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三家互撕,漁翁得利(1 / 1)
寧國公繼續陰陽怪氣,“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小柳兒受了這麼大委屈,連個道歉的話都沒等到,哦,你們根本不會知錯,你們鮑家人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鮑太師非常生氣。
不僅僅是被寧國公的陰陽怪氣給氣的。
更是因為……
原本,寧國公到來,只是為了跟雲嵐對峙。
而,雲嵐的說辭毫無破綻,寧國公不管說什麼都是胡攪蠻纏。
今日這件事不管怎麼鬧,鮑家都不會太難堪。
誰知。
半路殺出個柳雲舟。
半路殺出個柳雲舟也就算了,雲嵐的事不會有確鑿的證據,柳雲舟來了也不會翻出什麼浪花來。
可氣的是,鮑靈姍這個蠢貨弄出這麼一出。
鮑家的臉,被鮑靈姍丟盡了。
鮑太師知道柳雲舟特意提及公主府的事,是想讓他藉機懲罰鮑靈姍,也能順著這個臺階結束此事。
雖然柳雲舟給出的臺階很是難走,他也不得不順著柳雲舟的意思走下來。
鮑太師心裡氣到吐血。
想他鮑勻風雲一生,竟被柳雲舟一個小輩逼到這種地步。
這是何等恥辱!
柳雲舟見鮑太師順著她給的臺階下來,鮑靈姍這個蠢貨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主要是,鋪墊了這麼久,氣氛已經烘托到這,應該進入主題了。
柳雲舟拱了拱手。
“鮑太師,鮑靈姍的事我們就先告一段落。”柳雲舟說,“有關寧國公所說之事……”
“我想,你們應該也聽說了。”
“我與寧公子在詩宴產生了一些衝突,有人利用這個衝突在夜裡加害寧公子,寧公子當時命懸一線,寧國公衝動之下殺到柳家,差點釀成大禍。”
“我覺得此事蹊蹺,穩住寧國公之後,與寧國公一道前往寧府,寧公子命大,僥倖撿回一條命。”
“寧公子醒來後告訴我們,他深夜吃酒迴歸,被人擊中了腹部,被擊中的部位正是詩宴上被我輕擊過的部位,有人想借機嫁禍於我。”
“我和寧國公,寧溫書等人設套抓捕到了兇手,兇手果然上鉤,被我們生擒,就在我們以為可以破案時,兇手在激動之下,供出了鮑雲嵐姑娘。”
“這也是寧國公前來鮑家質問的原因。”柳雲舟神情淡然,不卑不亢。
她的衣袖隨風飄飄,聲音堅韌有力地傳到每個人的耳中,“寧國公脾氣暴躁,衝動,他有些時候詞不達意。”
“鮑太師一向英明,應該能夠懂得我所說的這些的意思。”
“或者,我直接說明白一點,故意挑撥柳家與寧家的關係,想讓寧家與柳家反目成仇,而根據我們目前的線索,這個讓我們兩家反目的,正是你們鮑家。”
鮑太師一甩袖:“一派胡言,你們沒有證據……”
“鮑太師稍安勿躁,我只是單純分析這件事。”柳雲舟說,
“鮑太師覺得,這種時候講證據有意義嗎?就目前而言,種種矛頭都指向鮑家。
我知道鮑家是清白的。可,正如我來這裡說的第一句話,寧國公沒辦法證明鮑雲嵐與此事有關,鮑雲嵐也無法證明她與這件事無關,寧國公沒有證據,鮑雲嵐也沒法自證清白,這就是一個精巧的死局。
這件事已經將我們三家架到了烤火架上,如此,問題就來了,能將我們三家逼成這樣的人會是什麼人?目的為何?這些我們都一無所知,敵人在暗,我們在明,對方或許等著我們三家互撕。”
“為今之計,想要破局,或許,鮑雲嵐姑娘是關鍵。”
柳雲舟說完這一連串的話語,又補充了一句,“鮑太師,你是個聰明人,應該能懂得我的意思。”
鮑太師何等精明。
他之前被寧國公的胡攪蠻纏給吵得腦殼疼。
聽到柳雲舟的分析,立馬明白了這件事的不尋常。
在這個案子裡。
寧家是受害者,柳家是冤枉的,鮑家也是冤枉的。
他們三家被這案子莫名綁在一起,這已經不僅僅是一件證據能證明的事。
他們三家互撕,有人漁翁得利。
得利之人的身份,絕不簡單。
若是不處理好這件事,或許整個鮑家都將處於危險之中。
柳雲舟看著鮑太師的表情,知道鮑太師已經想到了這些。
她繼續說:“鮑太師大概還不知道,行兇之人是攝政王的屬下,名為陸星河。”
“陸星河前陣子被攝政王趕出了王府。”
“陸星河被趕出攝政王府之後就沒了音訊,有人說他常常出現在雲嵐姑娘清修的山上,鮑太師,請你仔細品一品。”
鮑太師很震驚。
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除了他們三家之外,還涉及到了攝政王?
以攝政王的手段,斷然不會讓自己的下屬去做這種蠢事。
陸星河卻被牽扯進來。
陸星河在這裡面扮演了什麼角色?
攝政王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是不是幕後還有一隻黑手在操縱?
鮑太師越想越覺得棘手,額間不自覺滲出些許冷汗。
柳雲舟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笑意。
鮑勻性格極為謹慎。
她其實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將道理擺出來,鮑勻自然會往最深的層面想。
並且。
還會因此戰戰兢兢。
尤其是,有這麼多鮑家人注視著,鮑勻不得不謹慎再謹慎。
果然。
鮑太師沉吟了片刻,看向鮑雲嵐,“雲嵐,你跟陸星河可有來往?”
鮑雲嵐被鮑太師的語氣嚇了一跳,“祖父……”
“你老老實實回答問題。”鮑太師聲音冰冷。
“有。”鮑雲嵐比鮑靈姍聰明很多。
她聽了鮑太師的語氣就知道,鮑太師生氣了。
她若是一味反駁,只會適得其反。
只有真話才能讓人挑不出錯來,所以她選擇說一部分真話。
“前些日子陸星河闖到山上,十萬火急請我下山去,說攝政王不好了,我本不想去,可想到攝政王生命垂危,還是下山去了。”
“攝政王吉人天相,挺了過去,我任務完成,再次回到山上。”
“那陸星河卻因為沒經過攝政王的同意將我請下山來,被攝政王趕出王府,我心懷愧疚,也怕陸星河想不開,這才與他見了幾面,贈與他一些東西,讓他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之後我們就沒有再聯絡過。”鮑雲嵐說,“祖父,雲嵐所說,句句屬實。”