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龍族秘辛 1（1 / 1）
四十多平的一居室小屋裡，韓青丞繫著圍裙在灶臺邊揮舞著鍋鏟。
“師妹，女人光長得漂亮是不行的，這個廚藝還是得練練，別以後讓別的狐狸精把師兄給拐走了，哭都沒有眼淚。”
原本豪情壯志要做一桌子菜的夏彌此時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韓青丞和楚子航兩人嫻熟地配合著。
本來韓青丞是沒打算自己下廚的，可當他看見夏彌要把整塊的西紅柿下鍋燒湯時，他連忙把小龍女拉到了一邊。
黑暗料理這種東西他還是不想體驗的。
“沒關係，你做菜不好吃我也不會介意。我媽媽就是，做的菜經常都不熟，但我也能吃完。”
手握菜刀將土豆切成一根根粗細均勻的細絲，楚子航板著臉說道。
夏彌聽完不禁皺起了眉頭，“切，不就是做菜嗎，我肯定能學得會。明天我就去買些書回來看，下次一定亮瞎你的狗眼！”
小龍女不相信人類的廚藝能難道她這位偉大高貴的初代種，鬥志滿滿。
簡單炒了幾個家常菜，三人便在客廳的餐桌便圍坐下來。
只是吃飯的時候韓青丞興致明顯不太高，只顧著埋頭扒飯，也沒說話。
楚子航默默看在眼裡，向夏彌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表現得太親暱。
夏彌雖然不明所以，但對楚子航的暗示還是言聽計從。
吃完飯後，夏彌從楚子航手中搶走了洗碗的活計。小龍女說她的廚藝修習之路先從善後工作開始，連碗都洗不好的廚子不是好龍王。
“對不起，林瑾的事我還沒來得及跟夏彌說。”
坐在沙發上，韓青丞拿起一罐快樂肥宅水自顧自喝著，坐在旁邊的楚子航突然說道。
“我沒事的，你不要那麼敏感。”
韓青丞笑著擺擺手，“而且，不要太顧及別人的感受，而犧牲自己和女朋友。師兄，這樣其實不好，別老是一顆聖母心，你應該學會自私一點。”
“我是怕夏彌和我太親密了，會讓你觸景生情。”
楚會長依然如此耿直，嘴上說著安慰的話，卻不知行為上是在拼命揭別人傷疤。
“行了行了，你真是直男癌晚期。我說了，不用在意這個。”
“師兄，給！”
洗好碗的夏彌蹦蹦跳跳地跑過來，遞給楚子航一顆洗好的蘋果。
“師妹，我想跟你打聽一點龍族的情報。”
韓青丞抬起頭，看向夏彌。
誰又能相信，這個精緻如瓷娃娃，元氣滿滿的樂天少女竟然是一位尊貴的初代種呢。
“沒門！別想從我這打聽我們一族的秘密，韓師兄你可不是什麼好人。”
夏彌傲嬌地一撇腦袋，斜著眼一臉革命烈士從不向敵人屈服的表情。
韓青丞雙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盯著夏彌那張精緻的小臉蛋。
“師妹啊，你是不是覺得蛻變成完整的初代種，師兄就收拾不了你了？我看你是有點欠治了啊。”
“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認為我還是以前的我吧？”
夏彌做出一副極為誇張的表情，“師兄你是想和我過過招嗎？”
“別鬧了，說正事吧。”
楚子航見兩人又掐上了，不禁有些腦闊疼。
韓青丞平時都挺靠譜的，只是偏偏喜歡和夏彌鬥嘴。夏彌也是一樣，對其他人都是一副好好師妹的乖巧樣，但一碰上韓青丞，就立馬切換成了戰鬥模式。
“過招就不必了，做個實驗吧。”
韓青丞笑了笑，拍了拍楚子航的手臂，示意他不必擔心。
下一刻，他原本漆黑的雙眸突然浸染出一片血紅，六枚風車狀勾玉浮現在眼眶中，詭譎莫名。
當那詭異的瞳眸出現時，夏彌的雙眼突然變得空洞起來。
她的瞳孔中，倒映出韓青丞萬花筒寫輪眼的圖案，整個人彷彿中了邪似的一動不動。
不過只是一個呼吸間，夏彌猛地搖了搖頭，雙眼中金光大盛，璀璨的黃金瞳顯現而出，整個人也立馬清醒過來。
