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最終反派登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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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雲壓城城欲摧。

日本海掀起了巨大的海嘯,遮天蔽日般的水幕瘋狂地向著海岸席捲而來。

洪水猛獸衝破了枷鎖,朝城市進發。

所有的火山群全部從沉睡中被喚醒,在一陣陣地動山搖後,滾滾濃煙升騰而起,遮蔽了天幕。

整個東京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人們瘋狂地吶喊,他們鑽進汽車,拼了命地想要逃離這座城市。車水馬龍的街道被堵死了,歇斯底里的叫罵聲充斥著整個城市。每一個人都被世界末日的恐懼吞沒了,眼下他們只想離這座繁華的都市遠一些,更遠一些。

那些瘋狂的嘶吼聲,都是對生存的渴望。

神復甦了,海嘯,地震,火山爆發。

關東支部叛變,蛇岐八家各大勢力據點同時遭到了攻擊。

位於多摩川附近的藏骸之井遭到了猛鬼眾的突襲,蛇岐八家的陣地已經淪陷。

短短的五個小時內,東京發生了巨大的變故。一條又一條糟糕的訊息被傳到源稚生的耳中,原本大局在握的局面霎時間變得一團亂麻。

源稚生怎麼都沒有想到,沉寂了數日的猛鬼眾並非是被斬斷了手腳躲在陰影中舔舐傷口。他們只是在韜光養晦,藏在暗影裡蓄勢待發,在關鍵的時刻給予蛇岐八家致命一擊。

整個城市陷入了史無前例的慌亂中,政府的高階官員也紛紛衝向機場,那裡懸著他們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由副校長領銜的卡塞爾學院裝備部已經在半小時前抵達了東京,他們在昂熱的指揮下進駐了已經空蕩蕩的氣象局。裝備部的成員一個個都穿著厚實到誇張的防護服,讓人不禁懷疑他們面臨的不是海嘯而是生物病毒。

一臺臺電腦裝置武裝起來,在一群二百五神經跳躍的對話中,東京和遠在伊利諾伊州的諾瑪正在高速連線。

正如昂熱之前和源稚生說的一樣,無所謂蛇岐八家是否配合,從現在開始,秘黨的暴力機構將全面接管東京。

藏骸之井中,披著一身紅白相間的戲服,源稚女孤傲地現在一根鋼筋橫樑上。他的手中握著那把紅鞘的太刀,眼神中滿是瘋狂與冷厲。

此時的他再也沒有半點先前那副羸弱膽怯的模樣,如瘋如魔的金色雙瞳中只剩下嗜血的瘋狂。

一個小時前,他和路明非在源氏重工大廈接到了繪梨衣。

可就在他們返回的半途中,卻被兩輛重型卡車攔住了去路。

當那張描著黑齒的公卿面具出現時,源稚女幾乎恐懼地窒息起來,連本能的喊叫都沒法出發來,彷彿有魔鬼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嚨。

那獨特的梆子聲似乎是全世界最可怕的精神汙染,幾乎是瞬間就讓兩名皇血和一名S級喪失了反抗之力。

當他的雙眼再度睜開時,他已經不再是源稚女,而是作為惡鬼風間琉璃醒來。

是的,王將再度喚醒了作為鬼的一面,他那甚至可以撼動神靈的力量又回來了。並且不同於以往,這一次源稚女的人格被深深地埋葬起來,現在的他,遠超之前的狷狂與暴躁。同樣的,也遠超之前的強大。

沒有讓王將失望,風間琉璃竟然一人一刀正面搏殺八岐大蛇。

那只有著八個頭顱的類蛇型生物和神話傳說中的形容一模一樣。

不僅擁有遠超常規生物的龐大身軀和力量,就連尾巴中也真的藏著那把號稱無堅不摧的天叢雲神劍。

然而此時藏骸之井中猛鬼眾的幹部們看向源稚女的眼神中沒有往日的尊敬與崇拜,他們的眼中只有深深的恐懼。

這個男人還能被稱為人嗎?

他剛剛可是殺死了神話生物八岐大蛇啊!

