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勇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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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大信開始了他的閉關修行,這期間,大竹峰上可謂是風雲變幻,兩件大事震動全峰。

首要一樁,便是杜必書成功突破至玉清境第四層,修為大進,令人矚目。緊接著,杜必書下山遊歷,留下了一個空缺,而這空缺,竟由張小凡意外填補——他接過了杜必書昔日廚子的職責,成為大竹峰新的炊事擔當。

張小凡在道法修煉上尚未展露鋒芒,卻在烹飪之道上展現出驚人的天賦。

無需師承,他自能妙手烹製,做出的飯菜香氣撲鼻,滋味醇厚,贏得了眾人的交口稱讚,就連平日裡對飲食不甚挑剔的田不易,也忍不住多添了兩碗飯。

這份意外的才能,為張小凡的生活帶來了新的色彩。對他而言,能夠在繁忙的修行之餘,為同門烹製美食,已是一種難得的樂趣。

這份簡單的幸福,對他而言,比任何修行上的成就都要來得更加珍貴。

時光如梭,轉瞬即逝,已是半年之期。隨著青雲門六十年一度的“七脈會武”日益臨近,不僅蘇茹憂心忡忡,就連向來淡定的田不易亦開始加強對門下弟子的督促。眾弟子皆沉浸於修道之中,無人來打擾張小凡。

然張小凡對此並不以為意,每日在廚房的勞作中,從這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中,體會著別樣的樂趣。

閒暇之餘,他自覺修煉道法,夜深人靜之時,更是刻苦研習“大梵般若”。張小凡自得其樂,生活平淡而寧靜,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這日,張小凡正悠然自得地觀看小灰與大黃嬉戲。

小灰,那隻自幽谷中被他救回的小猴子,靈性異常,已經和大黃打成一片,至於踏雪趴在樹上,猶如看傻子一般看著小灰和大黃,展現出一副高冷的姿態,誰也不理。

突然兩道白光疾馳而來,穩穩落在主殿“守靜堂”前。

光芒閃爍間,兩道身影顯現,一人身姿挺拔,白衣飄飄,宛如仙人下凡,俊逸非凡;另一人則是個少年,身形略顯矮小,約莫十五、六歲光景。

張小凡的目光在少年身上停留片刻,彷彿觸動了他內心深處最柔軟的部分。“驚羽?”他猛地站起身,聲音因激動而變得嘶啞,終於喊出了那個名字。

少年聞言,身子猛地一震,隨即迅速轉過身來,雙眼圓睜,張大了口,在那一刻,所有的情感終究只化作了簡單的兩個字:“小凡!”

守靜堂內,齊昊與林驚羽恭敬行禮:“龍首峰蒼松真人座下弟子齊昊、林驚羽,拜見田師叔、蘇師叔。”

田不易見林驚羽僅三年半便最少修至玉清四層,心中與張小凡相較,心情大壞。

“你們此行所為何來?”田不易問道。

“。。。。。七脈各出弟子九人,其中長門人數最多,再多出一人,成六十四人數,在此基礎上一如既往,抽籤對決,共行六輪,決出勝者。這樣也可免去滄海遺珠之憾。”聽了齊昊的話,田不易與蘇茹對視,面色更沉。

大竹峰弟子少且資質平庸,看似佔便宜,實則對弟子眾多的通天峰與龍首峰更為有利。

蘇茹輕搖頭,暗示丈夫。田不易心知此事已定,爭辯無益,冷淡回應:“既如此,我沒意見。”

齊昊微微一笑:“這樣就最好了。另外家師吩咐,林師弟欲與田師叔座下張師弟敘舊,望師叔成全。”

“準了,準了”

林驚羽見狀便與張小凡走出守靜堂出去敘舊。

齊昊則與眾弟子相談甚篤,憑藉其深厚的修為、師長的器重及廣博的閱歷,妙語連珠,引得眾人紛紛親近,就連昔日敗在他手下的宋大仁也對他敵意全消。

談話間,齊昊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蘇茹身後的田靈兒身上,隨即微笑著打招呼:“這位想必就是名聲遐邇的田靈兒田師妹吧?”

田靈兒挑眉回應,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哦?你居然知曉我的名字?”

