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白王隕落(1 / 1)
六枚鎢金屬棒被從近地軌道投下,衝破大氣層,拖曳著長長的尾焰朝著大地急速墜落。
這是加圖索家族研製的天基武器,用以屠殺龍王的終極兵器——達摩克利斯之劍,又稱為天譴。
彷彿是天神降下的神罰,足以毀滅世間一切偉岸的生命。
韓青丞的雷分身借力衝上高空,他的懷中死死抱著身軀破爛的白王。
白王超出人類極限感知能力已經察覺到死亡的氣息從高空降臨,代表死亡的腐朽味道愈發臨近,他奮力地想要掙扎。
可是先前韓青丞開啟景門後的一套風暴連擊已經將他的身軀摧毀大半,損毀的神經和斷裂的肌肉讓他此時還無法操控身體。
兩人擁抱著急速升空,迎向死亡。
“真遺憾吶,沒能親眼見到完整的白色皇帝,其實我一直對龍王的真正力量都沒有概念,之前碰上的幾位初代種,也都是殘缺的。可惜沒有這個機會了。”
韓青丞昂著頭顱看向蒼穹,六道火焰繚繞的流光已經肉眼可見。
兩人上升的勢頭已經到達頂點,眼見就要被地心引力重新拉回。
韓青丞輕輕地將白王的身軀往上一拋,整個身子朝後仰倒,在空中後翻了半圈。
“是時候說再見了...”
凌厲的一腳狠狠踹在白王的身上,原本已經將要墜落的他再度升空。
剛剛復生打算重掌世界王權的白王抬起頭,金黃璀璨的黃金瞳中流露出絕望的神色。
火紅色的法拉利像是脫韁的怒馬瘋狂馳騁著,液晶儀表盤上的時速指標已經指到了240的刻度上。顛簸的山路上,法拉利已經飆到了240公里的誇張時速。
這輛價值上千萬的法拉利旗艦跑車底盤已經幾乎全毀,駕駛席中的車手沉著地死死握緊方向盤,黑亮的高跟鞋恨不得將油門踏板踩斷。
哪怕是職業F1車手也要為這位女駕駛員鼓掌,以240KM/H的高速在這種路況上狂飆簡直和自殺沒有什麼區別。
稍微一個差錯,就是車輛失控車毀人亡的局面。
“我們,我們要不要等一等老韓啊。”
路明非用盡全身力氣抓著扶手,巨大的推背感將他牢牢地按在座椅靠背上。
巨大的晃動讓他恨不得車上能多出兩條安全帶把他綁得緊一點,這個大美妞的駕駛風格簡直讓人快要失禁了。姐姐,你是惡靈騎士嗎,這不是死亡賽車啊!
“等不了,否則我們兩也要死在這。”
巨大的風聲將酒德麻衣的話語吞沒,她只是目不轉睛地死死盯著路面,她要操縱這輛火紅的戰車衝出地獄的甬道。
突然,車頂上傳來一聲悶響,彷彿有什麼沉重的東西砸在車上。
一隻手掌從車外伸了進來,緊緊扣住了門框。
酒德麻衣鬆了口氣,默默收回了伸向儲物格的手,那裡躺著一把改裝過得PPK。那把槍的彈匣中壓著一顆由賢者之石打造的子彈,那是屠龍的利器,來自於青銅與火之王諾頓的龍骨十字。
如果伸進車窗內的不是人類的手掌而是一隻鱗片密佈的利爪,她就會用槍打穿頂篷。
心中的巨石終於安穩落下,酒德麻衣鬆了口氣。
穿著高跟鞋的修長美腿再次狠狠踩下,發動機發出更加雄沉的怒吼。
一陣巨大的轟鳴聲爆發,酒德麻衣只覺得耳膜被捅穿了一般,連大腦都感覺在瞬間宕機了一般。
兇猛的衝擊波幾乎肉眼可見地席捲而來,1.3噸的法拉利就像風浪中的浮萍般被狠狠掀飛出去。
火紅的超跑在山路上一路翻滾,車輛的鋼架迅速變形。
最終法拉利撞在一顆大樹上,車身整個翻轉,終於停了下來。
已經卡死的車門突然朝外鼓了起來,緊接著,一隻鋒利的高跟鞋猛地衝了出來,車門直接被一腳踹飛。
一身黑色緊身皮衣的酒德麻衣披頭散髮地從車裡爬了出來。
她轉到副駕駛,雙手扒住門框,猛然一發力將車門拽開,伸手如拖死狗般將路明非從車裡拽了出來。
蓬頭垢面的兩人癱軟在地,酒德麻衣轉頭看向冒著嫋嫋黑煙的遠處。
這天譴如果是對著東京市區投放,恐怕世界上就要少了一個繁華的大都市了吧。
“老韓呢?”