被捕撈起來的八岐大蛇在成桶成桶的液氮噴射下逐漸變成了一座冰雕,滿臉狂熱的王將指揮著工程師們將那偉岸的身軀吊起,轉移到無比巨大的操作檯上。

在頂尖的現代科技下,所謂的神明也完全無力掙扎。八岐大蛇被寒光凜冽的高速切割機切成了一堆碎塊。

巨大的身軀瓦解後,藏匿四中的寄生蟲終於顯露人前。

就在猛鬼眾為他們將真正的“神”捕捉起來裝在石英玻璃器皿中縱情歡呼時,巨大的噪音由遠及近而來。

修長的身影如猛虎般從黑色的武裝直升機中一躍而下。

人還在半空,就有兩抹寒光四溢的光芒憑空乍現。雙手雙刀的獅子示現,冰冷的殺氣從天而降,將目標牢牢鎖死在雙刀的軌跡下。

源稚生從半空跳落平穩落地後,緩緩起身。

“稚女,最終還是走上了這條路嗎?”

甚至懶得看在獅子示現下身首異處變成三節殘軀的王將,源稚女冷漠地將視線投在一身奼紫嫣紅戲服的源稚女身上。

中午的時候,當他們在昂熱的住處相間,源稚生在那一瞬間幾乎以為回到了17歲的時候。

源稚女那虛弱的,怯生生的目光和那時候一模一樣。

可是現在,源稚生再也不會抱有一絲絲的僥倖。站在自己對面的人,不是他的弟弟,而是極惡之鬼。

那種眼神,似乎要撕裂一切,毀滅一切的可怕眼神。

只有鬼,最邪惡的鬼,才會擁有這種眼神。

“哥哥,我中午見到你了。”

源稚生的出現讓源稚女一番激烈搏殺後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龐立馬用上了一抹病態的殷紅。

“我終於能夠,親手殺死你了啊!”

赤金的瞳孔中彷彿有岩漿流淌,源稚女發出極其興奮的狂笑。他等了多少年,終於等來了這一天。

冰冷刺骨的刀光乍然亮起,兄弟兩終究走向了你死我活的終圖。

周圍蛇岐八家和猛鬼眾的幹部們也展開了殊死的拼殺。

或許他們之間也曾是兄弟叔伯,可“鬼”的名稱橫亙在他們之間宛如天塹。曾今的血緣親情日積月累下早已被仇恨給妖魔化,此刻他們只想拼命擰斷對方的脖子,或是將武器狠狠插進對方的心臟。

擁有皇血的兄弟兩廝殺在一起,即便手持兩把傳世名刀,源稚生依舊處在了下風。

極惡之鬼的力量竟然完全壓制了皇血。

真是諷刺啊,作為蛇岐八家的皇,號稱混血種中血統最精純,卻被一直被他們判處死刑,打上烙印的鬼碾壓了嗎。

又是一聲雙刀對斬的金鐵聲,蜘蛛切高高拋飛起來。

源稚女面色猙獰地瞪著雙眼,他手中的刀鋒已經切進了源稚生的肩膀。源稚生左手緊握童子切安鋼,右手墊在刀身下,苦苦支撐。

鮮血順流而下,源稚女發出了癲狂的大笑。

“哥哥,你太弱了啊。我還沒有盡興呢,可你已經無力支撐了啊。”

源稚女一記飛踢狠狠踹在剛要變招的源稚生的胸膛上,將對方直接踹飛撞翻了不遠處的一臺起重機。

艱難地從起重機的鋼鐵機括中爬起身,他看見周圍橫陳遍地的屍體,那裡面有他從家族帶來的人,也有猛鬼眾的人。

他們大多相互撕扯著共同死去,顯然他們都是存著寧死也要將對方拖下地獄的決心。

源稚生面色平靜,無喜無悲。

“哥哥,是不是感覺很無力,很絕望。”

源稚女長刀拖地,一步步走來。

他走得很慢很慢,似乎是想要多欣賞一下源稚生無能狂怒的表情。

“你是高高在上的皇,生來就應該是領袖的。可看看現在的你,你只能無奈地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戰死。而你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悲哀地躺在鬼的腳下。”

“哈哈哈,多可悲啊,我親愛的哥哥。”

完全癲狂了的源稚女笑得直不起腰,一顆顆淚珠順著腰間滑落下來。

“哥哥,原本這一切都不會發生的啊。可你為什麼要在八年前的那個雨夜殺死我呢?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很害怕,很害怕。我想去找你,問你問什麼要殺死我,我可是你最愛的弟弟啊!”

