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情愫(1 / 1)
張小凡被這嬌俏的聲音驚醒,他回頭一看,發現陸雪琪和呂大信就在自己身邊不遠處,十分驚喜“陸師姐,五師兄,你們咋找到我的”
呂大信微微一笑,並不直接回答,而是輕輕翻轉手掌,掌心朝上。
剎那間,張小凡周身環繞的紅色光暈彷彿受到了召喚,漸漸凝聚成一枚精緻的玉符,穩穩落入呂大信掌心。張小凡望著這一幕,心中恍然大悟。
“原來是你!”這時,一道帶著怒氣的嬌俏之聲再次響起,碧瑤從眾人身後走出,眼中怒火中燒,直視呂大信,“你知不知道你這玉符差點害的我和張小凡葬身蛇口!”
呂大信聞言,眉頭微皺,轉頭看向張小凡,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小凡,究竟發生何事?”
見自家師兄詢問,老實地張小凡將自己與呂大信、陸雪琪分開後的經歷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要不是師兄的玉符,我早就葬身在這海浪裡了。”
說到此處,他見呂大信面露內疚,連忙寬慰道:“師兄不必內疚,要不是師兄,我現在能否活下來都不一定。”
呂大信聽罷,心中更添幾分愧疚:“那黑水玄蛇之所緊追你不放,確實是玉符的緣故。之前為了下淵尋你和師妹,我用這玉符將其困住,沒想到這孽畜竟然如此記仇。還好你沒事,否則我如何向師父交代。”
“要不是師兄,我現在能否活下來都不一定,師兄不必內疚”張小凡摸了摸頭憨笑道
“哼”見張小凡如此說,碧瑤有些氣悶地冷哼一聲
“不知剛才姑娘所說的是何事”呂大信問道
“啊,你不說,我都快忘了,快跟我來”被呂大信提醒的碧瑤,拍手說道,便領著呂大信等人來到右手邊的藏寶室。
剛踏入石室,便聽見碧瑤發出一聲歡呼。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碧瑤正費力地從一堆雜亂的鐵器中揀起一把巨大的鐵鑄巨斧。
那巨斧看起來極為沉重,即便是以碧瑤的修為,也顯得頗為吃力。
“看著幹什麼,還不過來幫忙”碧瑤見眾人進來叫道。
看著幹什麼,還不過來幫忙!”碧瑤見眾人站在門口,催促道。
張小凡聞言,連忙上前,與碧瑤一同扶住這柄巨斧。
入手的瞬間,他便感受到了那難以言喻的沉重,即便是兩人合力,也顯得有些吃力。他不禁訝然問道:“你做什麼?”
碧瑤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堅定地說道:“你若想活命,就幫我把這鐵斧頭搬到那邊的神像那裡去。”
張小凡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驚愕,顫聲道:“你、你要做什麼?”
碧瑤卻是不願多言,執意拖著那沉重的斧頭前行,但沒走幾步便顯得力不從心,氣喘吁吁。
張小凡見狀,雖心中百般不願,卻也不忍旁觀,終是嘆了口氣,走上前去與碧瑤一同努力。二人合力,歷經一番艱辛,九牛二虎之力下,終是將這斧頭拖至了神像所在的石室之內。
待得喘息稍定,張小凡翻著白眼,一臉無奈,卻聽碧瑤竟說還需將這重物裝入邪神石像的手中。
正當他滿腹牢騷,欲要發作時,一旁的呂大信看出了二人的疲憊,主動上前,一把拎起斧頭,輕而易舉地按照碧瑤的指示,將其穩穩放置於石像之手。
碧瑤的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興奮之色,她稍作休息後,便迫不及待地走到那尊威嚴的天煞明王神像旁,細細地審視起來。
只見在巨斧的加持下,明王神像更顯威風凜凜,氣勢非凡,彷彿真有了降妖伏魔之力。她對著神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口中低聲道:“明王尊上,請恕弟子無禮。”
言罷,碧瑤伸手緊緊握住那柄巨斧,輕輕地試探著搖動。
然而,無論她如何努力,神像都紋絲不動,彷彿那巨斧與神像已融為一體。碧瑤的眉頭緊鎖,低聲自語:“怎麼不對?應該機關就在這裡才是……”
她心中的焦急愈發濃烈,手上的力氣也不自覺地加大。
當她再次用力移動巨斧時,竟意外地發現天煞明王雕像的右手也隨之微微移動了一分。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石室之內突然響起了一陣沉重的機括轉動之聲,彷彿有什麼古老的機關被悄然觸發。
緊接著,石室之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大轟鳴,彷彿有千軍萬馬在奔騰。
