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1 / 1)
柳雲舟啪嗒一聲將書合上。
蹙眉,“你說什麼?知春回來了?”
“對,是知春回來了。”聽楓不知是跑的還是氣的,小臉通紅,
“她一連失蹤好些天,奴婢還以為她永遠不回來了呢,今天就看到她恬不知恥地回來了。”
“聽雪正攔著她不讓她進來,她倒是好,跟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還指責聽雪不讓她進門,我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姑娘您是沒見到知春那理直氣壯的模樣,我都想撕爛她的臉,實在太氣人了,我都不知道她到底哪來的臉,臉皮咋這麼厚呢。”
柳雲舟覺得這事兒不對勁。
她在去齊府時,故意將知春的賣身契扔到了齊府。
按理說已經過了好幾天時間,她也把知春偷走賣身契的訊息放出去了,知春早就被齊府抓走了才對。
現在卻是。
知春不僅沒被齊府抓走,還大搖大擺回柳府來?
太奇怪了。
奇怪的不僅僅是這一件事。
她差點將齊天睦打殘,以皇后的護短性子至今也沒有傳喚她。
還有,前幾天傳得沸沸揚揚的,曲朝煙被皇后封郡主的事,突然之間又銷聲匿跡了。
種種件件,都不太尋常。
“走,出去看看。”柳雲舟披上衣裳。
門外。
果然是知春正叉著腰跟聽雪理論。
瞧見柳雲舟走出來。
知春立馬跟換了一個人一樣。
“姑娘。”知春跪下來,梨花帶雨的,
“您可算來了,您給評評理,我想要進門,聽雪聽楓這兩個小蹄子死活不讓我進去,還說我偷走了自己的賣身契。”
“我的確偷了賣身契,我也的確存了心思想往上爬,可是,可是我後悔了。”
知春從懷裡將賣身契拿出來,“姑娘,賣身契在這裡,我特意來還給您,我知道錯了,我不跑了,求求您饒了我這次,只要能留在姑娘身邊,我做牛做馬都願意。”
聽雪和聽楓瞪大了眼睛。
她們沒想到知春真的偷了賣身契。
更沒想到知春還敢承認。
柳雲舟也很震驚。
她記得很清楚,知春的賣身契是切切實實被她扔到了齊府。
齊府的人不可能將賣身契還給知春,更不可能讓知春完好地再拿著賣身契回來。
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姑娘。”聽楓氣呼呼的,“她偷走了賣身契,這是犯法的,她有多恬不知恥才敢回來,姑娘您別心軟,有了這次,下次還指不定會發生什麼呢。”
聽雪也附和,“姑娘,慎重,送官吧。”
“姑娘你不要聽著兩個小蹄子嚼舌根,我知道這兩個小蹄子一直看我不順眼,想取而代之。”知春淬了聽雪和聽楓一口。
“嚼舌根不怕爛舌頭,就憑你們兩個還想取代我的位置,我呸,你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
聽楓氣炸了,“我們不管是什麼貨色也比你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好。”
“誰吃裡扒外了?說話要講證據,空口白牙汙衊我,你算什麼東西?”知春像個鬥雞一樣,梗著脖子跟聽楓對罵。
聽楓被罵的滿臉通紅。
“恬不知恥!”聽楓跺腳,“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種恬不知恥的人?姑娘,您給評評理。”
“夠了,都別吵了。”柳雲舟臉色凝重。
這件事實在太古怪了。
古怪到她沒辦法直接將知春攆走。
沉思了片刻,柳雲舟道:“知春,你跟我來。”
“姑娘!”聽楓急了,“她是什麼德行你知道,她不聲不響跑出去,又厚著臉皮回來,定是憋著壞水,您不能讓她蹬鼻子上臉。”
“我有分寸。”柳雲舟往屋裡走。
“知春,隨我進屋,聽雪聽楓,你們守好門,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知春得意洋洋地衝著聽楓和聽雪做了個不屑的表情,跟著柳雲舟進屋。
聽楓和聽雪氣得要命。
偏偏柳雲舟的吩咐她們又不得不聽。
兩個人憋著一肚子氣守在外面。
柳雲舟帶知春進屋後,將門窗關掉。
她尋了個位置坐下來,冷眼看著知春,“你到底是誰?”
知春跪下來,“姑娘您不認識奴婢了?奴婢是知春啊。”
“別裝了,你不可能是知春。”柳雲舟冷眼看著她。
齊府不可能放過知春。
就算齊天睦不醒,齊府管家也會為了討好齊天睦將知春尋來,用以轉移齊天睦的怒火。
她也打聽過。
知春之前是去了曲朝煙的院子裡,可第二天就離開了。
離開之後,杳無音訊。
那個時候,知春應該已經落到了齊府。
知春雖為曲朝煙所用,以曲朝煙的性格,絕不會去救一個無足輕重的丫鬟。
所以,只剩一種可能。
眼前這人根本不是知春,而是有人假扮的。
“不要再拐彎抹角了。”柳雲舟道,“說!”
知春停頓了一陣,笑了起來。
“姑娘慧眼如炬,屬下的確不是知春。”她起身來,行了個禮。
看到這個特殊行禮方式,柳雲舟眼睛微微放大。
這是……
隱衛的行禮方式。
眼前的“知春”應該是白春見和姜雪泥其中之一。
“你是白春見?”
“姑娘英明。”白春見恢復了原本的清冷聲調。
聽到白春見的聲音,柳雲舟的心瞬間放回肚子裡了。
她就說,怎麼可能會出那麼大的紕漏!
“你為什麼要假扮知春?”
白春見道,“如果是新人來姑娘身邊,或許會引起人的注意,若是原本就是姑娘身邊的人,就沒有這個顧慮。”
柳雲舟覺得這個解釋過於牽強。
“真正的知春在哪裡?”
白春見道:“知春此時就在齊府,一切都如姑娘所計劃的那般,齊府管家撿到了賣身契之後,很快就派人將知春擄走了。”
“因她之前是姑娘的丫鬟,姑娘在齊府鬧了那麼一通,那些護衛們怒火沖天,火氣都撒在她身上,她所遭遇的一切,是自作孽不可活。”
“那知春的賣身契為何會在你手裡?”柳雲舟問。
“我偷來的。”白春見說。
“為什麼?”柳雲舟看不懂白春見的操作。
齊府撿到了知春的賣身契,根據賣身契擄走了知春,所以說齊府是知道知春在他們手裡的。
天骨七殺就在齊府之中,如果要報復她,定也知道她身邊的知春是別人假扮的。
這不是妥妥的掩耳盜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