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計劃調整(1 / 1)
經過短暫的休息後,留下校工隊負責清理戰場,其餘人再次跟著施耐德進了會議室中。
會議室中大部分人身上都是一片血汙,看上去狼狽不堪。
“或許你的猜測是正確的,我們被人盯上了。”
沉思了片刻後,施耐德對著韓青丞開口說道。
東京事件的任務卷宗他有很詳細地研究過,破冰船在海面上遭到了大批屍守的襲擊,背後看來肯定是有操控者了。
“嗯,屍守正常都該是沉眠狀態,不可能隨意自行活動的。我們先前下潛時在一千米的深度就遭遇到他們,現在又大規模跳出海面來襲擊,肯定是受到了高階龍類的指引。”
韓青丞點了點頭,在他第一次碰上屍守群時,就已經有了這樣的猜測。
只不過不知道背後的主使者究竟是他們這次的目標還是另有其人了。
“教授,到現在為止,您還沒有跟我們說過,我們這次的目標資訊。”
施耐德沉吟了一瞬後,淡棕色的眉頭緊緊皺起。
“老實說,學院也沒有確定對方的身份,但如果真的是十二年前的那位,恐怕會是一位初代種。”
回想起海面被瞬間冰封的場面,記憶如潮水般湧起將他淹沒。
終其一生,施耐德都不會忘記那宛如噩夢的一幕。
“海洋與水之王?”
楚子航立馬提出了猜測。
“不知道。”
施耐德微微閉眼,搖了搖頭。
“海洋與水之王一直都是最為神秘的一位龍王,秘黨對他從來沒有任何資料。我們只是對於十二年前他瞬間凍結大片海域的能力做出判斷,他可能會是一位初代種。如果我們的猜測沒錯,那藏匿在深海之中的初代種,就極有可能是海洋與水之王的雙生子之一了。”
原本格陵蘭海事件一直都是秘黨的機密,可現在這個時候施耐德也不打算對他們隱瞞了。
這也是他為什麼硬要把韓青丞拉到這次的隊伍當中來。
他集結了最精銳的學員,為的就是應對這個可怕的對手。這個在十二年前直接將他們小隊幾乎全軍覆沒的存在,他餘生的意義,就是把這傢伙送進地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施耐德和昂熱是一樣的,都是靠著復仇的火焰支撐著生命的繼續。
“如果真的是海洋與水之王,我的意見是我們還是儘快撤離吧。”
韓青丞的話讓所有的人都為之吃驚。
“在海面上和一位掌握著海洋權柄的龍王作戰,諸位認為能有勝算嗎?”
他也沒在意眾人的態度,只是淡淡地說道。
“可是我們現在還不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海洋與水之王。”
“等你確定了,咱們基本也就全軍覆沒了。”
“難道我們就這麼無功而返嗎?”
“無功而返比全軍覆沒是不是要好得多呢。”
會議室中眾人開始激烈地討論起來,在韓青丞提出撤退提議後,眾人就分成了兩派。
以楚子航為首的激進派主張還是繼續任務,至少搞清楚對手是什麼再決定是否開戰。而科爾戈和另外少數幾個人則是贊同韓青丞的觀點,還是及時撤離更為穩妥。
“不用爭執了,我們不可能半途而廢直接撤離的。”
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眾人的爭吵。
“人類與龍族的戰鬥歷史上,從來不缺少流血和犧牲。就算對方真的是海洋與水之王,該戰的還是要戰,我不可能在現在做出撤離的決定。”
施耐德強勢拍板後,眾人都沉默了下去。
“今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執行探索任務。”
穩住局面後,施耐德便宣佈瞭解散會議。
“你跟我來一下。”
跟韓青丞招呼一下後,施耐德便率先走了出去。
船長辦公室裝修得很豪華,暖氣開得非常足,屋子裡極為溫暖。
“你知不知道,擾亂軍心是死罪。要是擱在早些時候,你那番話說出來是要被執行黨規的。”
施耐德的臉色格外冰冷,顯然韓青丞先前的行為已經觸怒了他。
“教授,同樣的話我和校長也說過。戰爭中犧牲是不可避免沒錯,可是無謂的犧牲是不是應該避免。如果對方真的是海洋與水之王,咱們這一船的人能活下來幾個?那我們的任務還有什麼意義呢?”
