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神廟地宮(1 / 1)
穿著一身長款的黑風衣,年輕的男人一步步拾階而上。
周圍的土著遠遠地圍成了一個圈,默默地看著那道高挑的背影。神廟是供奉神明的莊嚴聖地,可他們絲毫不敢阻攔。
這個男人剛才展現出了鬼神般的能力,神明座下的執事大人和神聖守衛都被他輕易打敗。
一步踏入神廟的大殿,韓青丞突然停下了腳步。
有一股威嚴的凝重氣息籠罩著這座廟宇,那種威壓韓青丞很熟悉,是龍威。
不是死侍,那是活生生的巨龍才能有的威壓。覲見過三位龍王的他,對這種龍類的氣息很是熟悉。
這座神廟中有龍?
還是說,是某種鍊金產物。
神廟很空曠,十二根石柱撐起了穹頂,大殿的深處矗立著一尊神像。人頭蛇神,腹部有爪,頭頂有角。一看到這樣的神像,就知道這個神廟所供奉的神明是龍族了。
神像前有一張很長的青銅桌案,上面立著十二根火燭,這是整座神廟裡唯一的光源。
當韓青丞走近桌案時,十二道燭火突然無風自動,搖曳起來。
一陣靡靡之音突然在耳邊迴盪起,聲音似乎從極遠處傳來,空洞幽遠,卻如梵音般攝人心魄。那聲音時如少女婉柔低唱,時如神明莊嚴低語,讓人忍不住想拋卻一切,就此一覺睡去,忘卻一切煩惱苦悶。
面前搖曳的燭火中,似乎隱隱映照出一張清麗的容顏。
猩紅的光芒在眼中一閃而逝,那靡靡之音瞬間消散不存。
這個組織裡似乎很多人都擅長催眠之術啊。
韓青丞打量著四周,心中感慨。上次那個戴黑蛇面具的女人言靈就是催眠,今天這個更厲害,人都沒現身,就讓自己產生了幻覺。
不過,哪怕就是最擅長操縱精神之力的白王,也不可能讓擁有萬花筒寫輪眼的他迷失在幻境之中。
幻術被破除後,面前的燭火也不再搖晃了。
接著燭光的光亮,韓青丞圍著神廟開始轉了起來。
四周牆壁上都有壁畫,看上去手法粗陋,比起蛇岐八家源氏重工裡的那巨幅壁畫,簡直如同肆意塗鴉的小學生和知名畫家的差距那麼大。
這壁畫雖然技法粗糙,但意外的簡單明瞭。
上面記載的故事很簡潔,大約是說很久以前,這裡出現了一頭惡龍。惡龍暴虐殘忍,每天以活人為血食。當地的人類曾組織力量反抗惡龍,可卻被全部殺死。直到後來,神明降下神罰,把那頭惡龍封印在地底。但是惡龍非常強大,連神明也沒法把他殺死,只能將他鎮壓封印。後來人們就在惡龍被封印的地方建造了一座神廟,用來供奉神明,鎮壓惡龍。
而壁畫中那神明的模樣,就和那座神像一樣,人頭蛇神,有爪有角。
想來這個混血種組織就是利用這個忽悠了老實巴交的非洲兄弟,在這裡發展自己的勢力和信徒的了。看起來和華夏早些年什麼獻祭少女給河神這種套路倒是有點類似,很是簡單粗暴。
主要還是因為這種苦寒之地教育不普及,這種手段要是放在華夏,這年頭怕是分分鐘給你舉報到公安局了。
一圈轉下來後,韓青丞站在一道窄門前,門後是一條通往地下的石梯。
微微敞開的門扉似乎是在向他發出邀請,示意主人家正在下面準備好了招待他。
韓青丞穿過那扇窄門,順著樓梯朝下走去。
既然主人已經準備好了待客之禮,惡客登門自當欣然以赴。
踏入地底後,便是一條花崗岩堆砌而成的長長甬道。通道里空氣乾燥,每隔十來米,牆上都會有一盞燭燈。
韓青丞踩在石板上穩步前行,凝神注意著周遭的動靜。
行走間,腳下突然一陣鬆動,整個人宛如失重般朝下墜落。
原來是觸發了機關,腳底的石板陡然裂開,下面是一個挖開的深坑,裡面鐵刺聳立。這要是掉下去,免不了被刺穿幾個窟窿。
在機關發動的一瞬間便有所察覺,韓青丞最後關頭借力跳了上來,避免了被開膛破肚的厄運。
兩側的牆壁幾乎是同時塌陷出數十個洞孔,利箭和火舌同時從洞中噴吐而出。
赤霄劍的劍芒在甬道中飛速閃動,亮起團團光影。
箭矢被悉數彈開,火舌也沒法突破劍光交織成的密網。
這種機關設計很是古老了,看來這個人工挖掘出的地下空間歷史也不短了。
