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真男人就應該貼身肉搏(1 / 1)
靜謐的空間中,白繭外殼破碎開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隨著外殼的碎裂,繭裡那道夭矯的身影也逐漸顯露出來。
“破個殼有必要那麼磨磨唧唧的嘛!”
韓青丞有些不耐煩地走上前,腰間的赤霄劍錚然出鞘。清亮的劍光一閃而過,那枚巨大的繭上留下了一橫一豎兩道劍痕。
緊密的咔嚓聲不絕於耳,密密麻麻的裂痕轉眼間便佈滿了繭的表面,那由層層白色絲線交錯織就的碩大的繭轟然崩碎。一道半蜷縮的身影顯露了出來,猙獰的頭角,骨刺荊棘,全身披著一層乳白色的細密鱗片。
從面部特徵來看,勉強能看到赫爾佐格博士那張臉的痕跡。只不過因為骨刺凸出的原因,讓他的臉型和五官都發生了變化。
鋼鐵戰衣般的鱗片下,是線條分明的肌肉,充滿了力量。
眼皮張開,璀璨如煌煌大日的黃金瞳躍然浮現。宛如實質般的威嚴散發開來,那是來自食物鏈金字塔頂端的遠古生物的威壓。
雖然仍舊保持著基本的人型,可韓青丞清楚面前這個已經不是赫爾佐格那個內心弱小的螻蟻,而是真正的龍王,威嚴無鑄。
三勾玉寫輪眼開啟,澎湃的查克拉疾速流轉起來。
白王的腦袋微微轉動,抽動著鼻翼,似乎有什麼美味的東西在吸引著他。
“是聞到了我身上的血了嗎,是不是很餓?赫爾佐格那種低劣血統對你來說就和吞垃圾差不多吧,來,我身上的血很美味對不對,來吧。”
韓青丞拔出了赤霄劍,劍身上頓時有奪目的雷光繚繞。
雷霆之力覆蓋劍身,噼啪作響的動靜頓時引起了白王的警惕。他的黃金瞳中射出駭人的兇光,身軀隨之緊繃起來。
雷光拉成一條長線拖曳在半空,赤霄劍一擊落空。
白王的速度遠超過韓青丞,泛著寒光的利爪猛地掏向他的勾心。這個人類的身上有著令他著迷的味道,那是味道是源於他的血脈。
赫爾佐格那低等的血統僅僅只是讓他完成了最簡單的孵化,他迫切需要高品質的血食讓他的權與力得到補完。而韓青丞塗抹在衣服上源家兄弟的血液於他而言就是最頂尖的食材,如同韓青丞所說,此時的他很飢餓,他已經迫切的要把這個人類撕碎了吞嚥下去。
利爪穿過了韓青丞的身軀,可卻沒有血肉撕裂的觸感。
剎那間開啟了四門的韓青丞已經消失在了原地,足以碎山裂石的利爪只是刺穿了他的殘影。
猙獰的骨膜猛然舒展開來,宛如一道屏障。
鋒銳無匹的赤霄劍砍在龍翼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白王飛快轉身,雄偉的雙翼猛然一振。韓青丞只覺自己彷彿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在身前,整個人被白王頂著一路飛了出去。
堅硬的混凝土被撞出一個大洞,兩道身影破洞而出。
韓青丞跌落在地,半蹲著身子,赤霄劍插在地上。被拋飛的慣性讓他犁出了一道足足十來米長的溝壑才停了下來。
韓青丞抬起頭,嘴角掛著一道血跡,身上的衣服已經多處殘破不堪,恐怖的傷口流出的鮮血將衣服浸染成了暗紅色。
懸浮在低空的白王雙翼展開,宛如一座十字架,攝人心魄的黃金瞳中兇光流轉。
兩人的身上都是遍佈傷痕,可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此時竟然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飛速癒合。
先前被白王頂飛在半空中的片刻,韓青丞的身上被鋼鐵般的手爪狂風驟雨般足足掏出了四五個血洞。
不過他也沒吃虧,白王同樣也捱了他不少劍。
而那般觸目驚心的傷勢對這兩個怪胎來說竟然就跟膝蓋摔破皮一般沒所謂。
兩人的自愈速度簡直變態到令人髮指。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他們的傷口處就已經完全止血了。
低空懸浮的白王嘴唇張合,低沉的古老頌言響起。空氣突然灼熱起來,濃郁的火元素活躍波動,炙熱的火焰憑空浮現。
