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死侍來襲(1 / 1)
突如其來的霹靂撕裂了陰沉沉的夜空,濃濃的黑雲低壓下來,彷彿要徹底籠罩這座都市。
天闕似乎漏了個口子,暴雨剎那間從九天之上傾倒而下。
輕度地震之後,夜幕下的東京迎來了狂風驟雨。
隨著一陣急促刺耳的警報聲響起,整個源氏重工大廈進入了封閉狀態。所有門窗通道全部鎖死,輝夜姬在橘政宗的指令下徹底將這棟大廈封鎖起來。
“沒時間管這隻死侍了,蛇歧八家一定發現了我們,否則不會拉響警報,我們該撤離了。”
就在三人圍成一團研究那隻蛇形死侍時,大廈警報驟然拉響。
“再給我一些時間,我把這些壁畫拍完。這都是極其寶貴的資料,對於我們研究龍族歷史有很大的幫助。”
楚子航依舊舉著DV,另一隻手用手電照明。
“那就快一點,我去看看能不能拖延拖延時間!”
愷撒轉身朝來路走去,手中的沙漠之鷹已經開啟保險,確保應付隨時發生的遭遇戰。
楚子航的手很平穩,儘可能保證拍攝時沒有抖動。
“沒關係,別那麼著急,不出意外我們也走不了了。”
韓青丞看著楚子航滿臉嚴峻的表情,笑著安慰道。
“為什麼?”
楚子航手上動作不停,只是飛快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忘了嗎,輝夜姬,日國般諾瑪。這棟大廈的設計建造都是蛇歧八家親自操盤,它有很不錯的自動化裝置。剛才警報拉響,我猜輝夜姬已經將通道全部封死了,想要離開怕是隻能坐電梯。”
韓青丞一臉無奈狀攤了攤手,“如果我沒猜錯,這時候電梯裡應該塞滿了來幹我們的執行局成員。”
就在兩人說話間,一陣槍聲迴盪在廊道外。
楚子航聽到槍聲並沒有做任何反應,因為他知道如果是接敵了,愷撒的槍聲不會那麼稀疏才對。
“消防通道的門鎖死了,加厚鋼板,鋼製鎖芯,沒法破壞。或許你應該試試君焰,或許可以把它炸開。”
沒一會兒,腳步聲響起,愷撒叼著雪茄走了回來。
“電梯呢?”
“我扒開了電梯門,就連電梯和纜線都是特製的,沒法打斷。不過電梯窖被槍擊,觸發了自動保護機制,現在正懸在十二樓吊著。”
愷撒卸下了沙漠之鷹的彈匣,換上了弗利嘉子彈,“對了,我聽見了裡面人的對話,電梯里正是蛇歧八家的超級混血種,源稚生。”
“沒關係,那就和他見個面唄,正好主席你不是有一肚子氣要找他撒嘛。”
自始至終,韓青丞始終像個局外人似的,絲毫沒有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而變過神色。
“也是,總歸要為他的過錯付出些代價。”
愷撒狠狠咬著已經燒了大半的高希霸雪茄,加圖索家的男人從不會未戰先怯,哪怕物件是所謂“皇”的超級混血種也一樣。
“主席,需要我幫忙嗎?”
愷撒瞥了一眼韓青丞,“說什麼傻話,我們是團隊作戰。”
韓青丞笑了笑,愷撒雖然驕傲,但並不是那種死要面子的傻叉。源稚生的實力是遠超與他的,一對一的情況下愷撒可能連兩分鐘都快堅持不住。
因為有韓青丞這個曾經擊敗過源稚生的隊友在,這次愷撒和楚子航並沒有像原著中佈下陷阱,而是靜等源稚生的到來。
“他從電梯井怕上來了。”
一直閉著眼睛的愷撒突然說道,風妖已經為他帶回了那個男人的心跳聲。
沒過兩分鐘,隨著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一身黑風衣腰挎長刀的源稚生便出現在大廳門口。
“怎麼是你們?”
藉著昏黃的燈光看到了那三張臉,源稚生格外吃驚。
“源稚生!”
巨大的槍聲和愷撒的咆哮聲同時響起,沙漠之鷹將愷撒的憤怒盡數傾瀉出去。
源稚生一個閃身撲了出去,蜘蛛切錚然出鞘。
“加圖索君,本家前幾天已經撤銷了對你們的追捕,你們為什麼會潛入進來?”
躲在一根石柱後的源稚生大喊道。
“來給你個教訓!”