這條甬道不算長,也就而是來米就到了盡頭。韓青丞在轉彎的一瞬間,一座鋼鐵牢籠從天而降。
緊接著,四面八方破空聲連續響起,密密麻麻的弩箭攢射而來。
青色骷髏浮現,將韓青丞整個身子籠罩起來。
鋒銳的箭矢被盡數彈開後,青色骷髏抬起雙手,將鋼鐵牢籠直接撕裂。
須佐能乎加身,韓青丞所向披靡。這個地下空間的設計也不知道到底是出自誰手,甬道中的機關簡直層出不窮。
如果是之前,面對這麼多的機關他還得花費點功夫。
可現在擁有萬花筒寫輪眼的他則完全不必費心,須佐能乎一開直接從槍林彈雨裡趟過去就行了。
這個地下空間巨大無比,通道犬牙交錯縱橫交叉,韓青丞七拐八繞地走了半天,依舊迷失在這地下迷宮中。
當他再次出現在一個轉角時,韓青丞猛然停下了腳步。
他聽到了呼吸聲。
對方很機警,顯然也是察覺到了他的位置,剛才還清晰可問的呼吸聲已經被壓抑住了。
兩道身影同時衝了出來,刀劍互撞,剎那間便過了好幾招。
對方的短弧刀速度非常快,而且是雙刀。只不過他的力量顯然被韓青丞所壓制,赤霄劍上傳來的力量讓他節節敗退。
長劍搭在一柄短弧刀上,逆捲刃流,劍身一個翻轉將短弧刀盪開。
新陰流·無刀取,韓青丞左臂探出,從刀光縫隙間鑽入,一把鉗住了對方的手臂。
“是我。”
對方橫劈而來的刀鋒戛然而止,停在韓青丞的肩膀上。
“老韓?”
路明非驚訝地聲音響起,“臥槽,我差點沒收住力把你砍了。”
“你怎麼在這,你們不是去的東南方嗎?”
韓青丞鬆開手,將赤霄劍重新插回劍鞘中。
“是啊,我們在那邊碰上一個戴著面具的人,我就去追了。然後他逃進了一個神廟裡。那個廟裡有條地道,我追著他一路下來,結果就追丟了。”
“神廟?”
韓青丞略微沉吟了片刻,開口問道:“你進的那個廟是不是古希臘的神廟建築風格?”
“對,你怎麼知道的?”
“廟裡是不是有十二根石柱,然後有一尊石像,人首蛇身?”
“沒錯。”
路明非被他問得一愣一愣的,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韓青丞是從北邊過去的,他都要懷疑韓青丞是不是一路跟著他的了。
“我也是從一座神廟裡下來的,你進的那個廟和我這邊的一模一樣。”
“這座島上有兩座神廟?”
“也有可能不止兩座。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個地下空間非常的大,我們兩一南一北能在這裡碰上,說明整個地下空間是聯通的。”
韓青丞看著幽暗的甬道,陷入了思考中。
這個地下空間這麼大,宛如迷宮一樣,想要把對方揪出來,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裡是什麼鬼地方,到處都是機關,剛才差點被一塊鋼板紮成篩子了。”
韓青丞聞言看了路明非一眼,才發現他的身上有好幾處傷口,血液將他的風衣染成了暗紅色。
他伸出手,按在路明非的傷口處,手上有綠色的光芒繚繞。
溫暖的綠光按在身上後,一股暖流湧入了路明非的體內,讓他嘖嘖稱奇。
之前在東京倒是也看過韓青丞用這種手段治療過繪梨衣,只不過當時沒什麼作用。他也就每太當回事,可現在明顯感覺到身上的傷勢在快速癒合,這種神奇的體驗讓他格外新奇。
用掌仙術治療了路明非後,韓青丞便繼續超前走去。
幽暗深遠的通道中氣氛有些壓抑,路明非再度恢復了他的話癆本性,又開始絮絮叨叨的唸了起來。
“閉嘴。”
被路明非念得有些煩,韓青丞低聲訓斥了一句。
他已經將自己的聽覺放到了最大,希望能在靜謐的通道中捕捉到一絲動靜,可路明非還在一邊喋喋不休扯後腿。
兩人在甬道中繼續前行,整個通道中就只有路明非的皮鞋叩擊在地面上的聲音。
韓青丞突然停了下來,心裡正在胡思亂想的路明非差點一頭撞到他的背上。
“怎麼了,老韓?”
