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幕後黑手 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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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室中,詭異的氣氛正在滋生。

察覺到上杉越那灼灼地目光,韓青丞奇怪地問道:“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怪滲人的。”

上杉越眨了下眼睛,收斂起那古怪的目光。

“我真懷疑你就是那個什麼赫爾佐格,不然你為什麼能知道這麼多,簡直就像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一樣。這些情報一定是昂熱所不知道的,否則以秘黨的行事風格,怕是已經調動美軍的空軍編隊直接把那個什麼博士轟成渣了。”

韓青丞笑了笑,“你在想什麼鬼故事,你要是想切磋槽藝可以找你的未來女婿。”

“彆著急,我才說了一半呢,後面的故事也很精彩啊。”

韓青丞將杯中的燒酒倒滿,向上杉越舉杯示意。

“赫爾佐格博士來到日國後,便整容成了日本人的樣子,他把你的三個孩子安頓好後,就潛入了蛇岐八家。憑藉著出色的頭腦和高超的手段,日復一日,還真讓他爬上了高位。”

“你說那傢伙就在蛇岐八家裡,還身處高位?”

上杉越大驚失色,危及自己孩子性命的幕後黑手竟然就藏在眼皮子底下。

“是啊,蛇岐八家的前任大家長,這還不夠高嗎?”

彷彿一道霹靂從蒼穹落下,狠狠劈在上杉越的腦門上。這位曾今叱吒風雲的黑道霸主此時呆若木雞,直到酒杯從手中滑落跌在地板上,才讓他回過神來。

“別急著驚訝,聽我說完。”

上杉越的震驚是意料之中的,韓青丞笑了笑,接著說道:“赫爾佐格不僅僅化名橘政宗,靠著將源家家主源稚生和上杉家家主上杉繪梨衣帶回蛇岐八家,和多年來的功績成功爬上了大家長的寶座。與此同時他還用另一層身份成為了猛鬼眾的魁首,王將。”

“他一方面作為源稚生如師如父的角色,另一邊則扮演猛鬼眾的王將拉攏了源稚女。他們兄弟兩之所以陷入了這悲劇的仇恨中,其實完全是赫爾佐格一手操縱的。他將兄弟兩分開,然後餵了源稚女一大堆血清,再透過催眠手段引出了他體內的惡,最後讓你正義的大兒子源稚生親眼看見自己的弟弟淪為了鬼,然後親手殺死自己的弟弟。”

“可憐的源稚生每天深陷在內疚的旋渦中無法自拔,卻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早已經被人從那口枯井中撈了起來,還搖身一變成為了猛鬼眾的龍王。兄弟兩被赫爾佐格徹底玩弄在的手心裡,兩名皇血成了他手中的雙刀,所向披靡,為他的稱王之路掃平了一切阻礙。”

“至於你漂亮的女兒繪梨衣,她的血統比兩個哥哥還要高。言靈·審判,應該是歷史上第一次出現吧。向他的目標下達死亡的規則指令,所到之處無人可擋。上次我親眼看見海底那個次代種屍首,在審判之下完全無力抵抗。說老實話,就連我也沒把握能擋住審判這種超模的言靈。不過她的血統沒源稚生那麼穩定,龍血隨時都會侵蝕她的身體和意志。”

上杉越咬牙切齒地問道:“那個雜碎想把我女兒怎麼樣?”

“繪梨衣呀,她是作為白王復生的容器,用繪梨衣的身軀來承載白王的血與骨。可以說,繪梨衣的重要性對於赫爾佐格來說,甚至遠超源稚生兄弟兩。”

“這個卑賤之人,他怎麼敢!他怎敢用我女兒作為竊取神權的載體,我要殺了他,他在哪,我要去殺了他!”

聽到女兒將成為神復活的容器,上杉越頓時勃然大怒。

他像是一頭狂暴的怒龍,猛然站起身,全身散發出驚人的可怕氣勢,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為實質,一陣巨大的壓迫感向韓青丞襲來。

上杉越暴躁地揮舞著手臂,四顧環視,似乎是要找一把趁手的兵器。

“別激動,九十歲的人了,穩重一點好嗎。”

看著上杉越那暴走的樣子,韓青丞笑著擺擺手。

“以你的血統優勢,殺赫爾佐格跟殺只雞沒什麼區別,問題是你找不到他啊。前兩天路明非帶你女兒去米其林三星吃飯,就碰上了王將。他是去抓你女兒的,畢竟這麼重要的工具落在卡塞爾學院手裡他會睡不著的。”

“是你阻止了他?”