愷撒將沙漠之鷹插進後腰,一把拔出狄克推多,便朝著源稚生衝去。
當一個男人心中被怒火填滿時,打光一梭子子彈再提著刀跳過去砍死對手,是最能將那幾乎點燃自己的火發洩出去的方式。
楚子航幾乎是同時跟上,御神刀村雨在空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光。
他心裡清楚,源稚生的實力比愷撒高出太多。
所以此刻,他們這對宿敵需要聯手作戰。
源稚生的蜘蛛切剎那間劈出了無數殘影,狄克推多和村雨壓根沒法突破他的防禦。幾招一過,愷撒和楚子航的攻勢很快就被壓制住了,皇血的血統優勢展現得淋漓盡致。
韓青丞仍舊老神在在地靠在石柱上,看著三個人在刀光劍影中輾轉騰挪。他知道那名叫麻生真的少女的死對愷撒的打擊有多大,那可能會成為愷撒一生的心痛與愧疚。所以還是讓愷撒盡情地發洩一下吧,如果自己出手擊敗源稚生,他也就只能過過嘴癮了。
刀劍飛快碰撞發出密集的金鐵交擊聲。
愷撒暴躁地咆哮著,一次次大力的揮砍,跳劈,狹長的獵刀狄克推多被他當做斬馬刀用了起來。
為了保護攻擊間空門大露的愷撒,楚子航不得不盡可能承擔牽制的工作。
可即便卡塞爾學院本部的兩大王牌配個默契,力量速度更勝一籌的源稚生依舊牢牢掌握著主動權。如果不是源稚生對之前將他們扔在海里以及麻生真的死心中內疚有愧的話,此時兩人可能已經敗了。
“加圖索君,我知道自己做錯了,可為了家族我沒有選擇。真小姐的死也該算在我的頭上,就讓我一個人來揹負上一切的罪孽好了。”
源稚生一邊格擋著兩人經歷的殺招,一邊還能遊刃有餘地說著話。
“道歉有什麼用,認罪有什麼用?如果做了錯事不受到懲罰,人們還怎麼相信上帝!”
愷撒像是暴怒的雄獅,兇猛地揮舞著獵刀,“哈利路亞!哈利路亞!哈利路亞!”
隨著最後一聲怒吼,愷撒金黃色的雙瞳中猛地湧上了一絲血色。
他竟然暴血了!
暴血的愷撒一記暴虐的劈斬將源稚生震了一個踉蹌,緊接著就是一記狠狠的左勾拳重重地砸在源稚生的臉上。
三人很默契的同時停下了動作。
愷撒和楚子航大口地喘著氣,剛剛的快速對拼很是消耗體力。
“如果加圖索君的氣發完了,能不能先跟我離開這裡接受調查。源氏重工遭到了入侵,我不確定有沒有除了你們之外的人。”
源稚生擦了擦嘴角溢位的血跡。
“先等我跟你講完道理,再說其他的吧。”
僅僅一記左勾拳顯然沒有讓愷撒出氣,他提著狄克推多再次衝了上去。
“那就抱歉了。”
源稚生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已經忍讓許久。可本家被入侵不是小事,賠禮道歉也得等解決了問題後再說。
感受到蜘蛛切上傳來的力量驟然增強,楚子航也不得不開啟了暴血。
三把刀再次戰做一團,冷厲的刀光在大廳中掀起了一陣寒流。
突然,一道雪亮的光箭劃破長空,那冷冽的殺氣讓三人同時一頓。
三人各自後退分開,他們抬起頭,穹頂上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長劍正釘在房梁橫柱上。
剛才正是韓青丞拔出了赤霄劍投擲而來,被劍尖釘住的,是一隻大約三米長的蛇形死侍。他的長尾被長劍穿透,整個身子倒吊在空中。
“源稚生,除了我們,蛇歧八家今晚還有別的客人啊。”
韓青丞指了指左邊,源稚生的目光追索過去,赫然是一隻被砍掉了頭顱的死侍。
淒厲如嬰兒啼哭般的尖叫聲中,那名死侍彎捲起上半身,一把拔出了赤霄劍。
源稚生彈身躍起,蜘蛛切劃出一個漂亮的圓弧,一刀將死侍的半邊肩膀切了開來。
這種巨大的撕裂傷換了人類恐怕立即就要失去戰鬥力了,可那隻蛇形死侍竟然在刺耳的尖鳴聲中揮舞著赤霄劍朝源稚生砍去。
深得日國各流派劍術真傳的源稚生自然對得起他皇血的名頭,之前的斜斬去勢用盡後,立馬又是一刀橫掃回頭。