韓青丞的手從劍柄上鬆開,快速結印。
言靈·君焰。
火遁.豪火滅卻。
雄偉的火牆貼著地面如狂龍般推進,劇烈的爆炸聲中,壯觀的火蛇沖天而起。
霎時間,半個天空都被渲染成了赤紅色。
熊熊烈火迅速蔓延開來,濃煙升騰而起,將兩人的身影都遮蔽起來。
木遁·樹界壁。
無數粗壯的樹幹拔地而起,迅速交錯虯結,化成一堵樹牆橫在面前。緊接著表示連線的沉悶炸響,看似脆弱不堪的樹牆將雷霆盡數擋下。雖然表面已經破碎不堪滿是焦黑,但白王釋放的言靈·陰雷仍舊沒有突破樹牆的防禦。
沉悶的雷暴剛剛停歇,又有一股狂風席捲而來。
言靈.風王之瞳裹挾著澎湃的龍捲朝韓青丞所在之處絞殺過來。
可韓青丞半點躲閃的意思都沒有,隨著手印飛速變換,腳下地面突然裂開。一塊塊土壘拔高再合攏,轉眼間便形成一個半球狀,將韓青丞罩在其中。
言靈·風王之瞳籠罩了土牢堂無造就的半球,勁風呼嘯下,泥塊紛飛。
那又泥土形成的半球被活生生地削薄了一層,可依然沒能摧毀這個王八殼。
言靈之力消散後,韓青丞撤掉查克拉。
土球崩解開來,露出了他的身影。
“奇怪了,我真的有點懷疑你這具身軀裡的心到底是白色的皇帝還是赫爾佐格那個老銀幣。”
韓青丞臉上掛著一絲不屑的笑意,“龍族的戰鬥不是崇尚刀劍相向,血肉相搏嗎?你怎麼會跟我玩起了言靈這種小把戲。”
白王仍舊漂浮在空中,巨大的雙翼緩緩地扇動著。
冰冷的黃金瞳中流露出一絲震驚的神色,顯然這個人類那層出不窮的古怪能力有些超出了他對這個世界力量體系的認知。
“既然用不了四大元素的終極言靈,就別白費力氣了。這些小把戲對我來說沒用的,你看我不是也沒主動使用嗎。”
韓青丞的語氣中竟然透露著嘲諷,“號稱能與黑王並駕齊驅的白王就只有這點志氣嗎?”
“借用某個人的話,真男人就該貼身肉搏啊!哪怕是生死之戰,也要狠狠一拳打在對方的臉上啊!”
通體白色的龍張開巨大的嘴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熔岩般的黃金瞳中充斥著暴虐的怒火,他被這個卑賤的人類徹底激怒了。
他怎麼敢?
螻蟻般的低賤物種,竟敢褻瀆神的威嚴!
白色的皇帝猛地揮動雙翼,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飛速朝韓青丞撲去。
八門遁甲第五門,杜門,開!
韓青丞收斂起玩味的神色,第五門無聲間開啟。
兩道影子幾乎超出了音速,以常人完全無法捕捉的高速激烈地碰撞著。
山腰的叢林中只能看見黑影如閃電般穿行,一道道刺耳的音爆聲毫無間斷地在林中持續炸響。
白王的速度竟然隱隱地超出了開啟五門的韓青丞,靠著三勾玉寫輪眼提供的超高動態視力韓青丞也只是勉強能夠應對白王的猛烈攻勢。
先前從八岐大蛇尾部取出被源稚女隨手丟棄的日國第一名劍天叢雲受到白王的召喚飛了過來,被他握在手中。
韓青丞前些天剛剛偷師來的劍術還沒能融會貫通,在白王疾風驟雨的攻擊下,那些劍術完全沒機會使用。他只能憑藉戰鬥意識免力抵擋對方的一次次斬擊,赤霄劍在連續的對碰中,劍刃上竟然已經崩出了兩道豁口來。
這把傳自秦漢,助漢高祖夜斬次代種的鍊金古劍在天叢雲的斬擊下發出一陣陣悲鳴。
再一次在對刀後互相震開,白王突然雙翼合攏,整個人像是一架戰鬥力般迅猛俯衝下來。
雙手持刀,樸素無華地直劈。
“鐺”的一聲脆響,青銅色澤的赤霄劍應聲折斷。
斷裂的劍尖旋轉飛出,猛地插在一顆大樹上,入木三分。
足以斬斷世間一切的天叢雲再次劃出一抹冰冷的弧光,朝著韓青丞的腰腹處橫切而過。
鋒利無鑄的天叢雲毫無阻礙地一閃而過,韓青丞的身軀像是一張白紙般被毫不拖泥帶水地一刀兩斷。
“嘭”的一聲,有淡淡的白煙冒起。
在白王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被一刀劈開的韓青丞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也是一根被砍成兩截的樹木。
變戲法似的手段讓白王有些錯愕不及。
情感樸素的龍王什麼時候見過世上還有替身術這種鬼東西!
