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曲朝煙的心機與裴雲鶴的算計(1 / 1)
“哪個曲姑娘?”一個人問。
“你忘了?前陣子在詩會上,寫出無數精彩絕倫詩句的曲姑娘。”
“是她!我記得詩會時曲姑娘被嘉禎郡主處處找茬,嘉禎郡主還揚言要報復曲姑娘的,曲姑娘竟在救嘉禎郡主?”
“這是何等高尚的品格!”
“之前我聽說曲姑娘被定國侯打了板子,現在想來,怕是有什麼誤會。”
“能寫出那般精彩詩句又如此善良的姑娘,怎會做出那般上不得檯面的事兒?怕是某些人故意抹黑曲姑娘,風言風語害人吶。”
“的確,詩品如人品嘛。”
幾個新晉才子和世家弟子紛紛讚歎曲朝煙的高風亮節。
裴雲鶴審視著曲朝煙。
之前,原本他是邀請柳雲舟去詩會的,柳雲舟身體不適,舉薦了曲朝煙。
他本對曲朝煙不抱希望,誰知,詩會上曲朝煙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那詩中的意境和丘壑,絕不是尋常女子所能有的。
這曲朝煙不僅心中有丘壑,還能屈能伸,審時度勢,是個人物。
裴雲鶴眯起眼睛。
目前皇后和攝政王兩派相互傾軋,正是他暗中擴張勢力的最佳時機。
擴張勢力需要有能力的人,這曲朝煙,值得培養。
曲朝煙將這些談論悉數聽到耳中。
她嘴角勾起。
雖裴雲鶴與世無爭的名聲在外,可,她能從他的詩中讀出他的野心。
她能預見到,假以時日,裴雲鶴一定會取代裴清宴,成為這個國家最尊貴的男人。
她必須傍上這個男人,借用他的勢力,一步步逆襲成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曲朝煙見情緒鋪墊得差不多了,嘉禎郡主的解藥也已見效。
她用力按壓了嘉禎郡主的心口。
嘉禎郡主吐出一些湖水。
“吐水了!”曲朝煙做出驚喜震驚的模樣,“太醫,嘉禎郡主吐水了。”
太醫正在給齊天睦處理傷口,聽到這話,忙說道,“太好了,吐水就說明氣管通了,繼續按壓,直到嘉禎郡主恢復呼吸。”
“好。”曲朝煙繼續按壓。
嘉禎郡主又陸續吐出幾口湖水,呼吸逐漸恢復。
“活了!”
曲朝煙喜極而泣。
“嘉禎郡主有呼吸了,她脫離生命危險了。”曲朝煙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
她站起來之後,似是才發現裴雲鶴等人。
曲朝煙先是一愣,隨即忙行禮,“曲朝煙見過六賢王,方才小女只顧著救嘉禎郡主,沒注意到您的到來,失禮之處,還請六賢王恕罪……”
話還沒說完。
曲朝煙突然搖晃了幾下,臉色蒼白,搖搖欲墜,像是要摔倒在地。
裴雲鶴下意識地伸手扶了她一把。
曲朝煙受寵若驚,忙後退了兩下,“小女唐突,衝撞了六賢王……”
“你臉色蒼白,看起來很不好。”裴雲鶴說,“還是不要逞強了。”
裴雲鶴執意要攙扶曲朝煙。
曲朝煙羞答答地低下頭,半推半就應了。
裴雲鶴又對眾人說道:“諸位,本王雖不知具體發生了何事,但,接下來本王會帶齊世子和嘉禎郡主等人前往太醫院治療,你們且放心,有什麼事本王擔著,若是有人問起來,一切推到本王身上便是。”
裴雲鶴語氣溫和地吩咐完這一切,命人將嘉禎郡主等人帶離。
一場風波,就此停歇。
眾人得到了裴雲鶴的保證,紛紛鬆了口氣。
“感謝六賢王,恭送六賢王。”他們行了大禮。
等待六賢王等人走遠後。
眾人才紛紛感嘆。
“不得不說,六賢王才是人中龍鳳,有他出面,彷彿一切都迎刃而解。”
“是啊,六賢王可不像那位,那位來了,看都不屑看我們一眼,還砍斷了齊天睦的手指,讓齊天睦將怒火發在我們身上,我們莫名其妙成了替罪羊。”
“多虧了六賢王才避免了一場風波,六賢王宅心仁厚,為我們著想。”
“哎,真不知道當今聖上為何會選那位當攝政王,比起那位,我更看好六賢王,若是六賢王掌管朝政,熾雲國會更加國泰民安。”
“噓,這話可不能亂說,那位訊息靈通著呢,被他的黨羽聽到了,你等著全家被抄斬吧。”
眾人忙息聲。
他們雖然不再談論此事,心裡卻更加敬重六賢王,對攝政王的怨氣更上一層。
李珠璣一直待在人群中。
她聽著眾人的談論,心中不忿。
明明,攝政王是當著眾人的面懲罰的齊天睦,只要實話實說是攝政王下令懲罰的即可,無人敢找他們的麻煩。
這些人卻因為害怕齊天睦的恐嚇而將過錯推到攝政王身上。
而,六賢王裴雲鶴只是輕飄飄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漂亮話,他們就感恩戴德。
李珠璣替攝政王鳴不平。
她想開口說幾句公道話。
話沒說出口,被蘿綺打傷的地方又湧起一股熱,流。
那股熱,流從心口往上湧,鋪天蓋地充斥而來。
她忙用袖子捂住嘴。
伴隨著一陣咳嗽,熱,流從口中湧出。
片刻後,她的衣袖上已經沾滿了鮮血。
李珠璣身體發軟,眼前發黑。
她不敢再繼續停留,跌跌撞撞地朝著珍獸園出口走去。
從孔雀湖到出口,要繞很遠的路。
李珠璣為了抄近路,準備橫穿猛獸區。
猛獸區裡無數大型兇獸,她身上也沾染了不少鮮血,從猛獸區經過,血腥味怕是會刺激到它們,很是危險。
但,她已經支撐不了多久,必須離開。
李珠璣咬了咬牙,走進了一條小路。
這條小路,直通虎園。
此時此刻的虎園之中。
一隻體型碩大的黑虎趴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不斷舔著毛髮。
黑虎周圍圍了一圈鐵籠子。
有幾個人圍在鐵籠子跟前。
這幾個人,正是以鮑靈姍為首的幾個貴女。
“不是說這隻老虎很溫順嗎?為什麼要關在籠子裡?”鮑靈姍怒問虎園的守衛。
“回鮑小姐。”守衛說,“黑虎昨天受了傷,脾氣有些暴躁,今日一早就被關到籠子裡了,為了安全起見,您們還是遠遠觀賞為好。”
鮑靈姍的心情特別差。
她先是被柳雲舟暴打,又被柳雲舟碾壓,丟盡了臉。
如今,就連看個老虎都要被阻攔。
鮑靈姍心裡憋著一口惡氣。
這股惡氣無處發洩,她一腳踹在老虎籠子上,“本小姐就是衝著老虎來的,隔著籠子看算怎麼回事?快給本小姐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