齊昊溫文爾雅地上前幾步,目光中滿是溫柔:“田師妹年僅十六,在太極玄清道上的造詣已讓人刮目相看,我早已心生敬意。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令人欽佩不已。”

田靈兒臉頰微紅,略帶嬌嗔地說:“你又未曾親眼見過我出手,怎知我不是虛有其名?”

“哈哈哈,知不知道都無妨,七脈會武,小師妹你自然會大放光彩”

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呂大信緩步走入守靜堂內。

“五師兄,你出關啦”田靈兒見到閉關許久的呂大信,揹著雙手連走數步來到呂大信跟前,笑靨如花,呂大信笑著點了點頭

隨後呂大信先向師父師孃行禮,便轉身對齊昊說道“想不到齊師兄訊息如此靈通,連我這不太愛出門的小師妹的修為都知道”

齊昊一怔,隨即笑著解釋道“我師弟驚羽十分關心張師弟,時常委託我幫他打聽一二,而田師妹與張師弟感情甚好,便多關注了些”

“齊師兄,我家小師妹雖年幼,但終究是女兒家,有些事還是莫要。。。。”

話音未落,

“哎呀!”

伴隨著這一聲驚呼,一道矯健的身影猛然飛入守靜堂內,正是張小凡。儘管身處半空,他卻不顯絲毫慌亂,腰身輕輕一扭,身形隨之改變,最終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地上。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大竹峰一脈的眾人都變了臉色。田靈兒與張小凡關係最為要好,她見狀立刻衝上前去,焦急地問道:“小凡,你怎麼了?有沒有受傷?”

張小凡搖了搖頭道:“師姐,我沒事,只是剛才有些大意了。”

就在這時,林驚羽也從門外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與愧疚:“小凡,你還好嗎?我剛才一時失手……”

田靈兒聞言,怒不可遏地打斷了林驚羽的話:“你憑什麼欺負人?小凡是我的師弟,你怎麼能對他下手這麼重!”

說著,田靈兒便要催動琥珀朱綾,為張小凡討回公道。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左手輕輕一拂,一陣清風拂過,瞬間吹散了田靈兒的法訣。

“五師兄?”田靈兒不解地喊道,目光中滿是疑惑與不解。

呂大信微微一笑,緩緩說道:“比試切磋而已,不必過於較真。以玉清一層能與最少玉清四層的林師弟比拼,且僅僅只是落入下風,小凡,你果然沒有讓我們失望。”

聽到呂大信的話,張小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臉上露出了靦腆的笑容。而田不易原本鐵青的臉色,也在這一刻緩和了下來。

“是師兄教導的好。”張小凡聽到誇獎,臉頰微微泛紅,有些害羞地撓了撓頭,自己能有今日的進步,離不開五師兄的悉心教導,眼中滿是感激之情。

“不過,既然林師弟有此雅興,靈兒你便與林師弟切磋一二吧,也好讓人知曉咱們大竹峰並非後繼無人。”呂大信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期許,目光望向田靈兒。

“是,師兄!”田靈兒興奮地應了一聲,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她身形一展,如同一隻輕盈的燕子,琥珀朱綾化作一道耀眼的紅光,瞬間將她包裹其中,帶至守靜堂外的空曠之地。