在神像後方的石壁上,原本堅硬無比的石壁竟緩緩向兩邊退開,露出了一條幽深而神秘的通道。
這條通道逐級而上,石階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前方的黑暗之中,彷彿通往另一個未知的世界。
然而,就在此時,神像所在的石室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頭頂的石塊紛紛落下,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呂大信等人見狀,幾乎不假思索,心有靈犀一般同時向那新出現的石階跑去,彷彿那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他們投身於黑暗之中,每一步都踏得堅定而有力,彷彿在與時間賽跑。
其實,這通道的來歷頗為久遠。八百年前,魔教煉血堂在修建滴血洞時,便已深謀遠慮,考慮到了日後可能遭遇的危機。
他們在這片山腹之中秘密地修建了這條逃生通道,以防萬一被敵人攻入時,能夠藉此路逃脫。
而一旦敵人攻入滴血洞,機關觸發後,整個洞府就會在片刻之間坍塌,將敵人與煉血堂的無數秘密一同埋葬於地下,永不見天日。
“小心了。”呂大信的聲音在通道中迴盪,進入這條未知的通道後,他察覺到張小凡和碧瑤的身體狀況不佳,兩人氣喘吁吁,顯然已近極限。
然而,後方的巨響不斷,石塊如雨點般橫飛,形勢危急,稍有不慎,便可能命喪於此。
呂大信深知此刻不容遲疑,他迅速凝聚法力,一道璀璨的風球瞬間將眾人包裹其中。
風球光芒閃爍,帶著眾人化作一道流光,在狹窄的通道中疾速前行,彷彿在與死神賽跑。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亮光。
原來,這條密洞的洞口竟開在空桑山半山處的一個懸崖下面,那裡樹木繁茂,極為隱秘,難怪八百年來都無人得見。即便是煉血堂的後人,恐怕也多半不知此處所在。
風球帶著眾人衝出洞口,瞬間消散於無形。
而就在他們脫險的瞬間,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萬斤巨石如泰山壓頂般落下,塵土飛揚,將洞口堵得嚴嚴實實。
從今往後,這片山腹之中的秘密,便再也無法為外人所知了。
呂大信望著那被巨石封死的洞口,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既有慶幸眾人得以逃脫的喜悅,也有對那未知秘密永遠埋沒的惋惜。然而,他知道,有些秘密,或許永遠塵封,才是最好的歸宿。
在風球消散的那一剎那,張小凡與碧瑤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不約而同地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那劫後餘生的喜悅,如同春日裡初綻的花朵,在他們的臉上緩緩綻放。
碧瑤的嘴唇輕輕翕動,眼中彷彿有波光粼粼,朦朧中帶著點點晶瑩。
她發出一聲微帶哽咽的歡呼,那是經歷了無限巨大壓力之後的徹底解脫。
在這一刻,她忘卻了所有的恐懼與疲憊,只覺得天空前所未有的蔚藍,山峰高聳入雲,清風拂面,滿山翠綠欲滴,樹影婆娑,樹濤陣陣,這世間每一處都散發著動人心魄的美麗。
“我們、我們活下來了!”她對著青山藍天,盡情地喊叫著,聲音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動與喜悅。
張小凡在她的身旁,大聲地笑著,那笑聲爽朗而豪邁。
“碧瑤姑娘,有件事我想問一下”這時呂大信的聲音傳來,聲音頓了頓略帶疑惑地問道“你為何不走我和陸師妹進來那條道,而帶我們走這九死一生的密道呢”
碧瑤聽完笑容一滯,一臉懊惱,顯然她把陸雪琪和呂大信進來那條道這事給忘了。
“噼啪”聲中,火焰歡快地吞噬著柴木,發出清脆的聲響,並伴隨著陣陣輕煙嫋嫋升起。
呂大信、陸雪琪與碧瑤圍坐在火堆旁,目光聚焦於張小凡忙碌的身影。
他正用一根粗大的樹枝將一隻剛捕獲的野鹿細心地打理乾淨,隨後將其穿插在火上緩緩烤制。
隨著火焰的舔舐,野鹿肉逐漸呈現出誘人的金黃色,油脂凝成晶瑩的油珠,滴滴落入火中,激起一串串細小的火花。
山林間,一股濃郁而噴香的美味四溢飄散,令人垂涎欲滴。
在滴血洞中飢腸轆轆的日子讓碧瑤此刻忍不住口中生津,她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目光緊隨著張小凡的動作。
而張小凡卻顯得從容不迫,他看了看火候,習慣性地伸手向腰間一摸,臉上突然一怔,隨即又露出了喜色。
碧瑤好奇地問道:“怎麼?”
