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裴清宴孤獨跟她有什麼關係?(1 / 1)
裴清宴身上散發著鬼神之氣。
他很想告訴柳雲舟,他的蠱毒只是被逼了雙腿上。
是雙腿,不是其他任何地方!
除了雙腿之外,他是個再正常不過的正常男人!
然而,他不能說。
他只能默默地聽著柳雲舟編排他。
裴清宴心情不虞,就那麼森森地盯著柳雲舟。
柳雲舟被盯得渾身不自在。
“王,王爺……”
“您,怎麼了?”柳雲舟結結巴巴的,“您是不是落下什麼東西了?”
裴清宴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氣。
他強忍住要敲碎柳雲舟狗頭的衝動,平復了心情後,板著臉伸出手,“把脈!”
“哦,哦。”柳雲舟這才想起來。
她是要給裴清宴把脈的。
因為出了一些小插曲,竟把正事兒給忘了。
柳雲舟將手指放在裴清宴的手腕上。
同時,在心底默默呼喚小龍的名字。
“幹嘛呀?本大爺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小龍很不樂意地發來訊息,“本大爺不是明確跟你說過,我營業結束要去休息了嗎?你是黑心周扒皮嗎?”
裴清宴見小龍不耐煩,眼神一暗。
他暗暗敲了敲龍玉。
小龍頓時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你,你,你……”
裴清宴輕咳了一聲,小龍立馬不敢再放肆。
“算了算了,本大爺大人不記小人過。”小龍慫唧唧改口,“你……啊,不,是他,他的身體狀況已經恢復穩定,蠱蟲影響不大,只需要好好休息就行。”
“笨蛋,比起裴清宴,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小龍繼續傳送訊息。
“你一次吃了兩顆大力丸,已經超出了你的身體極限,連我也無法預料會不會有併發症出現,反噬這種東西,雖遲但到。反正,你加油吧。”
“這下我真要營業結束了,每次都要從頭再來,鐵打的我也受不了。你再強行喚醒我,或許會永遠失去我這個小可愛的,再見。”小龍發了一堆讓人看不懂的資訊之後,消失蹤跡。
柳雲舟蹙眉。
她喊小龍的名字就是強行喚醒它?
小龍一直說自己要休息,但,從它最後這段資訊上來看,小龍似乎還在瞞著她什麼。
柳雲舟想不明白,也沒時間想。
她整理了一下語言,對裴清宴說,“王爺,您的身體已無大礙,只需要好生休養,好好休息幾天就能恢復正常。”
裴清宴沒有回應。
他的身體狀況,他早就從小龍里探尋到了。
“王爺,雖說你的身體狀況已無大礙,但,你的蠱毒卻尚未全部退散。”柳雲舟又說。
“之前,你的蠱毒瀰漫到了全身,緋色之花也已經盛開到了你的臉上,王爺你也命懸一線,情況非常危險。”
“從緋色之花盛開到現在,時間尚短,那般兇猛的蠱毒怕是很難全部消退,若是我沒猜錯,那些看似平靜的蠱毒,還有捲土重來的跡象,希望你不要過度勞累,好生休養。”
裴清宴神色微凜。
柳雲舟所說的這些,並不是小龍所探查出來的。
按理說,柳雲舟是靠著小龍的診斷才診斷的,她本身並不會醫術。
柳雲舟卻突然說了這些,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蠱毒,會捲土重來?”裴清宴沉聲問。
“對。”柳雲舟道,“我沒什麼根據,就是我給你把脈的時候,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之處。”
“你的脈象看似穩定,實際上這只是表面現象,該怎麼說呢?如果將你的脈象比作海洋,從表面來看是風平浪靜的,海洋深處卻暗流湧動,一旦這股暗流形成規模,蠱毒自然也會捲土重來。”
“我這不是危言聳聽,我能真真切切地感覺到蠱蟲在蠢蠢欲動。王爺,最近這幾天,千萬注意休息。”
“我知道了。”裴清宴的語調沒有什麼波瀾。
說罷,他又沉默下來。
兩兩沉默,氣氛逐漸尷尬。
柳雲舟著實不知道該怎麼好好面對裴清宴。
在裴清宴跟前,她生怕說錯哪句話得罪他,小心翼翼。
而裴清宴,總是說著說著突然冷場,讓人捉摸不透。
柳雲舟絞盡腦汁想著開口圓場時。
裴清宴突然開口了,“你,懂醫術?”
柳雲舟沒想到裴清宴會問這個,“懂,懂吧。”
“哦?”
“我的意思是,我懂一些皮毛。”柳雲舟說,“我的水平跟林大夫沒法比,不過,我剛才說的那些,不是危言聳聽,我真的能從你的脈象裡察覺到異樣。”
裴清宴自然知道柳雲舟沒有說謊。
“我知道了。”他沒有再繼續停留,划動著輪椅走遠,淡淡的語調隨風飄來,“有什麼需要,就喊孟纖歌。”
柳雲舟看著裴清宴遠去的身影,光影深深裡,他一如既往傾世之姿。
傾世之下,還有些許落寞和孤寂。
落寞得讓人心疼。
柳雲舟覺得自己瘋了。
她竟能從裴清宴的背影中看出他孤獨來?
裴清宴孤獨不孤獨與她有什麼關係?!
她心疼個鬼?
柳雲舟心情莫名煩躁。
她閉上眼睛,想休息一會兒。
奈何,閉眼之後,腦海中莫名其妙都是她抱著裴清宴亂啃的畫面。
畫面越來越清晰,清晰到像是要刻印在腦海中。
柳雲舟又尷尬又羞澀,乾脆扯過被子,用來蓋住頭。
就在這時。
她突然感覺到窗戶下有窸窸窣窣的異動。
柳雲舟眉頭一蹙,呵道,“誰!出來!”
“是孤。”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來。
“真是令孤驚訝,皇叔那麼不苟言笑的人,不僅對你說這麼多話,還對你笑,憑什麼呀?”
伴隨著吭哧吭哧的聲音,一個小奶糰子正邁著小短腿爬窗戶。
他實在腿太短了,爬了半天也沒能爬上來。
柳雲舟:……
“太子殿下,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叫門的東西?就是分為兩扇,每間房都必備的那種門。”
“廢話,孤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知道門?”小奶糰子用小胳膊勾住窗欞。
他人太小,窗戶太高,爬了半天爬不上來,汗珠滲滿了額頭。
“所以,你為什麼不從門裡走進來?”柳雲舟淡淡地看著小奶糰子的表演,“還是說,你要給我表演個小蠢貨爬窗戶?”
小奶糰子:……
“啊,對哦,孤為什麼不從門裡走?”
他從窗戶裡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從門裡繞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