“大竹峰田靈兒,請賜教!”田靈兒立於空地中央上空,琥珀朱綾隨風輕輕飄展,猶如一條靈動的紅色彩霞,她向林驚羽發出了邀戰。

“哼,龍首峰林驚羽,請賜教!”林驚羽一身傲氣同樣不甘示弱,他渾身被一層淡淡的青光所籠罩,身形如同一片輕盈的羽毛,輕輕飄飛至田靈兒面前。他的目光直視田靈兒。

“去!”田靈兒一聲嬌喝,手中法訣一引,琥珀朱綾頓時霞光四射,猶如一條憤怒的火蛇,帶著陣陣破空之聲,向林驚羽猛地抽去。

那霞光中蘊含著熾熱的火靈之氣,彷彿要將一切阻擋之物化為灰燼。

“哐啷”一聲龍吟,林驚羽手中法訣急轉,一柄光芒萬丈的青色仙劍驟然祭起,帶著銳利的劍光迎向琥珀朱綾。

那仙劍劍刃清如秋水,劍身上流轉著淡淡的瑞氣,彷彿蘊含著無盡的鋒芒與力量。

“哼,斬龍劍,蒼松真是捨得”田不易冷哼一聲

一時間,仙劍非但輕鬆地抵住了琥珀朱綾來勢洶洶的道道霞光,還將周圍觀戰每一個人的臉都映成了碧色。

劍光與霞光交織在一起,讓人目不暇接。田靈兒與林驚羽二人你來我往,鬥得難解難分。

見雙方僵持不下,田靈兒眼神一凝,纖手緊握琥珀朱綾,迎風輕輕一抖。那琥珀朱綾彷彿瞬間被賦予了生命,帶著無窮無盡的霞光開始瘋狂旋轉,猶如一道絢麗的漩渦,最終凝聚成一杆長槍,槍尖閃爍著寒芒,帶著呼嘯的強風,猛然震開林驚羽的斬龍劍,直指林驚羽心口。

這一變故出乎林驚羽的意料,他大吃一驚,從未想過田靈兒竟能施展出如此精妙絕倫的招數。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驚羽連忙施展身法,身形猶如大海游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杆長槍的致命一擊。

然而,儘管林驚羽躲過了長槍的直刺,但長槍上銳利無比的氣流還是劃破了他的臉頰,留下一道道細小的傷口。

鮮血順著傷口流淌下來,為這場激烈的切磋增添了幾分血腥氣息。

林驚羽臉色微變,但瞬間穩住心神,目光愈發凝重地鎖定田靈兒。

他雙手疾速翻動,法訣連連,被震開的斬龍劍彷彿受到召喚,猛然間疾飛而回,劍身閃爍著凜冽寒芒,宛如秋水般清澈而鋒利。

伴隨著一聲低沉而威嚴的龍吼,斬龍劍的劍芒中隱隱現出一條龍形虛影,盤旋其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劍尖直指田靈兒,劃破長空,發動雷霆萬鈞的一擊。

而田靈兒則抓住時機,趁勢追擊。

她手中長槍舞動如風,槍影重重,如同密集的林木般遮天蔽日,又似熊熊烈火般熾熱猛烈,奔襲之勢猶如雷霆萬鈞,每一擊都蘊含著強大的威力,直逼林驚羽的要害。

林驚羽身形矯健,如同一隻蛟龍游水,左躲右閃,巧妙地避開田靈兒的槍影。

同時,他也在尋找著反擊的機會,試圖一舉扭轉戰局。

這場切磋愈發激烈,二人的身影在空地上快速移動,劍光槍影交織在一起,讓人目不暇接。周圍觀戰的眾人都為之捏了一把汗,緊張地注視著這場精彩的對決。

突然,田靈兒手中長槍一震,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盪開了林驚羽的怒斬而來的斬龍劍。

緊接著,長槍重新化作琥珀朱綾,猶如萬千繞指柔般將斬龍劍緊緊捆綁住。

這一變故讓林驚羽微微一愣,他不明白田靈兒為何會放棄現在的優勢,將兩人都拉回赤手空拳的狀態。

但已經處於下風的林驚羽來不及多想,他迅速將渾身法力凝聚在自己的拳頭上,如同蛟龍出水般,帶著呼嘯的拳風,猛地攻向田靈兒。

正當林驚羽如猛虎下山般,迅猛地接近田靈兒,準備給予她決定性一擊之時,他忽然瞥見了田靈兒臉上那一抹難以捉摸的狡黠笑容,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戲謔與自信,讓林驚羽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田靈兒身輕如燕,彷彿一朵輕盈飄逸的雲,面對林驚羽那勢大力沉的一拳,她身形微動,僅憑一個細微的側身動作,便如同水中游魚般巧妙地滑過了拳風,輕鬆化解了他的凌厲攻勢。

隨即,田靈兒一隻纖纖玉手在空中優雅地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迅速捏指成爪,宛如一隻蓄勢待發的獵鷹探出利爪,動作精準而果斷,瞬間捕捉住了林驚羽的手腕。

她的手指在林驚羽手腕處的穴位輕輕一捏,法力隨之湧動,林驚羽頓覺一股麻意自手腕處迅速蔓延開來,手腕處的法力流轉瞬間停滯,攻勢也因此受阻。

“喝!”田靈兒口中發出一聲清脆的嬌喝,她的另一隻手握緊成拳,彷彿凝聚了全身的力氣,猛然間猶如一記重錘般擊打在林驚羽的肋部。

這一擊雖然看似輕巧,實則蘊含了無窮的力量,即便是林驚羽有著法力護身,也依然感到一股劇痛襲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踉蹌了幾步,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周圍觀戰的眾人見狀,紛紛發出驚呼聲,這場切磋的結果似乎已經昭然若揭。