一縷勁風撲面而來,白王眼眸低垂,身下正有一隻腳掌在視野中極速放大。
勢大力沉的一記上踢腿結結實實地踹在白王那角質嶙峋的下巴上,巨大的力量將他震得眼前一黑。
完美的身軀被一腳踹飛,整個身子如同彈簧般拔地而起。
韓青丞按在地面的雙手猛的發力,查克拉貼著地面炸開,當下讓那一片地塊都凹陷了下去。
藉著反作用力的韓青丞後發先至,在空中追上了被踹飛的白王。
對方几乎是本能地揮出天叢雲,可手掌卻被韓青丞一把死死鉗住。
空出來的右手上包裹著一層耀眼的雷光,如雨點般落在了白王的臉上身上。
每一次被砸得要墜落的白王都被韓青丞一把拉回,緊接著便又是新的一拳狠狠砸下。
一蓬蓬雪花在空中飄灑開來,千鳥那尖銳的雷霆轟鳴也無法蓋住白王暴怒又痛苦的咆哮聲。持續的重拳下,白色的皇帝憤怒的手中壓抑不住痛苦的哀鳴。
兩人升空的動力同時耗盡,糾纏在一起的兩道人影在最高點開始猛然下墜。韓青丞扣死了對方持刀的手腕,千鳥包裹的拳頭仍然一下一下地砸著。
手上的雷光終於消散了,韓青丞突然鬆開了鉗制白王的左手,他猛的高高抬起右腿。
彷彿能夠踩裂大地的一腳狠狠跺在胸前。
巨量的查克拉轟然爆發,白王如同天降隕石般狠狠地砸在地上。
轟然一聲,整個山腰處的地面似乎都隨之顫抖了起來。以超出音速墜落的白色皇帝將地面直接砸出了一個大坑來,煙塵高高揚起,彷彿一塊朦朧的幕布,將外面投來的視線遮蔽起來。
巨響之後,另一道身影也隨之落下。
剛一落在地面,發軟的雙腿讓韓青丞險些摔倒。
此刻的他又跟先前一樣,身上遍體鱗傷,血流如注。猙獰可怖的創傷遍佈全身,小腹處拳頭大的傷口隱隱能看見蠕動的腸子。
不愧是天性暴虐的龍類,不愧為僅次於龍皇尼德霍格的白王。
哪怕沒有雄偉的龍軀,哪怕只是勉強復生,殘缺的狀態離巔峰的實力天差地遠。可仍舊在韓青丞裡蓮華狂風驟雨的連擊中悍然反擊,差點硬生生將他的腸子給扯了出來。
大成的仙人體正在高速修補受傷的軀體,韓青丞單膝跪地,劇烈地喘息。
寫輪眼的視線並不能穿透塵幕,此時他也看不清煙塵後白王的狀態。
一股勁風從迅猛襲來,突如其來的危機感讓韓青丞身上的每個毛孔都收縮了起來。
一道黑影快若奔雷地從塵幕中穿破,剎那間便來到身前。
冰冷的利爪如同撕破紙張般輕而易舉地插進了胸口,撕裂的痛感頓時傳遞到每一條神經。
韓青丞死死握住刺入了胸膛的手臂,他的喉嚨被一隻有力的手爪扼住,巨大的力量幾乎要捏碎他的喉骨。
生死間的巨大恐懼如同一隻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心臟。
強烈的求生欲迸發開來,韓青丞奮起全身的力量狠狠一腳蹬在對方的身上。
兩道人影分開。
韓青丞捂著小腹緩緩從地上爬起,他艱難地喘息著,粗重的呼吸聲宛如破損的風箱被瘋狂拉動。腥甜的血腥味隨著呼吸湧上鼻腔,他用力地吐出一口血痰。
白王站在空地上,身形佝僂。
此刻的他簡直可以說是慘不忍睹。
斑駁的血跡下,身上多處凹陷,整個人似乎像是被人用鐵錘在身上一通亂砸。血肉模糊的臉上骨刺翻卷,血淋淋的骨肉破爛不堪,唯獨一雙金黃的瞳孔勉強還算完好。
裡蓮華沒能殺死他,但也將他幾乎打得半殘。
如果此刻有第三人在場,一定會感嘆這場赤身肉搏的慘烈簡直歎為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