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公主駕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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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韓青丞和楚子航趕到學院大門時,頓時被這副場面給鎮住了。

雕花大門外一條鮮豔紅毯鋪出去老遠,紅毯兩側是成堆的鮮花,不知道得要掏空多少家花店的鮮花扎團錦簇,鬥豔爭芳。大門上被掛滿了綵帶和點綴飾品,一片喜慶洋洋。

三條舉行橫幅被架在門樑上,分別用中英日三國語言寫著“熱烈歡迎上杉繪梨衣小姐”。

“禮炮隊位置向南再去2米,你們離紅毯太近了。拉瑞安,門上那條絲帶歪了,趕緊把扶正。那位大提琴手,把你領結的褶皺抹平,不要給學生會丟臉。”

一名穿著白色禮服的金髮美女像是臨陣前的大將軍一般,正在指點三軍。

這位在寒冬裡穿絲襪禮服的好漢正是路明非主席的助理伊莎貝拉。

“這陣仗是不是太誇張了些。”

目瞪口呆的楚子航轉過臉對著韓青丞喃喃說道。

“額,只能說學生會的人搞儀式感確實是一把好手。”

韓青丞也默默捂臉,這接待陣仗簡直堪比尼克松訪華了。

得益於芬格爾在守夜人論壇發表的連載小說《東瀛斬龍傳》,那位黑道公主上杉繪梨衣與路主席在異國他鄉的悽美愛情故事迅速在卡塞爾學院家喻戶曉。

雖說兩人的感情並沒有什麼實質性進展,可依舊不妨礙路主席的粉絲們憑空腦補兩人花前月下的甜蜜,攜手對敵的浪漫。

在路明非說漏嘴,讓伊莎貝拉知道繪梨衣要來學院找路明非時,伊莎貝拉立馬就發動整個學生會組織盛大的歡迎儀式以迎接尊貴的主席夫人。

其實本來這個歡迎儀式是要設在芝加哥機場的,可在路主席的強烈反對下,以助理小姐為首的接待團才一步步妥協,將歡迎儀式的現場從芝加哥機場退到CC1000次列車的月臺,最後退到了學院的大門。

原本路明非想說,就放在學生會的大本營安珀館就好,可遭受了下屬們一致的強烈反對。

“主席的車來了,接待團做好準備。”

隨著伊莎貝拉手中的對講機響起前哨的報告,所有人都神情一肅,像極了戰場上枕戈待旦計程車兵。

雄沉的引擎聲中,一輛藍色的布加迪威龍帥氣的從山間公路上殺了出來。

“花給我。”

伊莎貝拉整了整禮服,哪怕衣服上有一絲絲的褶皺也要用力抹平。

這位來自大英帝國的貴族姑娘接過一捧奼紫嫣紅的鮮花,昂首挺胸走到了地毯的盡頭。

寶藍色的超級跑車緩緩滑停,一名穿著白西裝的英俊男子早已精準地等在一旁。

他伸出有力的手臂優雅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一截穿著肉色絲襪的小腿探了出來,高跟鹿皮靴踩在紅毯上,一個身材高挑的人影從車上走了下來。

繪梨衣留著乾淨利落的齊劉海,一根馬尾辮高高地束在腦後。

淡紫色的羽絨短襖,裡面是一件乳白色的高領羊毛衣,一條湖藍色的絲巾系在她白皙的脖子上。黑色的百褶短裙,絲襪包裹著修長勻亭的長腿。

這位有著酒紅色頭髮的美人兒出現的一瞬間,所有人幾乎都晃了神。

年輕的學院們是驚歎於路主席女朋友的美貌如花和淡雅恬靜的出塵氣質,而老人們則是在心中出現了另外一個和她極其相像的人影。

那個女孩在這所學院也算是一段傳奇。

紅髮女巫,凱撒·加圖索的未婚妻。

原本應該大四的她,已經提前畢業,去為成為加圖索家的新娘做準備了。

“您好,繪梨衣小姐。我是路明非主席的助理伊莎貝拉,請允許我代表卡塞爾學院向您表達最誠摯的歡迎。”

下一刻,禮炮隊拉響禮花炮,密密麻麻的金片綵帶沖天而起。

一道妖嬈優雅的身影出現,一大捧鮮花直接遞到臉前。

繪梨衣也同樣被這架勢給鎮住了,有些懵逼的她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從主駕駛繞過來的路明非接過鮮花塞進了繪梨衣的懷裡,笑著對她說道:“都是我們學生會的成員,這是他們特意為你準備的歡迎儀式。”