隨著夏彌從萬花筒寫輪眼的幻術中掙脫出來，韓青丞當即緊閉雙眼，眉頭皺成了一團。
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重新睜開眼時，瞳孔已經恢復正常。
“不愧是完整的初代種，竟然能反噬我的幻術。”
原來夏彌不僅僅從幻術中掙脫，還讓韓青丞受到了輕微的反噬。
看來龍王的精神力比起火影中的尾獸要強上很多，能夠輕易控制尾獸的萬花筒寫輪眼僅僅只能讓她在毫無防備下失神一瞬。
“你這是什麼手段，幻術？”
夏彌也對萬花筒寫輪眼大為驚歎，剛才那一瞬間，她似乎看到了一個讓她發自內心恐懼到極致的黑影出現在眼前。
“嗯，確實是幻術。”
韓青丞點了點頭，“對混血種有用，但對純血龍類，恐怕三代種都可以掙脫我的幻術控制。”
“我們龍族的力量本來就來自肉體與精神的融合，幻術對我們的效果並不大。”
夏彌開口說道，“不過你剛才那樣的幻術，三代種想要掙脫恐怕沒那麼容易。可如果對方有戒備的話，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那雙詭異的瞳眸讓她也有些心有餘悸，她在跟萬花筒對視的瞬間，便感知到了那雙眼睛中充斥著大量的負面精神能量，讓身為四大君主的她都感到一絲絲心悸。
“行了，想問什麼，問吧。”
夏彌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雙手摟著膝蓋，把小腦袋擱在膝蓋上。
韓青丞也稍微嚴肅起來，“主要是幾個人的身份，想跟你求證下。”
“第一個，路明非到底是誰？”
他的問題讓楚子航有些驚訝，雖然對於路明非在京城尼伯龍根中表現出的力量很是驚訝，可畢竟身邊還有韓青丞這個怪物，楚子航的接受程度也隨之高了很多。
“路師兄？”
顯然夏彌也很意外韓青丞竟然第一個就是問他的好朋友路明非。
“我說的不是路明非本人，我是說他背後的那個，路鳴澤。”
韓青丞接著說道，“第一次在冰窖，附身在那個女忍者身上。第二次在京城，附身在路明非身上，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
他的話立馬喚醒了夏彌腦海中一些不愉快的記憶。
夏彌的小臉沉了下來，沒有了之前的古靈精怪，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凝重。
“我也不知道，雖然有猜測，但我非常不敢確定。他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可我記憶中的那個存在，應該早就死了才對。”
“是黑王嗎？”
“不是，絕對不是！”
夏彌斬釘截鐵的回答讓韓青丞沉默了片刻。
“康斯坦丁認識他，而你卻不認識...”
“很正常，康斯坦丁和諾頓兩兄弟由於掌握了頂尖鍊金術的原因，和他們交往過得族人有很多。而我和哥哥從小就比較孤僻，不太和其他人打交道。”
韓青丞點點頭，接著問道：“那，奧丁呢？”
剎那間，一股冷冽的殺氣在溫馨的小屋中迸發出來。
楚子航背挺得筆直，整個人如繃緊的弓弦，那兩個字戳到了他最敏感的那條神經。
“放鬆點，先聽聽師妹怎麼說。”
韓青丞轉過頭看向楚子航說道。
“師兄，你怎麼了？”
夏彌也被楚子航突然的轉變嚇了一跳，現在楚子航簡直像是一頭隨時要撲出去獵殺的雄獅。
“師兄的親爹就是死在奧丁手裡的，師兄加入卡塞爾學院也是因為這件事。具體的讓師兄回頭跟你細說吧，你先跟我們說說奧丁的真實身份。”
韓青丞意簡言賅地一筆帶過，那個讓楚子航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的雨夜舊事，還是由楚子航親口跟她說好了。
“你先跟我說一下那個所謂的奧丁是什麼形象，我確定下是否是我所知道的那位。”
