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容器,就是她?(1 / 1)
“你半夜爬牆出去,難道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半夜從閨房跑出一個野男人,換你你怎麼想?”小龍氣呼呼。
“你要是真為了小籠包著想,就乖乖留下。”
裴清宴手指又點著輪椅扶手上的玉珠。
這是他猶豫不定或者思考問題時的習慣性動作。
“而且,除卻這一點。”小龍生怕柳雲舟醒來,發訊息的速度極快,“你的身體狀況不允許。”
“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吧,你不僅對花粉過敏,你還中毒了。”
裴清宴點著輪椅玉珠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本王中毒了?”
“你不知道?”
裴清宴:……
他要是知道,就不會這麼驚訝了。
小龍樂了,“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無懈可擊的大魔頭,沒想到你也有吃癟的時候。”
它覺得自己找回了場子,連發訊息都有底氣了。
“你的毒,也不一定是毒,反正,有一種東西引發了海嘯,幸好你來得及時,要不然你真的掛了。”
裴清宴斂眉不語。
小龍見裴清宴不回應,摸不準大魔頭的性格。
它繼續說:“你的身體真的千瘡百孔,頂多也就撐半年,林鶴歸沒有騙你。”
裴清宴等著小龍繼續往下說。
“天行九針和太乙神針是可以緩解,但是太慢了,該怎麼說呢,我給你舉個例子,你就像個蓄水池,一邊放水,一邊蓄水,放水速度遠遠低於蓄水速度,不等你的蠱毒釋放乾淨,你直接掛了。”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裴清宴問。
“當然是為了你的生命大事著想。”小龍說,“我建議你選用第一種治療方式。”
“林鶴歸應該已經告訴你了,你需要找到合適的女人交、配,將蠱毒分出去一些,對你來說,這是最快最有效的途徑。”
爐火只剩下微微星光。
屋內點燃的蠟燭也只剩下小小一節。
蠟燭跳躍了幾下,燃燒掉最後的生命,歸於沉寂。
沉默了許久。
裴清宴才幽幽道,“你特意出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
每一次,都是他強行將小龍呼喚出來。
這一次小龍自行蹦躂出來,果然沒好事。
裴清宴心情不虞,散發出幽森的鬼神之氣。
小龍最怕裴清宴這大魔王。
才雄起沒三秒鐘的它立馬慫了。
它心裡慫了,嘴上卻還厲害著:“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你愛聽不聽,不聽我就當餵狗了。”
“我也是基於你的身體狀況來探討的,你不要將火氣撒在我身上,又不是讓你去赴死,這麼激動做什麼?”
“再說,你們兩個也算是雙向奔赴了。”小龍哼哼唧唧,“蠱毒對你來說是致命的,對她來說根本不叫事兒,唯一麻煩的是,不能避孕,就怕一發入魂,搞出人命來。”
裴清宴:……
什麼雙向奔赴?
他跟誰雙向奔赴了!
那個容器,莫說找不到。
就算是找到了,他也不能禍害了那名女子。
平白讓無辜女子成為他的容器。
他裴清宴做不出這等下作之事。
“此事不必再提。”裴清宴想法篤定,“本王沒興趣。”
“切,現在裝的跟正人君子似的。”小龍不屑一顧,“之前誰信誓旦旦說讓她嫁給你的?”
“你要不是虛情假意,要不是根本不行,本大爺猜測你是後者。”
裴清宴瞳孔驀然一震。
小龍在說什麼?
他讓她嫁給他?
這個世上,他只對一個人說過這種話。
還鬧出了大笑話。
“難道……”裴清宴一向清冷的聲音有些緊張。
他的心跳也在加快。
“你口中的那個女人,是柳雲舟?”
“還能有誰?你還想有誰?”小龍哼唧。
裴清宴震撼不已。
這些年,一直被林鶴歸掛在嘴邊的容器,是柳雲舟?
柳雲舟就是那個可以承接他蠱毒的容器?
這個訊息太過震撼。
冷靜如裴清宴也有些控制不住表情。
那張好看的臉上溢滿了震驚、不可思議、懷疑等等各種表情。
崩壞的情緒只持續了幾個呼吸時間。
裴清宴很快冷靜下來了。
他之前從未想過柳雲舟就是那個容器。
被小龍說破之後。
他才後知後覺地想到。
那瘋狂肆虐的蠱蟲在見到柳雲舟之後會變得異常安靜。
也是柳雲舟將他從無限迴圈的噩夢中拉出來的。
自從遇見柳雲舟之後,他才享受到了短暫安寧。
一切的一切。
都在告訴他真相。
他一葉障目,反而沒能及時探查到真相。
“竟然……是她。”裴清宴說不上此時此刻的感覺。
什麼蒼白的語言都無法形容此時的心情。
“對,就是她。”小龍懶洋洋的,“如果今天你不提讓她嫁給你這事兒,我絕對不會告訴你的。”
“你提了,小籠包也沒有強烈反對,她還很吃你的顏值,我想,告訴你也沒什麼。”
“為什麼?”裴清宴語調幽幽。
“什麼為什麼?你問小籠包為什麼會是你的解藥?你問我,我問誰?”小龍道,“你要是想不明白,可以歸結為,這是上天的旨意。”
“我是在問,你一開始強烈反對我們。”裴清宴說,“為什麼突然改了主意?”
小龍:原來是這事兒。
“我的確反對你們,一想到每天在你的監視下,我汗毛都豎豎起來,雖然我沒有汗毛。”
“但後來我又想了想,小籠包性格太虎了,做起事來不要命,她把自己逼得很緊。”
“她虎,她瘋,我都不反對,這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我還希望她更壞一點,這樣才不至於被人欺負了去。但,這個時代枷鎖太多,她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支援和後盾。”
“你,是最合適的人選。”小龍難得正經,“她也一直想跟你相互利用。”
說到這裡,小龍嗤笑一聲,“那個傻子一直以為你們是相互利用的,實際上,她在你跟前啥秘密都沒有,太傻了。”
裴清宴安安靜靜地聽小龍說了許久。
他沒表態,也沒開口。
小龍兀自說了許久,不見裴清宴反應,有些著急,“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倒是說句話。”
裴清宴沉默了良久。
終於緩緩地開口,“你對她,挺好的。”
小龍點頭:“沒錯,我罩的,我慣著。然後呢?”
裴清宴:“你為什麼叫她小籠包?她喜歡吃?”
小龍:……
我可去你大爺的吧,你不能抓重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