上杉越稍微平靜了一些,可依舊沒有坐下,他看著韓青丞,目光灼灼地問道。

“嗯,殺了他一具分身。”

韓青丞點了點頭,“這個老銀幣可怕死了,整天搞一堆分身在外面,自己的本體也不知道躲在那個犄角旮旯。今天源稚女還來找我們,說他監聽了王將的電話,王將約橘政宗明晚在東京塔見面。源稚女覺得這是殺死王將最好的機會,跑過來請我們協助他。”

知道王將和橘政宗根本同是一人後,上杉越立馬便明白了這又是赫爾佐格安排的一齣戲碼。

而自己的小兒子想要殺死王將,顯然也是落在了對方的算計之中。源稚女的謀劃,註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們答應了?”

“是啊,校長答應了,他還說要親自過去,跟王將還有橘政宗聊聊天呢。”

上杉越狐疑地看著韓青丞,“你剛才說的這些情報昂熱那老傢伙都不知道?”

“當然不知道。”

韓青丞直起腰,摸了摸肚子,一頓包餐讓他倍感舒爽,“知道赫爾佐格博士這個秘密的,放眼整個世界不會超過三四個人,而校長並不在此之列。”

“你為什麼不把這些情報告訴昂熱?你對昂熱有防備嗎?”

“倒不是什麼防備,而是沒必要。把這些事情告訴校長其實對整件事沒多少幫助。畢竟癥結所在就是赫爾佐格,沒人能找到他。哪怕傾盡蛇岐八家所有力量,也難以做到。而且一旦讓他產生了防備之心,就更加不可能了。赫爾佐格抓不到,所有的事依舊會繼續發展下去,他這樣的人總是會有PlanB,PlanC之類的。”

“你是怕昂熱知道了之後會影響到你自己原本的計劃吧。”

上杉越一眼便看穿了韓青丞的心思。

這樣強大的人,又掌握了最核心的隱秘情報,自然有自己的籌劃。他之所以隱瞞昂熱,要麼是和昂熱離心離德,心有防備。要麼就肯定是不想昂熱在知曉真相後,打亂了他的計劃。

“這樣說也沒問題,反正我本來就想好了怎麼處理這件事,告不告訴校長確實沒什麼區別。”

上杉越哼哼兩聲,年輕人太過自信,總是讓他們這些老人有些不爽。

年輕人都這麼強了,天塌下來都能頂得住,那我們這些老傢伙還有什麼價值了。

“說說吧,你有什麼計劃。如果我覺得你的計劃有紕漏,為了我的兒子女兒,我就算把整個日國挖地三尺我都要把那傢伙揪出來。”

韓青丞臉上掛著無所謂地笑,酒飽飯足後,總要來上一根賽神仙嘛。

“計劃嘛,簡單的很。我們就等著赫爾佐格博士幫我們找到神的藏身之所,然後把他兩一起幹掉。”

上杉越默默看著韓青丞,在等著他的下文。

韓青丞也看著上杉越,兩人大眼瞪小眼,兩臉懵逼。

“沒了?”

“沒了。”

“沒了!”

“真沒了。”

“你這叫什麼計劃,就坐在這乾等著?”

“那不然呢,還有什麼辦法?”

韓青丞理直氣壯地瞪著上杉越,“你是能找到赫爾佐格,還是能找到神?”

面對韓青丞的詰問,上杉越不禁嘴角抽搐了兩下,他開始有些自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信得過這個小傢伙了。

“你怎麼回事,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大半截身子都埋進土裡的人,老是這麼急躁。”

韓青丞給了他一個大白眼,“你要知道,如果沒有我的干預,按照赫爾佐格原本的計劃,是要最大程度地削弱蛇岐八家的力量,讓源稚生無法調動足夠的人力阻止他。其次是殺掉你的幾個孩子,沒有了皇血,日國就再沒有混血種能夠威脅到他了。至於校長,他只需要用手段去牽制就行了。他的最終目的是復活白王,然後取而代之。”

“至於我要做的,就是保住蛇岐八家的有生力量,保住你的三個孩子。畢竟你們以後可是我的班底,我可不能讓那個老銀幣把你們都給禍禍了。反正赫爾佐格最後總會給我把神挖出來的,我只要等他把神找到,然後兩個都幹掉就好了。”

“你說,我的計劃有問題嗎?啊,有問題嗎?你給我說個更好的出來,你說啊!”