“帶著一副黑鐵般的面具，獨眼。身材很高大，身上裹著裹屍布，外面套著中世紀風格的大氅。座下是一匹有八條腿的馬，應該是某種龍族亞種。武器是一根木頭材質的長槍。他的外在形象，和北歐神話中的主神奧丁一模一樣。”
楚子航一字一句地說出了奧丁的形象，那個人的樣子彷彿是用鐳射刻印在了他的心裡，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那個奪走了他父親的魔鬼，即便化成灰，他都不會記錯。
“應該是他沒錯了。”
夏彌一臉凝重，滿眼柔情地看向楚子航，“師兄，你能在碰上他後活下來，真的已經很幸運了。”
“他是某位龍王？天空與風，還是海洋與水？”
楚子航冷聲問道。
不管是不是龍王，自己的刀，總有一天會狠狠斬向他的頭顱。
“都不是，他不是你們所知的任何一位龍王。”
夏彌搖了搖頭，“我們這幾個所謂的四大君主，甚至跟他不在同一位格。他是凌駕於我們之上的存在！”
“凌駕四大君主之上？”
楚子航大為震驚，“可四大君主是由黑王所創造的，在你們之上，應該只有龍皇尼德霍格了才對。而神話記載中，奧丁正是殺死龍皇尼德霍格的人。難道說，奧丁就是黑王？”
“當然不是。”
夏彌溫柔地笑笑，“人類自以為已經把龍族研究得很透徹，可實際上，你們對我們一族的瞭解，無異於滄海一粟。要知道，我們一族的存在，在人類所編寫的歷史中，毫無痕跡。我們僅存在於，神話之中。”
初夏的晚上，微風習習，蟬鳴樹動。
大地與山之王為兩人緩緩揭開早已掩埋於歷史長河中的厚重帷幕，一副波瀾壯闊的歷史畫卷躍然眼前。
“龍族早在人類還沒進化誕生前，就一直都是這片天地的掌控者。人類歷史中最貼近我們一族形象的恐龍，也只是我們的一支亞種而已。現在的人類對於我們一族的瞭解大多是在如冰海殘卷、翠玉錄這些遠古時流傳下來的古籍中擷取的隻言片語，再輔以各地各民族的神話記載，從中提煉出關於我們龍族的資訊。”
“可是你們所得到的這些資訊，其實只有我們一族終末時代的冰山一角而已。”
“你們所謂的黑王，也就是我們四大君主的父親，尼德霍格，從來就不是什麼龍族的始祖，創造者。他只是一個終末時代的皇者而已。”
終末時代這個說法，以及關於尼德霍格並非龍族至高無上的始祖，這兩個資訊讓韓青丞和楚子航都十分震驚。
只不過他們並沒有打斷夏彌，而是靜靜地聽著她低聲說著那早已湮沒與歷史塵埃中的秘辛。
“與其把我們稱為初代種，其實我們的父親才是真正的初代種。他們是最早降生於這片天地的龍類，而後的，都是由他們所繁衍誕生出來的子嗣。”
“在我們一族中，稱呼這些尊貴的初代種為，君主。”
“所以，你們人類對我們四大君主的稱呼，其實是錯誤地解讀了我們一族的歷史。真正的君主，指的是最早誕生於地球上的，第一批龍類。”
“他們是自然誕生於天地間的，不同於現在人類科學中所提出的進化論，我們一族並非由任何物種進化演變而來。沒有任何生物可以進化成龍，我們也不會進化。我們生來就是完美的，擁有強大的身軀，掌握著規則的力量。如果一定要追溯我們一族的誕生，那隻能是所謂的創世神的傑作。”
“根據族內的記載，我們一族應該是誕生於距今將近4億多年前的時候，也就是你們人類所謂的泥盆紀。”
“據說最初的族類也不過就只有幾十個，不到一百。他們確實是龍族的血脈盡頭，後來的龍類都是繁衍於他們。至於其他亞種，其實主要是誕生於二疊紀，也就是所謂的巨獸時代。那時君主們以及其他次代的族人和各種物種交配後，繁衍出來的產物。”
“那些君主都具備遠超我們的力量，他們的強大超出你們的想象。只是他們大多都死在了相互間的廝殺中，以及遠古年代的大型災難中。”
“所以，當我知道奧丁直到現在還活著，真的非常震驚，我以為他在我的父親死後，也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