路明非使勁甩甩昏昏沉沉的腦袋,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好基友。
“喏,在那呢。”
酒德麻衣努了努嘴,朝路明非示意。
路明非的視線順著酒德麻衣的指引移了過去,最終停留在一顆茂密的大樹上。
韓青丞正掛在一根枝椏上,衣衫襤褸。
果然,自己的這個好兄弟才是主角吧。
少年苦兮兮,一朝就逆襲。自打進了卡塞爾學院後,就一路開掛,龍王面前重拳出擊,還次次都能險死還生。
這不是主角劇本是什麼,自己只要抱緊這根大腿就好了,跟什麼魔鬼做交易,呸!
酒德麻衣四仰八叉地躺在滿是泥灰的地上,絲毫不在意形象。
先前劇烈的衝撞讓她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身上到處都痛,想來骨頭也斷了好幾根。
“喂,沒死吧!”
她的眼角瞥向掛在樹上的韓青丞,大聲喊道。
先前天譴落地後,衝擊波直接將韓青丞從車頂掀飛了出去,此時的他嘴角正滴落著鮮血。
自打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還從來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勢。
臟器多處破損,全身各種骨折骨裂,軟組織也嚴重挫傷。體內的查克拉幾乎全部耗盡,連帶著仙人體的恢復速度也大大減緩下來。
他聽見了遠處酒德麻衣的聲音,艱難的扭動脖頸,幅度極小地搖了搖頭。
遠處突然傳來巨大的轟鳴聲,兩架黑色的武裝直升機掀起狂風正朝著這邊飛來。
待直升機降到一定的高度後,一個個矯健的身姿從機艙中跳了出來。
在海螢人工島成功引爆鍊金硫磺炸彈搞定了屍守潮後,昂熱他們便立馬趕了過來。
“要幫忙嗎?”
楚子航走到樹下,抬頭問道。
“師兄,我已經快死了啊,你居然問我要不要幫忙?”
韓青丞無力吐槽,可看到楚子航後退幾步就打算助跑了,他連忙喊道:“別別別,幫我找醫生,我身上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承受不了你那麼粗暴的方式。”
“神已經幹掉了?”
昂熱確認了下路明非的傷勢後,也跟著走到樹下。
老傢伙哪怕一身血汙,頭髮都溼噠噠的一縷一縷搭在頭頂,仍舊不忘在嘴裡塞了根雪茄。
“是啊校長,半座山都炸平了,估計連渣都不剩了吧。”
雖然一笑就會牽動著臟腑針扎般的刺痛,可看到一直英倫老紳士打扮的昂熱此時灰頭土臉的形象,韓青丞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昂熱沒有在意,他伸出五指梳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笑著說道:“蛇岐八家的救援隊已經在路上了,再忍耐一會。”
韓青丞點了點頭,“校長,你們那邊傷亡怎麼樣?”
“風魔家的忍者部隊犧牲了半數,我們幾個還算幸運,都留下了一條命。”
“沒事就好,想來那邊的戰場一定很壯觀吧。”
“是啊,密密麻麻的死侍,感覺被死侍的海洋包圍了一樣。如果沒有蛇岐八家的支援,我們三可能都要留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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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高天原夜總會中燈光激揚。
樂聲和曲聲瀰漫在大廳中,掌聲和哭喊聲如海嘯般席捲了每一寸角落。
蛇岐八家的執行局精銳們個個穿著筆挺的西裝在維護著秩序,可面對死侍面不改色的執行局精英卻被那些熱情狂亂的女人們衝擊得潰不成軍。
今天晚上是告別之夜,是Basarking、右京以及sakura的告別演出。
在凱撒的提議下,他們決定在高天原舉行最後一場演繹,來告別熱情似火的東京姑娘們。
這些溫柔慷慨的女性曾在他們亡命天涯時,給予了他們溫暖的懷抱。
聚光燈亮起,絢爛的光束中身形魁梧的座頭鯨吊著鋼絲從天而降。他抓著話筒,彷彿天降戰神般所向披靡。
“女孩們,今夜我們的花,為你們盛開!”