他對施耐德的態度也多出了一分不滿。
在他的觀念中,生命是厚重的,是值得尊重的。
為了一個沒有太大意義的任務去無謂地犧牲人命,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你們華夏有句古話,叫做慈不掌兵。”
韓青丞是施耐德極為看好的學生,對於他的婦人之仁其實施耐德並沒有多大意見。只是先前他的話在那樣的場合影響確實太過惡劣了,讓他很難不發怒。
“這樣吧教授,我們換個思路。”
韓青丞點了點頭,“我去執行任務,你們稍微撤離些距離。我一個人哪怕碰上了龍王我也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你們在遠處策應。這樣既可以避免危險,也可以完成原本的任務。”
施耐德沉吟了片刻後,點了點頭。
韓青丞提出的提議也算可行。
如果條件足夠,他當然也不希望出現犧牲。
“你一個人的話我不太放心,雖然你的戰鬥力足夠強,但畢竟是在海中。而且對手的身份尚不明確,可能遇到什麼情況也完全無法預判。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再挑一個學員組隊一同前往,相互間也能有個照應。”
施耐德還是不太贊成他獨身一人去,“讓楚子航和你組隊吧。你們兩有足夠的默契,而且楚子航本身經驗豐富,真遇上了意外也有足夠的應變能力。”
“我之前就說了,師兄並不是合適的人選。”
韓青丞搖了搖頭,“我去問問夏彌吧。如果一定要帶上一個,我傾向於夏彌。”
“你對夏彌似乎很看好,按理說風王之瞳這個言靈在水下的作用應該也有限吧。”
施耐德有些奇怪,按理說無論是楚子航還是路明非應該都該是更合適的人選啊。
“嗯,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考量啊。”
韓青丞笑了笑,“如果教授你同意的話,我先去和夏彌說一說吧。”
“好,我信任你的能力,你自己決定吧。”
施耐德做出了決定,採納了韓青丞的方案。
離開船長室後,韓青丞找到了夏彌。夏彌也很有默契地造就在甲板上等著他,顯然已經做好了準備。
“到底是不是海洋與水之王?”
韓青丞想從夏彌這直接得到答案,可夏彌卻是搖了搖頭。
“不知道,卻是感受到了一股很強的氣息,但肯定不是那對兄妹。雖然我跟他們打得交道很少,但我記得他們的氣息。”
“我和施耐德提了個意見,由我獨自去水下探索,其他人撤遠點策應。施耐德同意了,不過要求我挑一名學員組成小隊。”
“嗯,所以你就跟施耐德教授推薦了我是吧。”
“是啊,咱們兩去總之不會有危險。不管對方到底是誰,想跑總是沒問題的。”
“唉~”
夏彌深深地嘆了口氣。
“師兄啊,你是不是見不得我閒著啊,非要把我拖上。你自己一個人去不是好得很嘛,以你的能力,就是那對兄妹一起出現也留不住你啊。”
“我沒想著拖你下水,可教授非要我挑一名隊友啊。那你不肯定是最合適的人選嘛。”
“算了算了,服了你了,我就跟你走一趟吧。”
夏彌也懶得多說,反正自己作為小隊成員也得遵守調令,說什麼也都沒意義。
“行,那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們一起去看看水裡的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事情辦完後,韓青丞索性就直接回了宿舍。
拿破崙號上的船員宿舍是四人間的高低床,他和楚子航、路明非、蘭斯洛特四人分在一個宿舍裡。
等他回到宿舍時,路明非和蘭斯洛特都在床上坐著了。
先前一場大戰弄得滿身血汙,他們會議結束後就回來洗漱了一番換了套乾淨的衣服。
屋子中央有一隻不知從哪弄來的鐵桶,裡面升了一堆火,火舌跳動間在每個人臉上都映照出一片陰影,那被屍守血染溼的衣服正在火焰中燃燒著。
“老韓,教授是不是把你拉去罵了一頓。”
見到韓青丞推門進來,路明非搶先問道。
“嗯,是罵了我兩句,不過也沒說太多。”
韓青丞三兩下就脫下身上的衣服直接扔進桶裡,直接就鑽進浴室裡了。
洗了個澡後,韓青丞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從浴室走出來,“師兄呢,他沒回來?”