不愧是牛郎之神,源稚女,不,應該是風間琉璃,他的表情語氣婉轉變化,彷彿在演繹著一場扣人心絃的舞臺劇。

“稚女,我真的不是一個好哥哥啊。”

半蹲的源稚生嘴角咧出一絲苦笑,“就像剛才來之前昂熱校長說的,我總是把所有的事都搞砸了。”

“你也好,政宗先生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卻都沒有守護好。我是大家長,為了家族我犧牲了太多,卻依舊讓家族陷入了這樣的困境中。”

“我終究是個失敗的人啊。”

源稚生抬起頭,苦澀的笑容逐漸放大,“稚女,跟我一起下地獄吧。”

他抬起手,手中握著一直玻璃試管。玻璃被他捏碎,抬手將試管中色澤妖豔的液體朝嘴裡倒去。

這是橘政宗留在神社中的東西,龍血試劑。

來之前,他在神社中拿到了橘政宗留給他的遺物。他確實抱著必死的覺悟,就如同他和昂熱說的一樣,他要用性命把神釘死在這裡。

尖銳的破空聲響起,一道黑影攜帶著勁風打在源稚生的手腕上。

玻璃試管跌落在地,可以讓混血種墮入深淵的藥劑在地上流淌。

“差不多了,沒必要把自己逼上絕路。”

一道人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你是幸運的,終究有人來給你收拾爛攤子啊。”

兄弟兩同時將驚訝的目光轉向來人的方向,韓青丞腰間掛著長劍,靜靜地走到光亮下。

先前王將截殺路明非一行人時,他就在附近。

藏骸之井中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源稚女的臉上升起暴虐的殺意,他如同鬼魅般衝到了韓青丞的身前。

沾染著淋漓血跡的長刀被韓青丞緊緊握住,源稚女整個人猛然一頓,彷彿中了邪一般變成了一尊雕塑,動也不動。

他的黃金瞳突然映照成一片血紅,三顆勾玉在極速旋轉。

在源稚女和路明非離開前,韓青丞便用寫輪眼對他種下了幻術。

“嘿!赫爾佐格博士,別藏著了,該你壓軸出場啦。”

韓青丞鬆開手中握著的長刀,從源稚女身旁走過,抬起頭對著高處的黑暗中喊道。

一陣古怪的響聲從高臺處響起,可以這百試不爽的梆子聲竟是無法將源稚女從幻術的世界中拉回。

“別費勁了,他中了我的幻術,不是你那種粗糙的神經控制手段能喚醒的。”

韓青丞冷哼一聲,“下來吧,別老是跟個娘們一樣東躲西藏的。白王的寄生體就在這,這不是你夢寐以求的機會嗎。再不下來,我可就把這玩意帶走了。等它落到了秘黨手裡,你幾十年的心血籌劃,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一陣金屬摩擦聲中,一架簡易的升降電梯落了下來。

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一身蘇式軍裝踏步出現在面前。

源稚生的瞳孔猛然收縮,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橘政宗!

“彆著急,已經到大結局了,所有的真相都會在結尾時揭開不是嗎。”

韓青丞瞥了源稚生一眼,笑著說道。

“沒想到,我把所有的一切都計算好了,最後幾十年的謀劃卻毀在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身上。”

赫爾佐格博士面色冰冷,按捺不住的暴怒與殺氣幾乎要衝出體表將韓青丞一口吞噬。他的臉上盡是怨毒與不甘,可對方的實力絕不是他的血統憑著一腔怒火就能抗衡的。

“呵呵,別喪氣啊博士。”

韓青丞悠閒地走到源稚生身旁,坐在起重機的履帶上。

“我既然坐在這跟你說話,而不是一刀砍下你的腦袋,就意味著事情其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糟糕不是嘛。”

這番話彷彿是一劑強心針,讓讓原本面如死灰赫爾佐格心中再度燃起了熊熊烈火。

“你是想跟我交易?”

看著赫爾佐格那狂熱的眼神,韓青丞微微一笑。

“交易?也可以這麼說吧。”

“所謂的交易就是雙方各取所需,這麼說的話,我確實要跟你談一樁買賣。”

赫爾佐格殷切地問道:“你想要什麼,進化之路?沒問題!我可以把所有秘密都告訴你,我們可以共享世界的王座,共同執掌神的權柄。”

“不不不,我都你說的那些不感興趣。”

韓青丞連連擺手,“你那些秘密我都一清二楚,我說的交易並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在談正式的交易之前,讓我們先放鬆放鬆。”

韓青丞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博士先聊一聊你的往事吧,是時候為我們的大家長揭開一切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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