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這首詩絕不可能是你寫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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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硯南總覺得哪裡出了點問題。

可,一向自恃聰慧的他完全想不出哪裡不對勁。

這時。

已經有人寫完交上去了。

因攝政王的到來,先行交上去的詩卷先由攝政王過目。

所以,這個人的詩已經到達攝政王手中。

想到“攝政王”,章硯南突然冷靜下來。

他突然想起攝政王對他說過的,要好好表現,攝政王在殿試等他!

對。

他得好好表現。

他一個窮學生,只能住在最便宜的客棧,不認識權貴,也不結識權貴,沒有人會煞費苦心來幫他。

再說。

字跡上的特殊標記只有他自己知道,沒有人模仿得來。

如今的巧合,也只是冥冥之中的註定而已。

他應該順應天意。

章硯南想到這裡,下定決心,揮筆灑墨。

他寫完後,第二個將詩交上去。

排名第二,也如願以償到達了裴清宴手中。

裴清宴看到紙上的七言絕句。

正是昨天夜裡白春見寫過的那首。

“他竟真的用了。”裴清宴道。

“幸好他用了。”柳雲舟很滿意章硯南的表現,“看來白春見的字跡,真的能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這樣真的好嗎?”裴清宴道,“如果被章硯南知道這首詩並不是出自他之手,有文人風骨之人,怕是接受不了。”

“與孟大儒的性命和他自己的性命相比,這些算不了什麼,只是委屈了這首詩的原作者。”柳雲舟笑道。

“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為何非用這首詩不可了。”

裴清宴踟躕了片刻。

最終,選擇相信柳雲舟。

按照柳雲舟所叮囑的。

就在學子們陸續將寫好的詩交上來時,裴清宴將章硯南的詩交到了孟大儒手上。

孟大儒看到那首詩時,先是一怔。

隨即不敢置信。

“這!”孟大儒突然一拍桌子。

“誰是章硯南?”孟大儒激動得鬍子一顫一顫的,“章硯南是哪個?”

章硯南心中忐忑。

他忙站起來,行了禮,“學生章硯南,參見孟大儒。”

“你就是章硯南?”孟大儒直接走了下去。

他眼中閃著讚賞的光芒,“好,好。”

孟大儒捋著鬍子,“這首詩是你寫的?”

“算是吧。”章硯南說。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算是?”孟大儒皺眉。

“學生不敢隱瞞。”章硯南拱手,“是昨天夜裡,學生看書時睡了過去,醒來後發現紙上出現了一首詩,恰好是與春雨相關。”

“可能是學生夢遊時寫下的,但學生實在沒什麼印象,今日恰好孟大儒您又出了春雨這題,學生覺得這是天意,就將這首詩寫了下來。所以,只能勉強算是學生寫的。”

孟大儒聽得一愣一愣的。

寫詩還能這樣?

能!

誰年輕的時候沒幹過這種事。

“哈哈哈,你倒是個有趣誠實的人。”

“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好,寫的特別好,這兩句雖然字詞簡單,卻細膩清麗,不堆砌,天然去雕飾,只是讀著,就能感覺到春雨的細膩。”

“最後兩句,最是一年春好處,絕勝煙柳滿皇都,恰好應景,不錯,很不錯。”

孟大儒讚賞連連。

眾人看到孟大儒親自下來鼓勵章硯南,有豔羨的,有嫉妒的。

章硯南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首詩雖是他夢中之作。

可,被孟大儒這般誇獎,他有些心虛。

此時。

女子那邊。

坐在最後排的曲朝煙卻臉色煞白,手指顫抖。

方才。

她並沒有聽清楚孟大儒所念的那完整的兩句。

只是隱隱約約聽到了什麼,潤如酥,什麼草色近卻無。

她不確定是不是跟她寫的這首重複了。

曲朝煙用力咬著牙。

她想起柳雲舟昨天給她金鐲子時的嘲諷語氣。

心中有些慌亂。

這,大概就是柳雲舟的陷阱。

可,柳雲舟怎麼知道那首詩的?

曲朝煙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怎麼樣,這首詩是不能要了。

曲朝煙裝作不小心打翻了墨汁的樣子。

墨汁浸染到紙上,將字跡掩蓋過。

“呀,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小心把墨汁打翻了,還請再給我一張紙。”曲朝煙道。

立馬有人來收拾清理。

曲朝煙重新拿到紙之後。

周圍人已經陸陸續續將詩交上去了。

來不及多想,她提筆寫下了一首詩,匆匆忙忙交上去。

人多之後,裴清宴不再過目,直接交給了孟大儒。

孟大儒很是認真。

他幾乎每首詩都一一誦讀,點評。

因讀過章硯南那首。

再讀其他人的,只覺得平淡無味。

“依我看,都不用評選了。”孟大儒說,“我覺得不會有人超過那一首。”

裴雲鶴在一旁輕笑,“這首詩的確寫的極為精妙,不過,還沒看完呢,或許,還有壓軸之作。”

“老夫開個玩笑而已,江山代有才人出,學生們都很厲害。”孟大儒繼續往翻閱。

只不過後面這些都不咋樣。

他興趣缺缺地翻到最後一頁。

看到最後一首詩時,孟大儒精神一振。

“這個好,這個好。”

“我還以為無人能超過剛才那一首,沒想到是我孤陋寡聞了。”孟大儒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孟大儒讀了這幾句,簡直要拍案叫絕。

“這四句與前面那首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有異曲同工之妙,沒想到啊沒想到,今天一天竟然能讀到兩首巔峰之作,老夫太滿意了。”

孟大儒繼續往下看去。

但。

當他讀到最後四句時,臉色卻凝重起來。

“野徑雲俱黑,江船火獨明,曉看紅溼處,花重錦官城。”孟大儒一邊唸叨著這幾句,一邊蹙眉。

“這首詩,是誰寫的?”

“是我。”曲朝煙自信滿滿。

比詩,絕對不會有人比得過她。

“真不要臉。”小龍差點沒被氣炸,“明明是杜甫的詩,居然恬不知恥說是自己的,我還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簡直不要碧蓮。”

“是你寫的?”孟大儒很是懷疑。

“沒錯。”曲朝煙昂起頭。

如果她能得到孟大儒的賞識。

如果能一舉奪冠,她將一飛沖天。

曲朝煙已經能想象自己成名後的萬眾矚目了。

孟大儒的臉色非常凝重,“老夫再問一遍,這首詩,是你寫的?”

“是。”曲朝煙道,“孟大儒儘管批評。”

“胡說八道!”孟大儒突然發怒,“絕對不可能是你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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