這位曾今的牛郎之王,將場上的氣氛推上了頂點。此時滿場都是聲嘶力竭的呼喊,女人們瘋狂地吶喊著那個讓他們魂牽夢繞的名字。
“喔,氣氛很到位啊,這個座頭鯨如果放到華夏搞傳銷,想來必定會是一把好手。”
四樓碩大的辦公室中,韓青丞站在玻璃牆幕前,俯視著下方的狂歡。
“一開始我挺煩這個總是一本正經把什麼男人的花道放在嘴邊的男人的,可是後來慢慢地覺得他其實也挺可愛。”
穿著一身黑色薄紗長裙的酒德麻衣從背後走過來,將一杯香檳遞給韓青丞。
“這是慶功酒嗎?”
韓青丞接過晶瑩剔透的高腳長杯。
酒德麻衣今天的妝容格外精緻,顯然是精心打扮的。一頭秀髮柔順地披落下來,在腰部位置用一根鑲鑽的髮卡束住。
黑紗短裙只到大腿一半的位置,兩條白皙地晃眼的大長腿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讓人挪不開眼睛。
“算是吧,雖然已經過了好幾天了。”
酒德麻衣輕輕抿了一口,在杯子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唇印。
“你還真是個變態,那麼嚴重的傷勢,這麼快就跟沒事人一樣了。”
韓青丞笑了笑,“嗯,我的自愈能力比較出眾,不然也不敢跟龍王面對面肉搏啊。”
今夜來給凱撒三人組的告別演出捧場,樓下的音樂實在吵得他心裡煩躁得慌,索性跑上來看看酒德麻衣在不在。
似乎是已經預料到了他的到來,酒德麻衣早早地準備好了香檳和冰桶,等著他登門。
這間辦公室就他們兩人,蘇恩曦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話說,我應該是打亂了你老闆的計劃吧,你怎麼還會開車去救我?”
那天昂熱他們趕到山腳後,酒德麻衣就開啟了言靈·冥照悄無聲息地溜了,今天還是他們自那之後第一次見面。
“別自作多情啊小朋友,我是去救路明非的。”
酒德麻衣翻了一個白眼,自顧自地喝了一口酒。
“哦,所以救我只是順帶是吧。”
韓青丞笑著點點頭,“不過還是要感謝你啊,如果沒有你,我當時的狀態怕是要給白王陪葬了。”
“這麼說來,你可就欠我一條命了,打算怎麼還?”
酒德麻衣抬起頭,臉上掛著狡黠的笑容,“實在不行就給我當個小白臉吧,雖然你的顏值差了點,可畢竟能打嘛,勉強也能接受啦”。
“那就以身相許行嗎?”
“滾!”
酒德麻衣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不是已經有女朋友了嗎,還敢來撩撥我。怎麼,想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男人果然都是這樣,沒一個好東西。”
“這不是看麻衣小姐姐三番兩次地來幫我,我以為你是對我有意思。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想也就只有以身相許才能報答麻衣小姐姐的情誼了啊。”
韓青丞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再說了,小姐姐你那麼喜歡撩人,還不允許別人反擊了。”
酒德麻衣撇了撇嘴,一直覺得這傢伙是那種臉皮薄的小男生,沒想到還是個油鹽不進的。
“老闆說了,雖然這次你破壞了他的計劃,可是看在你幫他幹掉了赫爾佐格博士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了。”
“可是如果下次再有這樣的情況,他就會抹除你。”
酒德麻衣滿臉嚴肅地盯著韓青丞,語氣也隨之冷了下來。
眼前的男人依舊是那副無所謂地樣子,對於這番恐嚇的言語完全無動於衷。
“那就勞煩小姐姐帶個話,告訴你的老闆。這個世界不是他手裡的劇本,他怎麼寫別人就怎麼演,至少他的劇本還束縛不了我。而且,抹除我,現在的他還做不到。等他什麼時候能完全掌控路明非的身體後,再說這樣的話吧。”
韓青丞帶著微微的笑意,對酒德麻衣說道。
“不過,不管我和你的老闆關係如何,麻衣小姐姐你永遠都是我的朋友。”
他舉起手中的酒杯,金色的酒液在杯中搖曳生輝。
“來,敬咱們兩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