接過花的繪梨衣連忙對著伊莎貝拉鞠躬,常年被關在源氏重工的她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場景,只知道用日國最基本的應對禮儀來鞠躬致謝。

知道繪梨衣不會說話的伊莎貝拉也沒有介意,她側開身伸出手掌,做出請的姿勢。

路明非帶著繪梨衣朝學院大門走去,繪梨衣有些緊張,她一把摟住路明非的胳膊。

這位黑道公主並非是沒有見過大場面,無論是在成千上萬的黑道成員面前,還是在密密麻麻的嗜血死侍面前,她通常都會淡定前行,因為她壓根沒有把那些圍觀者當一回事。

可今天她是第一次沐浴在這麼多善意的目光中,讓這位揮揮手就能覆滅半個城市的女孩感受到了很大的緊張感。

穿過學生會的歡迎佇列後,繪梨衣的眼睛一亮。

她看見了人群盡頭的韓青丞和楚子航。

如果說路明非是她的愛人,那麼韓青丞應該就是小姑娘唯一的朋友了。

那個給她做飯,陪她打遊戲的男孩,是路明非以外唯一一個能夠得到她信任的存在。

“歡迎來學院玩,繪梨衣。許久沒見,你又變漂亮了。”

看著快步走到面前的繪梨衣,韓青丞笑著說道。

“繪梨衣在東京也很想念韓君和楚君的。”

繪梨衣唰唰在小本子上寫下一行字,舉到兩人面前。

“路明非你帶繪梨衣在學院裡先轉轉吧,晚上我們再一起吃飯。繪梨衣,我去買點食材,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好的,很想念韓君做的料理呢。”

繪梨衣舉起小本子,滿臉可愛的笑意。

兩人離開後,楚子航陪韓青丞去往學院的超市採購食材。

“路明非是和繪梨衣確認關係了嗎?”

剛走開沒多遠,楚會長的八卦之魂立刻覺醒了。

“我昨天剛問過,還沒有。不過我覺得是遲早的事,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紗嘛。”

“他心裡還是在惦記諾諾是嗎?”

“肯定的咯,畢竟是路明非人生裡遇到的第一個亮的跟太陽一樣的女孩啊,哪有那麼簡單就放下了。不過時間久了,他自然而然就不會再惦記了。其實他對諾諾的感情並不是純粹的男女之間的喜歡,裡面有感動、有崇拜、有驚豔,很多亂七八糟的情感混在一起。”

“對了,繪梨衣的血統問題解決了?我記得你當時也說,他不能長時間離開蛇岐八家的。”

“嗯,之前聽上杉越說了,蛇岐八家向秘黨共享了赫爾佐格博士留下來的研究材料。他們好像提煉出了一種血清,可以穩定繪梨衣的血統。雖然不能讓她像正常混血種那樣穩定,但至少不會面臨隨時龍化的危險,而且也攻克了她壽命的難關。按繪梨衣之前的狀態,其實最多可能也就十年不到的時間可活,哪怕有血清,她也會慢慢的變成死侍或者是半人半龍的東西。”

“那挺好的,當時我還覺得,好好的一個小女孩,可惜了。”

“是啊,為了這個女兒,上杉越也是操碎了心。好在秘黨還是有點東西的,硬生生透過赫爾佐格的資料,找到了一條救命的路。”

“對了,蛇岐八家竟然放心讓她一個人來學院?”

想到這,楚子航不禁有些詫異。

雖說以繪梨衣的血統,壓根不必擔心有人能傷害她。可她的心智太不成熟了,空有力量也不一定能保護好自己。

“怎麼可能,象龜那個妹控怎麼會放心他妹妹一個人來美國。他也跟著一起來了,只是不願意出現在公眾的視野裡,他應該是避開人群找校長去了。畢竟也是學院的學生,回來一趟總要見見曾今的老師啊。”

“源稚生來了也好,正好大家可以聚一聚。”

“唉,這麼多人,得燒多少菜啊,你們真是難為我了。”

韓青丞仰天長嘆,自己幹嘛嘴賤要跟繪梨衣說親自下廚招待她!

