。
鉛灰色的雙眼以下,整個面部都籠罩在一張鐵質面罩內。魁梧的身軀上披著一件純黑色的長風衣,腳下是載著呼吸器的小推車,被一根導管連線在他的面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