然而,林驚羽並未就此放棄,他強忍著疼痛盯著田靈兒,再次撲身而上。

“哼,誰給你的勇氣敢跟本姑娘近身搏殺?”少女田靈兒面帶嬌憨之色,不屑地撇了撇嘴。

自從呂大信回山之後,他便根據田靈兒的體質與特點,量身打造了一套獨特的武藝,專門用於操縱琥珀朱綾。

這套武藝不同於傳統的北疆武藝,後者講究先練拳腳後練兵刃,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然而,田靈兒卻反其道而行之,先練兵刃後練拳腳。

在呂大信的精心指導下,她不僅將琥珀朱綾操縱得如魚得水,還逐漸練出了一身不俗的拳腳功夫。

再加上她每日苦練青竹樁,不僅身法靈活,氣血也極為旺盛,一身武道修為在北疆同齡人中堪稱翹楚。

此刻,面對林驚羽的近身攻擊,田靈兒顯得遊刃有餘。

她深知自己的優勢在於琥珀朱綾的遠端攻擊與自身身法的靈活,不懼怕與對手近身搏殺。

所以,她故意賣了個破綻,誘使林驚羽發動攻勢,然後趁機反擊。

“就算你的境界比我高出一兩層又如何?”田靈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稍不注意被近身,你也得挨我一頓胖揍!”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閃,秀拳緊握,再次向林驚羽發起了猛烈的攻勢,拳風呼嘯,猶如蒼龍行雲,狂風驟雨相伴,令林驚羽一時間難以招架,不多時,便捱了好幾拳,被打的鼻青臉腫,田靈兒見狀更是招招向林驚羽臉上攻去,誓要把林驚羽打成豬頭。

“碰!”田靈兒的繡拳重重地打在一堵突然出現的厚厚冰牆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見有人插手,田靈兒輕盈地向後一躍,抬眼望去,只見林驚羽身旁站著一位英俊瀟灑的青年,正是龍首峰的大師兄齊昊。

原來,齊昊見自家師弟林驚羽敗相已露,便及時出手,以冰牆阻擋了田靈兒的進攻,保護了林驚羽免受傷害。

“師妹好身手,此次切磋我們認輸。”

齊昊微笑著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對田靈兒的讚賞。他的話語溫文爾雅,彬彬有禮,讓人聽了如沐春風。

說罷,齊昊微一沉吟,似乎在想些什麼。隨後,他伸手從懷裡取出一個精緻的小錦盒,輕輕開啟,裡面躺著一顆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寒氣的珠子。

他微笑著將錦盒遞給田靈兒,說道:“田師妹,這小盒中的‘清涼珠’乃是數年前我隨家師蒼松真人行俠仗義,剿滅一派魔教兇徒時偶然所得。雖然它並不是什麼奇珍異寶,但帶在身上倒也能祛暑降熱,清涼宜人。另外,據說它對女子養顏護膚也有些好處。今天,我就將它送予師妹,權當我出手的賠罪了。”

田靈兒聞言,不禁有些驚訝。她沒想到齊昊會如此大方,將如此珍貴的寶物贈予自己。她看著齊昊手中的錦盒,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齊師兄不必如此,切磋而已,不過是一場較量,沒什麼大不了的。”呂大信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田靈兒的身後,他目光平和,語氣中充滿了大竹峰弟子的豪邁與大氣,“若小師妹真的收下了齊師兄的禮物,那豈不是顯得我們大竹峰欺人太甚,勝之不武了嗎?”

呂大信的話語讓田靈兒心中一震,她抬頭看向呂大信,眼中滿是感激與敬佩。而齊昊也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讚賞的笑容。他明白,呂大信的話不僅是對田靈兒名聲的維護,更是為了大竹峰的聲譽。

“哈哈,呂師弟言之有理,是我唐突了。”齊昊爽朗一笑,將清涼珠重新收回錦盒之中,“既然如此,這顆清涼珠我便先留著,等日後有機會再贈予有緣之人吧。”

隨後,齊昊帶林驚羽與眾人辭別,化作兩道劍芒消失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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