冬天的太陽都不太願意上班,才五點多就悄摸摸下班回家了,黑色的夜幕逐漸籠罩大地。

卡塞爾學院的食堂其實有兩層,除了一樓的用餐大廳外,二樓還有十多個獨立的包間。

只是相比於物美價廉的一樓,二樓包間的消費要高出不止一點半點。

財大氣粗的卡塞爾學院請來的可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特級廚師,你想在這些特級廚師面前點單,不多花點鈔票能行嗎。

當然,卡塞爾學院裡財大氣粗的學員也有的是,所以二樓的生意一直都還算紅火。

只不過今天出現在二樓的客人讓在這裡吃飯的學生都傻了眼。

卡塞爾學院的創始人、扛把子、精神領袖昂熱校長今天竟然出現在了這裡。

陪同的還有前學生會主席,校董凱撒·加圖索,獅心會會長楚子航,學生會主席路明非,甚至還有校花的有力競爭者夏彌。

而讓學院出動了這個陣容作陪的貴客,卻是一男一女兩個東方年輕人。

然而當他們看到繫著圍裙端著兩盤菜從樓梯走上來的韓青丞時,他們徹底驚呆了。

這個不是和學生會主席S級傳說路明非還有獅心會會長冷麵殺胚楚子航都相交莫逆,號稱卡塞爾學院戰力天花板的韓青丞韓大神嗎!

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能讓韓大神親自充當服務員戴著圍裙去傳菜!

難道說是兩位神秘的校董?

“宿舍太小了坐不下,就把你們安頓到這來了。而且食堂有師傅幫忙,做起菜來也輕鬆點。”

將最後的兩盤菜放在桌上,韓青丞解掉圍裙坐了下來。

“韓君親自下廚招待,感激不盡。”

源稚生倒不是在意排場的人,只是見韓青丞這種終究人型核武竟然還燒的一手好菜,不禁有些詫異。

“哥哥,韓君的料理可美味了。”

坐在他旁邊的繪梨衣舉起小本子,為韓青丞打call。

“這頓飯是招待繪梨衣的,先前就答應她要親自下廚。至於你,只是沾光。不然就讓校長請你去米其林餐廳對付對付好了,主席,託你買的酒帶來了嗎?”

韓青丞坐到繪梨衣旁邊。

“當然,特意讓人送過來了。”

凱撒開啟一隻箱子,裡面赫然躺著六瓶茅臺白酒。

“這是我們華夏最有名的白酒,用來招待客人算是最好的心意了。”

韓青丞主動拿起兩瓶拆開包裝。

凱撒得知源稚生過來後,特意從義大利坐私人飛機一路趕了過來。

東京一戰,他和象龜也算是成了正兒八經的朋友。雖然對他的一些諸如大局的觀念很不屑,但心底裡是認可了這個男人的。

為眾人一一將杯子倒滿後,韓青丞一副主人家的模樣招呼道:“來來來,歡迎繪梨衣和源稚生來學院,大夥走一個。”

“好辣!”

淺淺添了一口的繪梨衣整張小臉都皺到了一起,在小本子上寫道。

眾人看著她可愛的表情,紛紛轟然大笑。

韓青丞幫他倒了一杯紅酒放在面前,“白酒你喝不習慣,還是喝這個吧。”

飛天茅臺在華夏雖然算不上度數特別高,可53度的白酒仍然讓第一次喝的凱撒、源稚生他們大汗淋漓滿臉通紅。

自打昂熱遇襲以來,這段時間眾人多少都處於比較緊張的一個精神狀態中。而源稚生也好不容易出來放飛一趟,不用端著大家長的架子,也短暫地不用為蛇岐八家的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操心。

所以這一頓酒大家都很輕鬆,喝得是熱火朝天。

源稚生喝開了,已經和凱撒勾肩搭背摟在一起唱著歌了。

一杯杯火辣辣的白酒下肚,韓青丞的眼光也有些迷離了起來。

自古以來酒不醉人人自醉,心中鬱結一多,自然是一喝即醉。

林瑾死後,他始終壓抑著心中的悲傷,裝作沒事人一樣。可終究巨大的哀傷藏在心中深處不得宣洩。

他臉上掛著微笑,將酒杯倒滿。

晶瑩的酒液在杯中晃動,白熾燈的燈光倒映其中像是一輪明月。

明月在酒中搖晃,不斷破碎再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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