韓青丞抬手只想牆壁,韓青丞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牆上赫然是一道劍痕。
“我們在繞圈子?”
路明非恍然大悟,先前確實看到韓青丞時不時就在牆上戳一劍。
“是。”
“那怎麼辦?這裡一點訊號都沒有,我們也沒法向學院求助。要不我們先回上面去,再想辦法?”
“先回吧,繼續在下面亂走也不見得能找得到。”
韓青丞點了點頭,沒想到會被一座迷宮給困住。
“可是你能找到回去的路嗎?我看你留了記號啊。”
路明非自己是完全找不到方向了,他跟著那個戴面具的人一路衝進來,壓根沒想起來沿途留記號的事。
“跟我走吧。”
韓青丞轉身帶著路明非,循著自己留下的記號朝來路走去。
一直走到先前那塊掉落的地板處,韓青丞才停下了腳步。前面就是甬道的盡頭,隱隱有微弱的光亮照進來,正是先前韓青丞下來的石階。
“你先上去,稍微躲遠點,注意安置一下外面的人群。然後聯絡下學院,讓他們立馬派後勤人員過來,處理善後工作,待會場面可能會比較大。”
“啊?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上去嗎?”
路明非詫異地看向韓青丞,剛才明明說了要上去的啊,怎麼現在突然又不走了。
“嗯,我不上去了。快點吧,上去疏散下人群,我給你二十分鐘的時間。”
見路明非還在那發愣,韓青丞又催促道:“聽我的,快點去。”
“哦,好,好的。”
路明非反應過來,長時間以來的信賴他也沒追問韓青丞的打算,直接一溜煙就朝後跑去。
韓青丞盤膝坐地閉目養神。
過了一段時間後,韓青丞睜開雙眼,低頭看了眼手腕上執行部發放的戰術手錶。
二十分鐘剛好到,一分不差。
韓青丞站起身,眼眶中血紅色瞬間顯現,六顆風車葉片狀的勾玉旋轉起來。
青色光影從他的體表顯現出來,隨著青光流轉,青色骨骼拔地而起。只是這次須佐能乎並沒有僅僅將他的身形籠罩後就定型,反而繼續拔高。
頭頂的磚石如土雞瓦狗般被須佐能乎瞬間撞破,青色的骷髏衝破地表,眨眼間便有十多米高。
剛剛提著槍強行把人群疏散的路明非被突然破地而出的青色骷髏嚇了一跳。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須佐能乎,可那具骷髏眨眼間便覆蓋上血肉。血肉豐滿後,又有一層青光流動,在體表形成一具盔甲,頭上具現出了一副崢嶸的頭盔。
須佐能乎徹底定型後,雙手中再度具現出兩把青色長刀。
韓青丞邁步超前走去,須佐能乎開道,地宮中的岩石完全承受不了須佐能乎的雙刀,盡數碎裂崩潰。
整個地宮發生了巨大的晃動。
“大祭司?”
火焰面具男噌的一下站起來,回頭看向坐在被燭火繚繞的祭壇上的男人,面具也掩蓋不了他眼中的慌亂,那個年輕人的強勢實在是讓他生不出抵抗的心思。
“安定,不必慌張。”
身披神袍的大祭司倒是穩如泰山,他盤坐在祭壇上的羊皮墊中,雙手合在一起,掐了一個古怪的手印,半點驚慌的神色都沒有。
“是,大祭司,是我失態了。”
面具男低下頭,重新跪坐在祭壇前。
只要祭司大人不慌亂,他的心也就安定了下來。
在他的眼裡,祭司大人是神明在人間的代行者,足以斬滅一切邪妄。有大祭司坐鎮,那個能力古怪的小子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