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裴清宴從未如此尷尬過(1 / 1)
裴清宴命令過後。
陸承風倏然出現在柳雲舟跟前。
他對柳雲舟行了禮,“柳姑娘,請吧。”
柳雲舟的話悉數被堵在了喉嚨裡。
她知道裴清宴的脾氣。
裴清宴決定的事,任何人都干預不了。
再說無益,柳雲舟再度行了禮,“王爺大恩,無以為報,唯有以……”
“以身相許就算了,本王不需要。”裴清宴聽到最後一句時,手中的書卷落到了桌子上,發出啪嗒一聲脆響。
柳雲舟:……
她一臉黑線。
什麼以身相許?
她一心只想報仇,只想改變柳家的命運,為什麼要以身相許?
“王爺多慮了。”柳雲舟無語道,“我想說的是,王爺的大恩無以為報,唯有以太乙神針和天行九針將王爺的蠱蟲逼出來,將蠱毒解開,以報王爺之恩。”
“這段日子叨擾了,再次感謝王爺搭救之恩。”說罷,柳雲舟轉身離開。
裴清宴手尚且停留在半空中。
那張高冷的,如遠山之雪的,帶著近乎病態的蒼白臉頰上,浮現出絲絲紅暈。
方才。
他也不知為何,一時腦抽竟說出了那樣一番話。
那些話,是他無意識的,下意識地接下去的。
原本,以他的性格,是萬萬說不出那樣的話的。
可,他不僅說了出來,還被柳雲舟給誤會了。
裴清宴生平第一次尷尬成這般。
似乎,跟柳雲舟相處的這短短几天時間,他整個人都變了。
變得奇奇怪怪的。
日光飛灑,在硃紅色的門上落下淡淡金色。
細細碎碎的光芒穿過樹枝,透過門縫,留下一道道赤金色的虛影。
在這虛影之中,柳雲舟漸行漸遠。
裴清宴看著柳雲舟遠去的身影,手指輕輕地放在心臟處。
柳雲舟離遠後。
安靜下來的蠱蟲又開始肆虐了。
已經安穩下來的蠱毒,也開始蠢蠢欲動。
這柳雲舟到底有什麼魔力,能讓蠱蟲那般聽話?
裴清宴想不通。
更想不通的是,原本早已經習慣了蠱蟲折磨的他,竟因這幾天的安穩而變得不適應了。
甚至,他習慣了柳雲舟表面慫唧唧,內心時而暴躁時而編排他的心口不一,習慣了柳雲舟沒規矩地直呼他姓名,也習慣了她帶給他的安穩……
柳雲舟離開後,他竟莫名其妙有些失落。
心裡也空蕩蕩的。
這個念頭湧上來之後,裴清宴自嘲一笑。
大抵,是攝政王府過於冷清,他才覺得多一個人會熱鬧。
等時間一長,他還是會厭煩。
裴清宴得出這個結論後,穩了穩心神,拿起書本,繼續看書。
可。
不知何故。
書本上的字跡如在眼前漂浮一般,那些字跡飄來飄去,卻始終無法進到心裡去。
眼前,全都是柳雲舟的影子。
甚至,他還看到了柳雲舟的身影還在眼前晃悠。
裴清宴覺得自己魔怔了。
柳雲舟已經離開了,怎麼可能還在這裡?
“王爺,您的書拿反了。”這念頭還沒落下,柳雲舟的聲音在裴清宴耳邊響起,“您確定您這是在看書?”
“聒噪。”裴清宴呵了一聲,“本王……”
話未說完
裴清宴突然意識到不對。
柳雲舟的聲音是切切實實從耳邊傳來的,不是錯覺。
裴清宴抬起眼。
眼前,果然是笑容明媚的柳雲舟。
“原來王爺這樣仙人一般的人,也會跟我們這些凡人一樣,倒拿著書裝裝樣子。”柳雲舟笑道。
“胡言亂語,本王怎會犯這種錯?”裴清宴一邊說著,一邊低頭看去。
那本書果然拿反了。
他有些窘迫,面上卻不表現出來,緩緩將書擺正,漫不經心地看了柳雲舟一眼,“你,還有事?”
“有。”柳雲舟自顧自坐下來。
“我走到門口才想起來,我還有件事要諮詢王爺。”
“說。”裴清宴惜字如金。
柳雲舟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想問一下與龍玉相關的事。”柳雲舟道。
見裴清宴沒什麼特別的表情,柳雲舟繼續說,“我想問問龍玉的來歷,還有龍玉上一任主人陸南煙的事兒。”
裴清宴早先就知道柳雲舟會諮詢龍玉的情況。
他自從知道龍玉和小龍的關係之後,就做了初步的調查。
調查結果很有意思。
可惜,他不能告訴柳雲舟。
一旦他告訴了柳雲舟,柳雲舟怕是能猜到自己的心聲被他聽了去。
除卻這一點,有關龍玉的資訊,他知道的也並不多。
裴清宴襯度了一會兒,才慢慢悠悠地說,“龍玉的歷史我並不清楚,我只知道,龍玉是熾雲國的國寶,之前在大醫司創始人陸南煙手裡,陸南煙死後,龍玉迴歸皇室,後來落到了我手中。”
柳雲舟怔了怔,“你也覺得陸南煙死了?”
“自然。”裴清宴說。
“他沒死,他只是失蹤了。”柳雲舟道。
“哦?何以見得?”
柳雲舟眉頭緊蹙。
她只是有個模糊的印象,說陸南煙的墳墓被盜墓賊挖開,陸南煙的棺槨什麼時候被盜的,她並不記得。
她也沒辦法跟裴清宴解釋。
裴清宴不需要柳雲舟解釋什麼。
他已經從柳雲舟心裡聽到了一切。
裴清宴也蹙起眉頭。
若是沒記錯,是大醫司的人親手將陸南煙下葬的,陸南煙的確死了。
至於屍體不翼而飛,這其中應該還有隱情。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陸南煙沒死,他那般仙風道骨的人應該不會死,而是羽化成仙了。”無法解釋,柳雲舟就隨口亂扯了幾句。
裴清宴眯起眼睛,並不答話。
過了一會兒。
柳雲舟踟躕著再次詢問裴清宴,“有關龍玉的資訊,還有嗎?”
裴清宴搖頭。
“龍玉只是一塊玉而已,並沒有專門的記載。”裴清宴道。
“那,龍玉相對應的,是不是還有一塊鳳玉?”柳雲舟接著問。
裴清宴漫不經心,“有的,那塊鳳玉據說已經被先帝賞給了某位大臣,至於是誰,本王並不記得,若你需要,本王可以幫你查一查。”
“這樣啊。”柳雲舟有些失望。
從裴清宴這裡知道的資訊還不如從林鶴歸那裡知道的多。
失望了片刻,她又釋然了。
攝政王日理萬機,這點小事怕是不會放在心上。
“王爺,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柳雲舟又問,“南煙書齋那邊,王爺能不能帶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