上杉越被韓青丞連珠炮般的連擊打得節節後退,這位六十年前日國地下皇帝此時竟無言以對。

“那接下來我要怎麼做?”

過了半晌,上杉越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話來。

對於韓青丞的計劃,他確實無從反駁。如果真像他所說那樣,既找不到赫爾佐格的本體也找不到神的藏身之地的情況下,最好的辦法確實就是守株待兔。

包括昂熱,雖然不知道赫爾佐格就是橘政宗的秘辛,但面對神的問題上,也是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你以為我帶你來這真是吃飯喝酒,再給你找兩個漂亮姑娘讓你摸大腿的?”

韓青丞冷冷地瞥了上杉越一眼,“犬山賀應該是蛇岐八家唯一一個對你還保有忠誠的家主了,把你打算重新入住蛇岐八家的計劃告訴他。等明晚橘政宗假死,你就可以讓犬山賀安排你和幾個老人敘舊了。”

“至於拿回大家長的位置,到不用著急。你得先跟你的兒子好好聊一聊。父子沒有隔夜仇,再大的芥蒂多花點心思總能消除掉的。只不過橘政宗的真實面目暫時不要跟他透露,這件事他後面會有機會當面得知真相的。你提前跟他說了,只會惡化你們之間的父子關係。”

上杉越點了點頭,“那稚女那邊呢?”

“源稚女那邊交給我,你等我訊息就好。你的小兒子被赫爾佐格害成了精神分裂,現在有雙重人格。比起源稚生,他要更麻煩一點。合適的時候我會安排你跟他父子相認的。只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個過程怕是沒那麼簡單。”

韓青丞一隻手指沾了點酒水,在矮桌上隨意地寫畫著,“另外,繪梨衣那邊多關心關心。她現在是靠從死侍胚胎中提取血清緩解龍血侵蝕,否則我也沒必要把她送回蛇岐八家了。你要找人研究下這裡面的技術,我建議你可以找校長,畢竟秘黨在這方面的技術積累也不會太差的。”

“我會的,我一定會找到解決繪梨衣血統問題的辦法。”

上杉越重重地點點頭,語氣堅定。

“對了,你自己的身體也要上點心了越師傅。”

韓青丞看向這個滿臉褶皺頭髮花白的老人,“我看得出來你的身體狀況,有機會的話,試一試龍血血清吧。以你的血統強度,不見得會受到龍血的侵蝕。但龍血中強大的生命力,或許能給你帶來龐大的生機。”

他的話讓上杉越沉默了下去。

服用龍血藥劑在蛇岐八家一直都是個禁忌中的禁忌,作為曾今的大家長,他自然知道龍血藥劑能為他帶來什麼。

“不必了,我一生的罪孽已經夠我下地獄一百次了。”

上杉越搖了搖頭,臉上浮現起一絲溫柔,“能在死之前知道自己還有三個孩子,又還能再為他們做點什麼,已經很好了。沒必要再為了這殘軀苟延殘喘去嘗試禁忌之路了。”

“越師傅,麻煩你有點契約精神好不好。”

韓青丞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我履行承諾,救下你的孩子,保下蛇岐八家。你後面還得給我賣命呢,你要是一命嗚呼了,後面我指望誰去。指望你那三個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嗎。”

“所以啊,為了僱主,保住自己的老命也是件很重要的事啊。”

上杉越笑了笑,他知道韓青丞這番話的意思。

這個比自己兒子還小的年輕人,其實也是個心裡善良的人啊。

“行了,我走了,順便幫你叫下犬山賀。”

韓青丞緩緩起身,“等把這件事瞭解了,多陪陪你的孩子吧。畢竟在他們的人生中,父親這樣的角色已經不負責地銷聲匿跡了二十多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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