張小凡從腰間掏出一個小包,笑容滿面地說:“想不到乾糧都丟了,這些東西倒是還在,前幾日竟然一直沒注意到。”
他小心翼翼地開啟包裹,將裡面的內容物展示給眾人。
碧瑤仔細打量著張小凡,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
只見張小凡謹慎地將那些不知是五香粉還是鹽巴的調味料均勻地灑在野鹿肉上,然後緩緩轉動著樹枝,讓每一面都能均勻受熱。
空氣中,烤肉的香味愈發濃郁,誘人至極。
呂大信接過張小凡遞來的鹿肉,熟練地將其撕成小塊,放在掌心輕輕吹涼,隨後溫柔地遞給陸雪琪:“哈哈哈,真是好久沒嚐到小凡的手藝了。在大竹峰時,小凡可是一等一的大廚,誰都比不上。師妹,你快嚐嚐。”
望著呂大信體貼入微的樣子,陸雪琪心中湧起一陣甜蜜。
她接過鹿肉放入口中,細細品味,只覺得這鹿肉果然美味絕倫。
至於碧瑤和張小凡,則早已不顧形象,滿臉油漬,狼吞虎嚥地大口吃著。
顯然,在滴血洞中多日粒米未進的他們此刻早已餓極了。
不多時,大半隻野鹿已被餓極了的眾人消滅大半,飽餐一頓後,他們來到一處山間小溪邊洗漱一番,清泉拂面,讓人神清氣爽。
然而,不覺間眾人都顯露出幾分睏倦之色。
自落入死靈淵以來,他們時刻警惕,如同行走在生死邊緣,身心一直緊繃,如今終得解脫,身心放鬆之下,睏意也隨之襲來。
“你們都去休息吧,這裡我來守著,無需擔憂。”
呂大信望著眾人疲憊的神色,主動站了出來,承擔起了守夜的任務。他的精神狀態相對較好,足以應對夜晚可能發生的任何情況。
他的話音剛落,早已疲憊不堪的碧瑤便如釋重負般,和衣躺倒在了一片青翠欲滴的草坪上。
陽光正好,溫柔地灑在她的身上,為她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彷彿連陽光都不忍心打擾她的安眠。
張小凡忍不住望向碧瑤,只見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寧靜而美好。
洗漱後的她,儘管髮絲略顯凌亂,卻更添了幾分不經意的嫵媚。
她的臉龐恢復如初見時那般白皙如玉,晶瑩勝雪,肌膚彷彿剛剝殼的雞蛋,吹彈可破,透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柔美和嬌嫩。
她靜靜地躺在那裡,微風吹過,帶動著髮梢輕輕舞動,在陽光下閃耀著柔和而溫暖的光芒。
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所有的喧囂與紛擾都被隔絕在外,只留下這片寧靜而美好的畫面。
張小凡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愫,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一刻也不離開碧瑤。
一時間張小凡看的有些痴了。
“咳咳,小凡,還不快去休息。”
一聲輕咳將張小凡喚醒,他抬頭望去,只見自家五師兄正以一種看好戲的眼神望著自己,頓時羞得滿臉通紅,慌慌張張地躺在碧瑤不遠處,緊閉雙眼,假裝休息。
此時,呂大信坐在篝火旁,正暗自調理著傷勢。
雖然在死靈淵中,他的傷勢已經療養了大半,但仍有許多暗傷需要細心調理,否則會對後續的修行造成阻礙。
他閉目凝神,氣息沉穩,全神貫注於體內的傷勢。
忽然之間,呂大信感到自己的肩膀一沉,一股淡雅而清新的香氣悄然侵入他的感官世界。
他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陸雪琪那疲倦不堪卻仍顯絕美的容顏。
她的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而深沉,顯然已陷入了沉睡之中。
陸雪琪的面容如玉般溫潤,此刻在陽光的映照下更顯得寧靜而安詳。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彷彿正沉浸在一個美好而甜蜜的夢境,那笑容如同綻放的花朵,散發著無盡的溫柔與魅力。
呂大信靜靜地感受著陸雪琪那帶有淡淡清香的細膩吐息,目光中滿是柔情與寵溺。
他深深地注視著這近在咫尺的睡顏,心中湧動著難以言喻的情感。
在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她,彷彿整個世界都已經被他們兩人所擁有,外界的紛擾與喧囂都已被隔絕在外。
為了讓陸雪琪能夠睡得更加舒適,呂大信輕輕地調整了下姿勢,讓自己的肩膀更加貼合她的頭。
隨後,他輕掐道訣,指尖微動,一股微風隨之而起,輕柔地拂過四周,將那些細微的嘈雜之音一一隔絕,為身邊的佳人營造出一個更加寧靜而祥和的休息環境。
在這片被呂大信用心營造的寧靜天地中,陸雪琪繼續著她的美夢,而呂大信則默默地守護著她,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許與對當下的珍惜。
林間微風依舊輕輕吹動,吹過樹梢,吹過綠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它吹過靜靜流淌的小溪,泛起層層輕輕的漣漪。
最後,這股微風拂過這兩個緊緊靠在一起的年輕人,帶著一絲溫暖和柔情,彷彿在訴說著他們之間那難以言喻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