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夫人可能在祠堂(1 / 1)
柳雲舟看到針灸手法,突然想起她與林鶴歸約定過的事兒。
“天行九針和太乙神針這兩樣針法,你什麼時候給我一下?林鶴歸問我要了好幾遍了。”柳雲舟問小龍。
“現在的你還掌握不了。”小龍道。
“嗯?”
“這兩套針法非常複雜,涉及到的穴位也比較多,針灸和其他方法不同,稍稍不注意就會出人命,等時機到了我再給你。”
柳雲舟:“我也沒想自己來,我想讓林鶴歸來。我不行,林鶴歸總行吧?”
小龍很嚴肅,“林鶴歸或許可以,但針法沒有教程,深淺和穴道的下針方法也沒有教科書,我只有先教會你,才能讓你口述或者示範給林鶴歸。”
柳雲舟這就犯難了。
她還想著立馬給裴清宴安排上,好讓裴清宴多活兩年。
“不過你也彆著急。”小龍道,“頂多三個月,等你的基礎知識過硬之後,我就可以放心教給你,有那個老頭和林鶴歸在,應該不會出問題。”
“為什麼不能現在給我?”柳雲舟問。
“你老年痴呆啊,剛才不說過了?你現在連基本針法都不會,萬一出現哪怕一點點錯誤,那會出人命的,針灸可不是鬧著玩的。”小龍哼唧,“先不說這個了,你有什麼感受?”
“什麼什麼感受?”
“羲和之眼不是那麼狹義的東西,把脈時可以探查到病人的身體內部,同理,在涉及到醫書時,也會有不同於普通人的感觸。”
小龍說的這一點,柳雲舟還真感覺到了。
她在看書時,
尤其是讀到書中的解釋或者看到圖解,能夠清晰地在腦海中映出施針手法。
原本枯燥的醫書也變得栩栩如生,學起來事半功倍。
“羲和之眼竟還有這麼方便的能力,我果然撿到寶了。”柳雲舟感嘆。
“本大爺早就這麼說過了。”小龍給了自己一個贊。
“真自戀。”柳雲舟懶得理它。
低頭繼續看書。
書中的字句都化為畫面,畫面不斷出現在眼前,她沉浸其中,不知不覺就看了大半本。
“姑娘,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聽雪的聲音傳來,“已經到柳府門口了。”
“這麼快?”柳雲舟將書本掩起。
從乾坤醫館到柳家,好歹也得半個時辰。
聽雪捂著嘴笑,“姑娘您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本書盯了半個時辰呢,咱們快下車吧。”
柳雲舟下車後。
假扮成車伕的江楓幫她將那些書籍搬到棲園。
等搬運完畢,柳雲舟想找江楓說些話。
誰知,江楓根本沒給她這個機會,搬完書籍後,就像個普通車伕一樣驅車離開。
柳雲舟不明所以。
裴清宴說過四個隱衛會在她身邊保護,她還以為江楓會找機會留下來。
江楓不僅沒留下來,話都沒說。
怪怪的。
她懶得多想,回到棲園中。
棲園裡。
聽楓正急得團團轉。
瞧見柳雲舟和聽雪回來,聽楓可算鬆了口氣,“姑娘,您可算回來了。”
“您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受到驚嚇?之前攝政王突然派人來接聽雪姐姐,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您能平安回來實在太好了。”
“知夏姐姐呢?她怎麼沒一起回來?知夏姐姐有沒有受傷?”
聽楓的話又快又多。
聽雪忍不住打斷她,“你一點點問,一下子問這麼多,姑娘怎麼回答的過來?”
聽楓不好意思,“我這不是著急嘛,姑娘您餓了沒?累了沒?我先伺候您用膳休息。”
“我不累,也不餓。”柳雲舟說,“聽楓,你幫我把這些書籍整理好,聽雪,你去給我找一身衣裳,我得趕快去四宜園看看母親。”
原本,昨天就該去給母親服藥,臨時有事兒耽擱了。
母親的藥不能停,她必須儘快補上。
聽楓見柳雲舟要去四宜園,臉色一變。
“姑娘,您,您暫時不要去四宜園了。”聽楓結結巴巴的,“夫人,夫人可能不在四宜園中。”
“我娘不在四宜園在哪裡?”柳雲舟走進屋子。
聽雪拿了一套衣裳出來。
柳雲舟將身上那套衣服脫下來之後,扔到火爐裡燒掉。
“在……在祠堂。”聽雪結結巴巴地說。
“祠堂?”柳雲舟蹙眉。
火爐裡噼裡啪啦的燃燒聲響起。
火苗騰空如火舌一般肆虐,映照的她的臉也有些模糊,聲音也有些模糊。
“我娘重病,連床都起不來,去祠堂裡做什麼?”
聽楓搖頭,“奴婢也不知道,是大約兩刻鐘之前吧,紅楓姐姐來找姑娘,說是老太太讓夫人去祠堂。
奴婢告訴紅楓姐姐姑娘不在家,紅楓姐姐很著急,奴婢還沒來得及細問她就跑了……”
柳雲舟正在係扣子的手一頓。
紅楓是個穩重性子,她急匆匆來棲園,定是搬救兵來了。
也就是說,老太太可能要懲罰母親。
柳雲舟怒氣瞬間充斥胸腔。
母親連站都站不穩,走路都不能走,老太太竟然還不放過她。
若老太太對母親施以家法,以母親的孱弱病體,怕是……
活不成了!
柳雲舟一想到,前世死掉的人,今生也會經歷生死劫。
她的心立馬沉下來。
母親不會死於疾病,但並不代表安全了。
以母親的身體狀況,若是在祠堂裡受到過分的磋磨,怕是會死。
柳雲舟來不及多想。
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裳,前往祠堂。
……
祠堂中。
身形單薄,隨時都能暈倒的阮紫蘇——也就是柳雲舟的母親,跪得筆直。
阮紫蘇面前,站著一個手拿戒尺,身形魁梧的婆子。
“夫人,您不要怪我們,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這是老太太的命令,您就乖乖受著吧。”
這婆子語氣還算恭敬,眼底卻是一片兇狠。
“我們在執行家法,夫人您可別對我們有怨言,這可不是我在打您,是柳家的列祖列宗在打您呢。”
婆子兇狠地揮舞著戒尺。
戒尺很長,很有彈性,一下一下落在阮紫蘇的身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這婆子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懲罰人,她知道打在哪裡最疼。
片刻功夫。
阮紫蘇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已承受不住。
她再也無法保持筆直的跪立狀態,手捂腹部,蜷著身體歪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滿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