“回來了,洗過澡後就出去了,跟你前後腳,你們兩沒碰上嗎?”
路明非一邊搗鼓著手機一邊回答,不知道在看什麼。
“那估計是找師妹去了。”
穿好衣服的韓青丞坐到床上,他是下鋪,上面是楚子航的床位。
“我剛才和教授商量了一下,我和師妹組成兩人小隊明天下潛執行探索任務。你們撤離這裡,去遠一點的地方接應。”
“哦?你和師妹兩個人去?”
路明非驚訝地抬起頭,先前在會議上施耐德那個臉黑成那樣,沒想到還是做出了策略調整。
“嗯,我本來打算一個人去執行任務的,他非要讓我找個人組隊。”
“為什麼選擇夏彌,楚會長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蘭斯洛特也在旁問道,他對於韓青丞的決定有些不太明白。
夏彌雖然是A級血統,可她的作戰能力跟身為執行部王牌的獅心會會長比起來肯定是要差很多的。
雖然先前在會議上韓青丞也說過楚子航的言靈·君焰在水下沒有什麼作用,可終究顯得有些牽強了些。
“個人觀點,我覺得水下行動師妹比師兄對我的作用更強一些。”
韓青丞笑了笑就敷衍了過去。
路明非則沒有接話,他當然知道為什麼韓青丞要挑夏彌和他組隊。
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地與山之王啊,就算真遇到了海洋與水之王又怎麼樣,以這兩人的水平,該怕的是海洋與水之王才對吧。
這兩個人一個是能夠站擼白王和奧丁的男人,一個是完整體的初代種。
這個組合不是橫著走嗎!
“你和師兄注意一點,操縱屍守襲擊我們的不見得就是我們這趟的目標。”
韓青丞突然嚴肅了起來,“對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等我們進了深海海域就動手,我懷疑背後另有其人。”
“明天你們撤離之後,難保對方不會再次發動襲擊,千萬不要大意了。”
路明非聽完後思量了片刻,“我知道了,你的預感一向挺準的,我信你。”
經過一夜修整後,第二天的清晨小隊再度集結。
施耐德宣佈了昨天和韓青丞商定的計劃後,兩人便開始穿戴起潛水服。
“我會留一條快艇給你們,救生索就固定在快艇上。油是加滿的,上面會給你們放上足夠的裝備。”
在韓青丞的強烈建議下,施耐德還是決定將拿破崙號駛離。
雖然不知道那隻鯨魚到底是什麼,可對方那瞬間凍結海域的能力不得不防。拿破崙號噸位雖然大,可船大難掉頭,一旦遇上那種局面整艘船的人只能條船逃命了。
“一定要注意安全!”
施耐德在這個得意弟子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做了最後的叮囑。
另一邊,楚子航默默地幫夏彌檢查著救生索有沒有栓撈,氧氣瓶是否有裂紋。
“別擔心,肯定沒事的。”
夏彌揚著小臉微笑著對楚子航說道。
“嗯,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楚子航點了點頭,雖然對兩人的實力有充分的信心,可終究還是有些隱隱的擔心。
兩人簡單擁抱了一下後,楚子航便退回了隊伍中。
韓青丞和夏彌站在船舷邊,施耐德朝他們做出一個手勢後,兩人點了點頭便一個翻身直接跳入了海中。
海面上濺起兩蓬浪花,兩道影子很快便消失在了水面之下。
“轉舵,向岸邊航行。”
“轉舵,收錨!”
高臺上的大副立馬下令,船員們也隨之動作起來。
拿破崙號的汽笛發出尖銳的鳴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