刀與劍狠狠撞在一起,源稚生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侍巨大的力量。
逆捲刃。
隨著源稚生的手腕猛然反轉,蜘蛛切一瞬間壓著赤霄劍的劍刃轉了一個圓弧。快到極致的捲刃伴隨著極大的力量扭曲了死侍的腕骨,
源稚生用巧勁將死侍手中的赤霄劍卸了下來。
一記直刺,蜘蛛切刺入了死侍的心臟中。
刀柄劇烈翻轉,源稚生在第一時間就將那隻死侍的心臟攪碎。左手撈住跌落的赤霄劍,猛烈地橫切一劍斬下了死侍猙獰的頭顱。
龍骨狀態下的源稚生單對單對付一隻死侍可以說是輕鬆至極。
可看到這東西出現在源氏重工的一瞬間,源稚生的臉色便陰沉的可怕。
“多謝。”
源稚生雙手血振,將刀劍上的汙血抖散,然後將赤霄劍拋給了韓青丞。
這隻死侍先前藏身的房梁正在三人頭頂,顯然是打算突然偷襲他們的。如果不是韓青丞及時投劍支援,猝不及防下,他們當中的一個可能會受傷。
“不用客氣。師兄,主席,先把個人恩怨放到一邊吧,現在有更棘手的東西需要解決啊。”
韓青丞看向愷撒和楚子航,兩人都默然點頭。
如果蛇歧八家真的面臨大群死侍的襲擊,那他們責無旁貸要幫助蛇歧八家清剿這些死侍。死侍,和死侍背後的人,才是他們真正的敵人。
就像韓青丞說的那樣,他們和源稚生或者說和蛇歧八家之間是恩怨。而和那些應該埋進地獄的鬼東西,是不死不休的仇敵。
“多謝幫忙,我一開始以為外面幾個幹部的屍體是你們做的,是我錯怪你們了,抱歉。”
源稚生微微鞠躬。
“別磨嘰了,先去電梯那邊看看吧。”
韓青丞第一個邁動步伐,經過源稚生時拍了拍他的肩膀。
幾人來到電梯外時,裡面黑洞洞的伸手不見五指,電梯門還是先前被愷撒掰開的,仍然空敞著。
楚子航從揹包中掏出了兩個照明棒,將它們折彎,扔進電梯井裡。
照明棒一路墜落,瑩瑩的白光照亮了漆黑的電梯井,裡面的景象讓眾人不禁頭皮發麻。那是密密麻麻地蛇形死侍順著電梯井在慢慢攀爬,一雙雙金黃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起,如同嬰兒哭泣的嘶嘶聲讓人雞皮疙瘩起滿身。
“不行,我們的裝備不夠,根本對付不了。這裡至少有幾十只死侍,一旦陷入了包圍,我們頂不住的。”
一向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大殺胚楚子航破天荒地說出洩氣的話。
“但是如果我們不解決了他們,這棟大廈就會變成屠宰場的。”
韓青丞雙手抱胸,淡定地看著電梯井中群魔亂舞的場面。他在考慮要不要直接來一發豪火滅卻,狹窄的電梯井很適合這個忍術。只不過在這麼狹小密閉的空間裡突然產生高熱,可能會引起大爆炸吧。
“跟我來!”
源稚生突然大喊一聲,緊接著便轉身朝回跑去。
眾人重新返回佈滿壁畫的大廳中,源稚生開啟了一個隱秘的隔間。當門扉開啟後,滿滿的槍械刀劍映入眼簾。
“諸位,蛇歧八家的武器庫向你們敞開,不限量供應。”
源稚生雙臂張開,身後整整掛滿牆壁的槍械上閃爍著金屬色澤的冷光。
當四人拎著裝滿武器的袋子回到電梯口時,下面的死侍已經在瘋狂地攻擊其他懸在半空的電梯窖了。
“放點血,你的皇血對他們來說比毒品對癮君子還要有吸引力。”
韓青丞拱了拱源稚生的肩膀,源稚生點了點頭。他沒有半點猶豫,拔出蜘蛛切在手腕的動脈上劃下。作為皇級的超級混血種,他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身軀。
心臟猛地搏動起來,手腕上的傷口彷彿衝破了閘門的山洪,洶湧如注。
隨著源稚生的血液低落,電梯井中的死侍群霎時間癲狂了。
他們聞到了世間最美味的味道,在一陣嘶鳴中爭先恐後地向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